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兩歲整
兩周歲的咚咚給我講故事:「湖邊有棵木瓜樹,樹上有個洞,洞里有烏鴉和她的孩幾(子)們……」好吧,我翻譯一下:《咕咚來了》里說湖邊有棵木瓜樹,《愛麗絲夢遊仙境》裡面有個洞,《狐狸和烏鴉》里說樹上有隻烏鴉和她的孩子們……真是……太混搭了……
姐姐兩歲兩個月
今天,當我正在試一件新衣服的時候,咚咚仔細看了我幾秒鐘,而後認真地說:「媽媽你真瘦!咚咚也瘦,媽媽和咚咚一樣!」我當即激動地親了閨女一口!我的大姑娘啊,雖然你的審美出現了一點點誤差,但你是個多麼善良、多麼有愛的孩子啊!有女若此,夫復何求?
姐姐兩歲兩個月
「媽媽你在幹什麼?」「在工作。」「不是吧?」「是。」「是嗎?」「是!」「真的不是吧!」「真的是!」「哦……」「咚咚你的理想是什麼呀?」「啊?」「就是你將來想做什麼呀?」「哦……想做新娘紙(子)!」「做什麼?」「新娘紙呀!咚咚要做新娘紙!」新娘子么……我不得不說,閨女你真是太有理想了!
姐姐兩歲半
周末的下午,跟叮叮聊天,我說:「叮叮你將來得陪媽媽和姐姐逛街買衣服啊,等你有媳婦兒了,媽媽也給你媳婦兒買漂亮衣服好不好呀?」叮叮懵懂地看著我,沒有反應。一旁的咚姐聽到了,湊過去摸摸叮叮的腦袋,深情囑託她弟:「叮叮乖,將來陪媽媽、姐姐逛街,買媳婦兒吭!」我驚了,「買媳婦兒?」咚姐篤定點頭,「買媳婦兒!」呃……這個……咚姐,販賣人口犯法吧?
姐姐兩歲半
周末,幼兒園組織小朋友們去看小蜜蜂。我提前請示咚姐:「要不要帶叮叮?」她搖頭,「不要!」「為什麼?」「他太小!他長大上了幼兒園才能去!」呃……又歧視嬰兒……好吧,我繼續問:「你知道小蜜蜂會釀蜜嗎?」「知道啊!」咚姐淡定地告訴我,「小蜜蜂會尿尿,然後我們舔一舔,是甜的!」啊啊啊我的大姑娘……你讓愛喝蜂蜜水的娘親情何以堪……人生觀都坍塌了啊!
姐姐兩歲七個月
晚餐時看新聞頻道,只見記者們沿途問採訪對象「小時候父母說過你是從哪兒來的嗎」,採訪對象各種羞澀各種笑,「胳肢窩裡蹦出來的」「我媽說是河裡撈出來的」「垃圾箱里撿的」……我就很興奮地問咚姐:「哎,你知道自己是從哪兒來的嗎?」她一邊啃雞翅一邊篤定地答:「我從幼兒園來的!」啊——吐血!我不屈不撓繼續問:「上幼兒園之前呢,從哪兒來的?」咚姐想了想,繼續篤定地答:「在家,我從家裡來的!」噗……我垂死掙扎,「姐姐,其實,你是我生的你知道嗎?」咚姐看我一眼,我比畫,「這裡,肚子,你原來在我肚子里,就像叮叮一樣,後來你待久了想出來,我使使勁,噗地一下,你就出來了。」咚姐陷入沉思……
姐姐兩歲七個月
第二天,新聞里繼續採訪「你從哪裡來」的問題,我又不怕死地問:「咚咚,你知道自己從哪兒來的嗎?」咚姐這次相當洒脫,「知道!」我樂了,「哪兒來的啊?」姐姐大義凜然,「媽媽肚子里,媽媽像拉粑粑一樣把我拉出來的!」嗷嗷嗷……神啊!你收了我吧……
姐姐兩歲七個月
第三天,我們的幼兒早期性教育課程上到了「性別區分」這一節。我問咚姐:「你知道小男孩和小女孩有什麼區別嗎?」咚姐咧嘴笑眯了眼告訴我:「小男孩有小雞雞,小女孩沒有小雞雞,叮叮是小男孩,我是小女孩。」彪悍的人生無需解釋,有弟弟做教具的人就是有天然優越性哇!可是——咚姐你要善待教具啊!哎哎哎不能揪扯教學部位啊!扯壞了你弟媳婦跟你沒完啊!
姐姐兩歲十一個月
在姥姥家的暑期度假結束啦!我給咚咚收拾回濟南的行李,看見一堆小汽車,便回頭問她:「小汽車還拿嗎?」她看一眼,搖頭,「不拿了,要是輪子被叮叮吃掉了可怎麼辦?」我說:「不會吧?」她沒說話。過會兒,到我開始收拾衣服的時候,只見她又跑過來把小汽車放進行李箱,我說:「你不怕叮叮吃輪子了?」結果她像看傻瓜一樣看我一眼,「你不是說不會嗎?」姑娘你這次的語氣和表情都好像你媽啊……呼呼……
姐姐兩歲十一個月
晚餐時,咚咚突然打碎一個玻璃杯,把大家都嚇了一跳。我媽趕緊去拿笤帚,我則指揮呆哥把咚咚從碎片中抱起來,隨口安慰她:「媽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是下次要小心點,扎破腳很疼的。」咚咚貌似淡定地點頭,但轉身就縮到爸爸懷裡哼哼:「爸爸,媽媽說我不是故意的……」嘿嘿,咚咚你其實還是很在意別人的看法吧?
弟弟一歲三個月
叮叮弟弟最近學會了告狀,剛站我面前,指著我床單邊緣的草莓漬報告:「媽媽,莓!」我看看一直都在不停吃東西的咚咚,再看看一臉認真的叮叮,問:「誰幹的?」沒人領罪。我換個方式問:「叮叮還是咚咚?」這次叮叮聽懂了,只見他緩慢轉頭,特別純真地仰望著姐姐,拖腔拉調地指認:「姐……」他姐淡定地繼續咀嚼食物……無視中……(所以千萬不要笑話我們咚姑娘出門後是個慫貨,其實在家裡我們真的是女王范兒來著!)
弟弟一歲三個月
周末的晚上,咚姐在隔壁房間給爺爺講故事,我在卧室上網,這時叮叮像企鵝一樣拖著一本布書從我面前蹣跚而過。我無限深情喚一聲:「兒啊!」但他不理我,只是淡定地拖著布書在我屋裡轉一圈,中間像喝醉酒一樣差點摔倒,趕緊扶住衣櫃站穩,然後轉身又拖著布書從我面前經過,走出我的房間……我終於知道了什麼叫作:純……路……過……
姐姐三歲
晚上,姐弟倆面對面坐床上,一人抱一個吸管杯喝水。喝幾口後,姐姐鼓舞弟弟,「叮叮大口喝!喲,這麼大口啊!真棒!讓我看看喝多少了?這麼多!都快一半了!哎喲再喝一口!好!太棒了!再喝一口!讓我晃晃,喲,剩一半,接著喝!」弟弟倍受鼓舞繼續喝……媽媽滿臉黑線:我說咚大姐,你COS你親媽好像啊!
姐姐三歲
咚咚三周歲生日時,我們回顧她的成長軌跡,感觸最深的就是因為一直保持平等的成人化交流,咚咚的語言方式比較成熟。於是我誇她:「咚咚的語言表達還是很好的。」結果她一邊喝粥一邊扭頭誇我:「你的語言表達也很好!」聞言我感激地握住她小人家的手,「謝謝組織肯定!」她放下碗,轉過身,一邊點頭一邊使勁握住我的手晃動……我說姐姐,咱倆這是地下黨接頭吧?
姐姐三歲
晚上去幼兒園接咚姐的時候,我謳歌她:「你太可愛了,我好喜歡你!」咚姐坐在海洋球池邊緣,笑眯眯地看著我,「你可以更崇拜我一點嗎?」我咳嗽一聲,緩緩伸出一根手指頭,推一下她的額頭,「撲通」一聲她就掉球池裡了。然後咚姐一邊咯咯笑著往外爬,一邊做出一副哀怨的表情,「你不要推我,媽媽,再這樣我就不讓你崇拜我了!」嘿……為什麼我好想笑……
姐姐三歲一個月
周日去北京玩,順便帶咚姐去了中國美術館,那裡正在搞建館五十年藏品展,我們看了油畫看雕塑,只覺好東西真多啊!湊近了看,細節真動人啊!!可是從頭到尾我們咚姐只關心一個問題——只見她指著牆上的畫和面前的人物雕塑,大聲問:「媽媽,他們怎麼都不穿小褲衩?」那個……大姐啊你能小點聲嗎……
弟弟一歲五個月
周末,我把叮叮抱在懷裡講故事。一低頭,又看見了他那顆剛剃過的、皎潔性感的小光頭,我便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結果背對著我的叮叮頭也不回地喊:「媽媽不咬!」耶……小破孩,業務還怪熟練的,才咬過幾次就長記性了。難為我趕緊做出慈母狀,「媽媽不會咬的,媽媽喜歡叮叮呀!叮叮喜歡媽媽嗎?」叮叮點頭,奶聲奶氣地答:「喜歡媽媽!」喲,果然是嘴甜的摩羯男哎!
弟弟一歲五個月
我兒子真是一朵奇葩——早晨衝進我房間,見我還在背對他睡覺,而作為參照物的姐姐也不在床上,頓時大喊:「阿姨阿姨阿姨!」奶奶糾正他:「這是媽媽。」他不理,固執地繼續喊:「阿姨阿姨!」我內心無限悲摧地翻身給他個正面看,他立即改口:「媽媽媽媽!」……我說叮叮,難道你媽正反面不是辯證統一的嗎?反面辨識度就那麼低嗎?
弟弟一歲五個月
洗澡,最後總會從主業變成戲水副業……我站在一堆戲水玩具中間,叉腰喊:「收攤!」沒人理。我遂拿弟弟開刀,「叮叮,你再不出來就會感冒,就去打針!」誰知我兒子頭也不抬地答:「I am fine!」飆血!!你姐在幼兒園就學會這麼一句英語,叮叮你活學活用倒比她更強大,我幾乎可預見你倆不久後聯手坑娘的那一天啊……淚奔……
弟弟一歲五個月
早晨我睡眼惺忪打開卧室門,只見:叮少爺站在客廳里,手拎一碩大紙盒正在亂溜達。他扭頭看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