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圊,快去,發布諾瀾宗主令,召回所有我解毒系優秀畢業生,還有朱雀學院解毒系的優秀子弟前來宗主府報到!一天之內,人要給我到齊!」剛出實驗室的門,柳諾瀾就對趕來的丫鬟小圊快速地吩咐道。
「是,夫人!」小圊應了一聲,然後一臉疑惑地跑開了,夫人這是怎麼了,好久沒有看到她這麼憂心忡忡而又充滿幹勁的樣子了,不過這樣的夫人才是自己希望看到的啊。
「宗、宗主令!」齊語嫣私底下暗自驚嘆了一口氣,身為宗主女兒的她自然知道這個宗主令是個什麼東西,每一位領主只能頒布一次宗主令,想不到為了羽凌,柳諾瀾毫不猶豫地就下達了宗主令,這個讓齊語嫣著實吃了一驚。
「你愣著幹嗎?快點跟我一起去藥材庫一趟!」回頭望了一眼還有些目光獃滯的齊語嫣,柳諾瀾沒好氣地說道,現在倒像是柳諾瀾在要求齊語嫣救治羽凌似的,當然,這自然是齊語嫣十分想看到的事情。
宗主府實驗室內。
雖然外面的陽光十分燦爛,但是這個偌大的實驗室內還是比較昏暗的,這並不是因為當初建造這個實驗室的建築師不專業,而是因為實驗室很多實驗都需要在暗光處進行,如果需要光芒的話,完全可以點燃一個個火把就行了,值得一說的是,這個光線比較暗的地方也有其他的好處,比如說隱蔽性,不管在裡面做什麼實驗外面的都很難發現,即使裡面發生了爆炸,外面的只是能聽到一點聲音而已,這個時候,在這個實驗室內,兩人盤膝而坐。
「羽凌,我的好孫子,你一定要撐過去啊,爺爺我將在打通你任督二脈的時候傳給你我六十多年的內力,內力或許對你來說太過於強大,爺爺就將他封存在你的天靈穴之中,當你面臨生死劫的時候,就將他打開吧,爺爺也不能為你做點什麼,也不能為你爹爹補償點什麼,這點東西,算是我給你這個孫子的一點點禮物吧。」
羽天澤雙手合十,然後伸出右手,舉向頭頂,掌心向上,順時針旋轉了半周,而後左手以同樣的方式旋轉半周,雙手於身下重合,雙手抱元守一。
「天尊令,法有不達者,為忤逆;法有違抗者,為弒徒。陰陽法,乾坤印,天地為心,日月為鑒,吾以靈以肉為引,吾以大以小為據,法不外傳,言與心齊……」
「天尊令,武有武質,靈有靈媒,吾以靈媒之使傳武質之功,然,心與意齊,身與法齊,方以經為導,肉為媒……」
羽天澤如念順口溜一般念著晦澀難懂的字句,誰也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坐如鐘,誰也不知道他要做些什麼。
突然,一圈圈炫彩的光芒從羽天澤的身體散發出來,或者說誰也沒見過這樣的東西,但是羽天澤卻很清楚,這就是自己的護體罡氣,無意識釋放出來的罡氣,或者說運力壓縮內力的時候出現的罡氣。
在武者世界裡,基本上每一個武者都會有護體罡氣,但是因為武士和武師的修為過於低,其並不具備內力外放的能力,也自然而然地不能釋放出護體罡氣了,武宗以上修為的武者就不一樣了,他們有著象徵著自己身份的專屬護體罡氣。從武宗到武尊不同階段的武者有著不同顏色的護體罡氣,這護體罡氣不僅有著實質的防禦效果,還有著彰顯身份地位的外觀身份效果,從武士到武尊的護體罡氣顏色依次如下:武宗護體罡氣為白色,就像一開始武盟三邪中的地邪和人邪,都是這種白色的;武王的護體罡氣為金色,就像現在的羽凌和當初的天邪,以及尹沫雪和龍宇新;武皇修為的武者護體罡氣就為紅色,這個目前羽凌還沒有見到,但是龍宇新的父親七皇之一的龍戰天所具備的護體罡氣正是這個顏色;武帝修為的武者護體罡氣則是三彩,說是三彩,因為每一個武帝修為的武者釋放的罡氣顏色都不一樣,但是顏色只會是三種,也因此有了三彩的說法;而武尊卻不一樣,其護體罡氣呈五彩,也就是所謂的炫彩,這五種顏色就像是母色,武帝的護體罡氣的顏色剛好就是取自這裡面的顏色。至於武聖和武神,就沒有人知道了,這個史冊上面也沒有記載,就連他們有沒有護體罡氣也沒有人知道,因為武魔大陸現在不存在武聖、武神,所以也就無從考證了。至於為什麼武者護體罡氣的顏色是這樣的,也有人研究過,可是至今沒有任何結果。
「奇經八脈,通!」
羽天澤大呼一聲,雙手舉起,左手成掌,右手握拳,而後回收,再一擊打在羽凌背後脊椎骨處。
「啊!」羽凌慘叫一聲,而後全身癱軟,上半身剛要墜下去,羽天澤就使用氣勁再次地固定了他,昏迷中的羽凌都能感覺到痛,這痛楚肯定是非同一般了,但是為了羽凌的性命,也為了武盟的將來,羽天澤不得不狠下心,用最殘酷的方法來幫羽天澤打通任督二脈,不過現在羽凌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好的經脈,所以想要打通任督二脈的話,羽天澤必須先修復這些,這確實是一個任重道遠的事情,不過這些步驟絕對不能馬虎,對待這些破損瘀堵的經脈,羽天澤用了一個十分簡單但是卻極為粗暴的方法,那就是直接用自己無匹的內力衝擊著羽凌千瘡百孔的經脈,把那些瘀堵的鮮血給排泄出去,這樣做羽凌無疑是萬分痛苦的,羽凌所承受的苦痛羽天澤又豈會不知,身為羽凌爺爺的他又怎能忍心自己的孫子承受這麼大的痛苦?但是羽天澤很清楚,越是巨大的痛苦,所能帶來的好處也是巨大的,雖然有其他的續接經脈的方法,但是沒有一種方法比這個好的,鳳凰涅槃都要經過烈火焚身的痛苦,璞要成為玉也需要一個打磨的過程,也正是因為這樣,羽凌想要在武者世界裡面走得更高更遠,那就必須經歷足夠大的磨難,而這一次,對於羽凌來說,就是最好的機遇!
「鹿茸,枸杞,人蔘……」對著高達十幾米,寬約二十幾米的巨大葯櫃,齊語嫣不僅冷汗直冒,天啊,這麼多藥材,這麼多格子,自己還怎麼去找啊,雖然自己讀的書比較多,可是還是有很多的字自己都不認識,更別說去找那些葯了。
「來,這些都拿著!」正在齊語嫣想著怎麼記下這些藥名字的時候,柳諾瀾就回過身來遞給羽凌一大包包好了的藥材,這速度讓齊語嫣大吃一驚。
「沒有讓你來抓藥的,你只需幫我拿著就行了。」柳諾瀾解釋道,她怎麼會不清楚此時此刻齊語嫣心裡想的東西呢,再說,她也很清楚齊語嫣的功底。交給齊語嫣的那些目前還只是解毒的藥引,真正的解藥方法還在後面,那可不是幾種,幾十種可以概括的,上百種甚至是上千種都沒有一絲誇張的,有時候柳諾瀾自己都會想,這究竟是哪位武盟前輩創造流傳下來的配方,居然能有這麼兇猛的毒性,不得不承認這個人是個用毒方面的天才。這也是為什麼柳諾瀾要發布宗主令召集那麼多人回來的原因,畢竟人多力量大,現在最缺的也是人手。
「哦,好。」齊語嫣愣愣地答應了一句,緊緊地跟著柳諾瀾看著她有條不紊快速地從各種柜子裡面拿出各式各樣的藥材,齊語嫣不得不在心底里佩服這個聖手觀音,居然不需要用眼睛去看就知道哪一種藥材在哪一個抽屜裡面,這裡面的抽屜大概有上萬吧,怪不得被稱為武盟的醫藥庫,只不過這還是其中的冰山一角。
在柳諾瀾這邊尋找藥引的時候,羽天澤這邊的事情也有了一些進展,只見此時此刻的羽天澤神態疲憊至極,汗流滿面,而他身前的羽凌更為恐怖,因為沒有皮膚,所以裸露在外面的都是那些有些發黑的肉,只不過細心的人肯定能發現此刻的羽凌比先前的羽凌大不相同,因為在這些發黑的肉裡面已經有很多鮮紅布滿羽凌全身上下的經脈了,不得不說,這是一項奪天地之造化的奇蹟,也只有修為高大的武尊才可以創造的奇蹟,原因很簡單,並不是所有的內力都有重生的功能。
羽凌全身經脈已經打通了,可是羽天澤並沒有立即休息,畢竟有些東西一氣呵成才能有最好的效果,為了羽凌的將來著想,羽天澤並沒有立即停下來休息,而是不顧一切地透支著自己的潛能和功力。
「任脈,開!」
突然間,羽天澤大喝一聲,整個昏暗的房間裡面頓時亮起一道血紅的光芒,不過只是一閃而過,也正是在這個時候,羽凌吐出一口黑血,全身開始痙攣抽搐著。
「小羽,我的好孫子,忍住啊!只要你撐過這關,你就能成為人上人了,你可要挺住啊,武盟和人類的未來還在你的手上啊!」不知道為什麼,當羽天澤給羽凌開通任脈的時候,羽天澤在心裡卻出現了這樣優柔寡斷的心理,真的很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到老年,碰到讓自己受寵若驚的事情會不自覺地失態。
望著眼前痙攣著、哆嗦著的羽凌羽天澤心存不忍,剛想抽開自己緊貼在他後背的雙手,他是再不想看著自己孫子受到這樣的苦痛了,可是他也很清楚,如果不讓羽凌去承受這樣的痛苦,他就難以長大,難以承受更大的傷害。羽天澤也很清楚,羽凌才十六七歲,自己就對他這樣做,是不是有點太不近人情,太冷酷呢?但是為了羽凌的未來,羽天澤還是咬了咬牙,狠下了心。
「需要把這些藥材全部放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