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眼睛,羽凌紅著眼睛離開了後山禁地,沒有想到自己居然帶著洛懷心來羊入虎口,臨走之時,羽凌不敢去看洛懷心的眼睛,甚至連她所在的方向都不敢看,現在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到自己未曾見面的外公洛承道,好在自己有著魔導士的修為,羽凌完全可以憑藉自己的這個身份來進入魔盟。
不過羽凌並沒有直接去魔盟,在去之前,羽凌必須了結一件心事,不錯,是關於齊語嫣的。現在武盟這麼亂,盟主都居心不良,羽凌真的不忍心讓語嫣一個人在這個今時不同往日的武盟裡面待下去了。
「羽凌?你怎麼回來了?師父呢?他沒跟你一起回來?」柳諾瀾見羽凌頭髮凌亂,衣衫不整地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趕忙站起身問道,羽凌回來的消息柳諾瀾是知道的,只是羽天澤去找羽凌了,羽凌回來了,卻沒有看見羽天澤,柳諾瀾自然擔心。
「你把齊語嫣安排到哪裡去了?」羽凌雙目通紅地問道,既沒有對柳諾瀾行晚輩之禮,也沒有打招呼,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用武盟的身份地位來說,羽凌自然不必做這些,畢竟武帝沒必要對武宗做什麼。
「你?你都知道了?」柳諾瀾一驚,沒想到羽凌還是知道了這件事。
「我只想知道你讓她嫁給誰了?」羽凌依舊冷冷地問道。柳諾瀾很清楚如果不說的話,自己絕對會被這個傢伙殺死!
「你放心,我把她嫁給宇新那孩子了,宇新那孩子對齊語嫣一見鍾情,一定會好好地對待齊語嫣的……」柳諾瀾並沒有打算隱瞞這件事,不過她也沒有打算主動說出來。
「什麼?」羽凌一聽到龍宇新的名字,臉色頓時一片慘白,渾身的氣勢瞬間釋放出來,將柳諾瀾牢牢地困在那裡,雙眼卻緊緊地盯著柳諾瀾的眼睛,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道:「如果語嫣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話,我一定讓你不得好死!」
話音剛落,羽凌就一個瞬步飛了出去,留下驚出一聲香汗的柳諾瀾。柳諾瀾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緊忙起身往龍府趕去。
龍府距離盟主府還是有一段距離的,即使龍府就在武盟隔壁,恐怕為了齊語嫣,羽凌都會去一趟吧。
幾個騰身,羽凌便出現在龍府,因為龍戰天在邊境前線,府內應該沒有什麼高手坐鎮,所以羽凌選擇了直接飛到龍府內找語嫣,這樣比較省時,現在時間尤為緊迫,畢竟自己現在就在尹天霸的眼皮底下。
抓了一個打雜的家丁,羽凌問出齊語嫣的位置後就打暈了家丁,沿著他所指示的路線找到了西廂的一個房間,趴在屋檐上,羽凌拉開一個瓦片,卻隱隱地可以聽到一陣陣女孩子啜泣的聲音。
羽凌心中一驚,直接從窗戶翻身進屋,卻發現屋內有兩人,一個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臉色蒼白如紙,呼吸時斷時續。而她旁邊還有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孩子在旁邊掩面而泣,剛才的哭聲,就是她發出的,細細看去,這兩人羽凌都認識,床上的那個正是齊語嫣,而她身邊的這個丫鬟,正是當初羽凌在齊府見到過的小嵐。
「語、語嫣……」羽凌木然地一步步地走近床上的那個在人世彌留的少女。
「羽、羽公子?」見來人是羽凌,小嵐眼神突然一亮,跪在羽凌的面前哀求道,「羽公子,你終於來了,快救救我家小姐,她快要死了!」
不由分說,羽凌扶起齊語嫣,運轉全身內力,想通過外力干擾來護住齊語嫣的心脈,可是羽凌卻發現齊語嫣的經脈多處瘀塞,而且瘀塞時間太久,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打通的,即使能打通,羽凌也未必能救下齊語嫣,羽凌心中突然劇痛。
「羽、羽大哥。」齊語嫣微微睜開雙眼,看見了眼前的羽凌,虛弱的聲音斷斷續續地說道:「不……不用費力了,我……我知道,我時間……不多了,羽大哥,語嫣能在最後……最後見上你一面……語嫣可以心滿意足地走……走了……」
「不,語嫣,你別走,你不能死啊,我不要你死,不要!」羽凌眼中的淚水打著圈,這一個堂堂七尺男兒,只能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孩慢慢死去,卻救不了她,人世間最大的痛苦莫過於此了。
「若……有……來生,但願……還能與你……相逢……」語嫣的雙眼,漸漸地閉合了,她的嘴角帶有淺淺的微笑。
「小姐!」見此情景,小嵐痛哭出聲,她不像羽凌有著不能落淚的規矩,女人本來就是水做的,容易哭是本性。
「小嵐,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語嫣會這樣?」羽凌眼神彷彿能殺人,羽凌給齊語嫣把脈的時候可以清晰地看見語嫣脖子、手臂上都有掐痕、牙印,甚至有皮鞭的血痕,很顯然,語嫣在生前受到過非人的對待。
「這一切都是姑爺做的!」小嵐忍不住地憤慨地說道,「我不知道小姐出門經歷了什麼,只是有一天一個一表人才的少年帶著我家小姐回來,跟老爺夫人提親,老爺夫人知道他是龍皇的獨子,當時就答應了兩個人的婚事,我也因此跟著小姐來到了這裡,起初姑爺對小姐還很好,可是姑爺發現小姐睡覺的時候都喊著你的名字,再加上小姐在新婚之夜被姑爺發現不是完璧之身之後,姑爺就性情大變,對小姐的態度也越來越差,時不時地把小姐毒打一頓,小姐一直默默地承受著,小姐很明事理,我們的地位沒有龍家高,自然只能忍氣吞聲,可是小姐越是這樣做,姑爺打得也更凶了,小姐本以為懷上姑爺的孩子日子就可以好過一些了,沒有想到姑爺還說這孩子是孽種,就在前幾天姑爺活生生地將小姐暴打了一頓,小姐的孩子沒保住,加上小姐身體打小本就不好,這一次,小姐是真的熬不下去了。」
「混蛋!」聽完小嵐的話,羽凌痛罵一聲,然後輕輕地放下齊語嫣,轉過身對小嵐說道,「你在這兒等我一下,不要出來,我一會兒來接你們。」
還沒等小嵐問羽凌要做什麼,羽凌就飛身出去了,羽凌從家丁的口中知道龍宇新這混蛋正在府中,正好,新仇舊賬,今天一起算了!
羽凌找到龍宇新的時候,龍宇新正在一個房中調戲一個少女,羽凌直接在窗外放了一個裂空波,巨大的氣勁直接貫穿整個房屋,少女當場化為一攤血肉,而龍宇新反應夠快,一個翻身躲過了羽凌的裂空波赤裸裸地出現在羽凌身邊。
「你,你怎麼會來這裡?」羽凌的出現嚇了龍宇新一跳,龍宇新打不過羽凌,這點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老子是來取你狗命的!」羽凌大聲怒道,一個瞬步直接出現在龍宇新的身後,右手閃現黝黑的火焰。
「玄冥掌!」
羽凌並沒有直接地結束了龍宇新的生命,那樣實在是太便宜他了,羽凌右手化掌,直接地切斷了龍宇新的雙手的兩條手臂,玄冥掌附帶的灼燒、腐蝕的效果頓時讓龍宇新痛不欲生。
「啊!你,你竟敢廢我雙手,我爹一定要你不得好死的!」龍宇新臉部抽搐地說著。
「哼,老子連你爹一塊殺,養你這麼一個畜生,你爹也難逃干係!」又是兩掌,這次羽凌砍斷的是龍宇新的雙腿,龍宇新整個人只能在地上抽搐。
「求……求你,放過我,最多,我不要齊語嫣,把她還……還給你……」龍宇新抽搐著說道,嘴角已經流滿了鮮血。
「還給我?她已經死了,你怎麼還給我?你給老子下十八層地獄吧!」不提語嫣還好,提了語嫣那就別怪羽凌心狠,羽凌一擊破甲拳像是砸碎西瓜的鐵鎚一樣砸在龍宇新的頭上,一瞬間龍宇新的腦袋就像西瓜一樣爆裂,腦漿碎肉撒了一地。
「不!」望著眼前的場景,柳諾瀾痛呼一聲,可是一切都晚了,羽凌已經不見人影了,自己的侄子只剩下一堆碎肉了。
前線作戰的龍戰天心裡莫名地抽動了一下,回頭望了一眼武盟的方向,搖了搖頭,繼續廝殺著。
「語嫣,你先在這兒休息一會兒,等我回來就帶你去牡藍峰!」對著身前的墓冢,羽凌深深地鞠了一躬,羽凌心中雖然悲痛,但是現在很明顯不是傷心的時候,七星連珠夜馬上就要到了,武盟內部也夠亂了,現在自己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前往魔盟,面見自己的外公,魔盟掌權人、大祭司法尊修為的洛承道。
羽凌帶著小嵐找到當初跟洛懷心一起碰到的中年人的住處,將小嵐託付給中年人照顧,這個中年人叫劉阿牛,羽凌看得出來,是個老實人,小嵐也勤快能幹,他們三人應該能和睦地相處。
安排好小嵐之後,羽凌夜以繼日地趕路,終於在七星連珠夜前兩天的時間趕到了魔盟臨時作戰指揮部,法尊洛承道坐鎮在這裡。
「你真的是沁心的孩子?」望著單膝跪在地上的羽凌,精神矍鑠的洛承道有些顫抖地問道,羽凌的影像先前來這裡的羽天澤已經給洛承道看過,模樣一絲不差,只是現在的羽凌更加疲憊、憔悴。
「不管您認不認我,沁心確實是我娘,不過當初的事情怨不得我爹娘,希望盟主您能釋懷。我想身為魔盟盟主的您也知道七星連珠夜吧,現在絕不是我們武魔兩盟發生戰爭的時候,望您三思!」羽凌懇請地說道,在來的路上羽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