他看了看旁邊同樣全身是傷鮮血淋漓的猴子,輕蔑地罵了一句叛徒之後,便帶著墨鏡走回了自己的隊伍。
是的,就算是傻子也應該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猴子背叛了他們,所以墨鏡才會去墓穴去救人,而這一招引狼入室的功夫,對方做得很好。
「該輪到我報仇了。」看著那群叛逃的傢伙,歐陽雪冷笑一聲,然後慢慢地將口袋中的面具掏出來,慢慢的帶到臉上,雙目滿是仇恨。
做完了這些,又將師傅留給自己的披風披在肩膀上,臉色平靜地看著站在對面的皇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皇帝卻忽然好想看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瘋狂的大笑起來,甚至連眼淚都笑出來了。
他的笑容立刻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都好奇地將目光投向這邊,連小白龍都看著一身刺客裝扮的歐陽雪也是吃驚不已。
「皇后!」他用盡全部的力量喊出了這聲音,聲音滿是驚詫,震撼。
「皇后?」他身邊的幾個人也不可思議的望過去,然後看著這個被稱為皇后的女人。
古銅色的銅面具,遮蓋住上半張臉,下面是鮮嫩如水的肌膚,肩膀上黑色的披風在狂風的吹拂下竟然發出凜冽的風聲。
而皇帝的笑聲依舊在持續,爽朗的笑聲好像深入人心的詛咒,令人內心忍不住的生出一種寒意,一種刻骨銘心的寒意。
「皇后,哈哈!皇后,沒想到皇后竟然讓一個乳臭未乾的女人為他報仇。」皇帝放聲大笑,臉上的皺紋也因為面部肌肉的抽動,而摺疊的更厲害,深深的黑色溝壑很是明顯。
「囂張,沒有好下場。這是師父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歐陽雪雙目凌厲,手上抓著一隻長劍。通體乳白色,出了劍尖處是金屬白之外,他看不到任何一處反射著陽光。
這就是皇后的隨身武器,由地下三百米的山洞內尋找到的石鐘乳打造而成的劍,自稱石中劍。
威力巨大,據說能夠穿透石頭,削砍金屬。
等到他那狂妄的笑容終於冷靜下來之後,他才緩緩地抬起頭,然後目光和藹地看著歐陽雪,好像是看待自己的孫女一般的笑容,問道:「你師父死了?是不是上次和我動手的時候,引動了自己全身的體力,犧牲自己的性命來贏取戰勝我一次機會的?」
歐陽雪並沒有說話,不過手掌的石中劍卻是被攥的磕巴磕巴作響,看得出來,她滿腔怒火很快就要爆發出來了。
打不過又怎樣?只要有一分希望,也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
她舞動著手中的劍瘋狂衝上去,長劍狂舞,空氣中充斥著刀光堅硬,根本看不到劍身所在。
皇帝臉上始終都是那種淡淡的輕蔑的微笑,甚至連手都懶得動,只是偶爾會側身,然後躲過他的殺招。
唰唰唰唰。
刀芒在空氣中四處散射,她附近似乎根本就不給人立足之地。可是皇帝卻依舊安安穩穩地站在裡面,似乎根本沒被這些東西給影響到。
忽然,就在刀芒還散亂在四周的時候,他忽然注意到中間有一個明晃晃的東西正刺向自己的胸口。
皇帝正色,然後邁動左腳,右腳也隨即一收,身體也側了一個方向,刀芒再次從他身上偏離了出去。
可是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這一招也沒有那麼簡單,刀芒刺過去之後,竟然沒有停下,橫著朝自己的胸脯砍過來。是的,不是用劍的刺,而是把劍當成了砍刀來砍。
皇帝依舊不動聲色,準備彎腰躲過砍刀的砍殺。
果真,又是一擊未中。
歐陽雪面色沉重,看他都懶得動手對付自己,更是感覺被污衊了,臉色凝重,從他身上揮砍過去之後,竟然用力一擰刀柄。一股磅礴內力便從她的丹田處開始緩緩運轉,最後通過胳膊進入了刀柄內。
刀柄上的石鐘乳被這股強大的內力給震得附著在刀柄上四處晃蕩,最後好像一顆顆子彈般,從劍身上爆射而出,好像一顆顆散落的子彈,攻向彎腰的皇帝。
「嗯?」皇帝察覺到這一招的精妙,不敢用蠻力抵抗,想要朝前方逃去。
可是前方仍舊是那石塊,若是被那些小巧的石塊擊中,肯定會手上。
回頭看了看,也是那種東西。
他被石塊徹底包圍住了。
怒了,徹底的怒了,一股股的怒氣從他的心臟處洶湧澎湃著鑽上自己的腦袋,似乎要把自己的腦袋給衝破。
吼!
他一聲怒吼,強烈的音波竟然扭曲了空氣,一圈圈的光波竟然化為了實質化,將攻向自己的石頭都給打碎了。
他也猛然站起身來,一掌襲向歐陽雪的手腕處。想要就此砍斷他的手臂。
她剛才用這條手臂發動了攻擊,那麼自己理應砍斷他的這隻手。
可是,事情依舊是朝著他意料之外的方向發展的。
就在他的手掌即將砍到歐陽雪手臂上的時候,從它的左邊忽然冒出了另外一隻遒勁的手臂,猶如蒼龍的爪子一般。力道之大,非自己所能抵抗。
若是繼續和它硬碰硬,那麼受傷的肯定是自己。
他認準形勢,立即縮回了手臂,本想這樣就能躲過手掌的襲擊。
可是那條蒼龍爪子一般的手掌似乎並沒有放過自己的意思,依舊是卷帶著一股狂風,砸向自己的胸口。皇帝怒火衝天,老子不和你一般見識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他在體內積聚了一股強烈的內力,通過自己的手掌,砸向對面打過來的手掌。
砰!
一聲沉悶的響聲在空氣中響起,接著便是一圈圈實質化的光波從兩人手掌相接處爆裂開來,掀翻了方圓十米左右的所有東西。
眾人皆驚,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兩隻手掌。
兩隻手掌碰觸產生的威力,甚至比小白龍和皇帝碰撞產生的威力還要巨大。這代表著什麼?這代表著此人的功力遠超小白龍。
這一掌之後,皇帝的身體蹬蹬地倒退了三步,而另一個人則只是倒退了兩步,便穩穩站住。
一招之後,兩人似乎已經分出了勝負。
別看只是一步的距離,可是這種微小的差距,高手之間也能對彼此雙方有個大概的了解,概略的功力的深厚。
現場好像被某一位神仙給試了定身法一樣,眾人都當場愣在原地,連眼珠子都一眨不眨地看著兩名高手。
場面徹底鎮定下來之後,他們才發現原來和皇帝對上的人其實是早先被他們俘虜的國安九處的副領隊,尹琿。
這讓現場眾人大惑不解:「開什麼玩笑?有這實力,當初還被我們給俘虜了?這是玩我們呢。扮豬吃老虎,保存實力,準備這會兒裝逼呢吧!」
這是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是你!」皇帝雙目激動地看著尹琿,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嗯。」他冷冰冰的回答。
此刻的他,頭髮蓬亂,雙目微紅,身體散發出一種令人臣服的龐大氣勢,氣場竟然直壓皇帝。
怪不得他的臉色不好看,任何一個自認天下第一的高手忽然被別人的氣場給壓下去了,他們也絕對不會有好臉色。
「不是你!這不是你!」皇帝搖搖頭,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這不是你身上應該具有的氣勢,你剛才沒有這種氣勢。」他的語氣很堅定,為了證明自己的觀點,他還補充了一點:「依照我縱橫沙場幾十年的經驗來看,你不是你!」
尹琿很想罵一句你麻痹,我不是我,難道我還是你祖宗?
可是他沒有罵出口,因為現在他代表的是高手,可以和傳奇人物皇帝齊名的高手,甚至遠超小白龍的高手。
而同樣沒想到這一幕的小白龍也是被現場的狀況給震的目瞪口呆,這算是他娘的哪門子事兒?當初這傢伙可是把自己搬來當救兵的,沒想到自己這個救兵被人給撂倒了,而這傢伙卻站出來裝逼,力戰敵手。
他這是把我弄來和他做對比的吧!這小夥子太壞了。
不過他心裡也是震撼的很:「很少聽說皇帝有敵手,許多人都以見識皇帝動手為榮。可是他知道,能見識皇帝吃癟才是真正的榮耀。沒想到今天竟然真的見識到了。這上哪會說理去?上帝就是這麼公平,一物降一物嘛!既然這小子能降的住皇帝,那麼應該讓誰來降服這小子呢?」
想來想去,最後把降服尹琿這幅艱巨的任務壓到了自己徒弟單刀鳳的身上,笑著說道:「如果這小子嫁給了單刀鳳,那麼龍隊就是單刀鳳的娘家,我就不信了,他的娘家人龍王不會為他做主。到時候……嘿嘿!這小子還不得乖乖就擒。」
小白龍在心裡美滋滋地打著如意算盤,一邊走上去,笑著說道:「喂,我說小兄弟,既然有實力,幹嘛還隱藏著?上吧!把這個驕橫野蠻的傢伙給打成個腦癱。娘的,想像就來氣。」一邊說著還一邊扯開自己的衣服,讓他看著自己胸口的淤青:「看看你未來的丈母爹,差點被他來個黑虎掏心。難道你不想為我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