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五章 諾瀾宗主

「好了,你倆的事情我已經跟宗主說了,看在我的面子上,她答應了,進去吧,我還有事,先走了。」宗主府外,一個藍衣人對著一對年輕男女說道,語氣帶有很明顯的自我標榜的味道,走的時候還不忘多看了幾眼那個女孩。

「兩位請跟我來。」藍衣人剛離開,跟他一起出來的丫鬟打扮的女孩就開口說道。這年輕的男女就是昨天求見諾瀾宗主的齊語嫣和羽凌。

「嗯,謝謝。」齊語嫣有些疲憊地應了一句,扶著羽凌跟著前面的丫鬟走了進去。

「語嫣,你今天怎麼了,我怎麼感覺你走路有點晃呢?」羽凌有些好奇地問道,雖然看不見,但是羽凌可以感受得到,齊語嫣這種狀況還是羽凌第一次發現,不僅走路有些慢,甚至有些顫抖。

「沒,沒什麼,可能是因為昨晚沒睡好吧,沒事的,我們趕快進去吧。」齊語嫣趕忙地應了一聲,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問題,可是這些自己雖然注意到了,但是也很難改正過來,不過齊語嫣還是盡量地忍著痛楚,邁著正常人的步伐,每一步,下身都會傳來陣痛。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羽凌抱歉地說了一句,也善解人意地放慢了腳步,附和著齊語嫣的步調。

「宗主,人帶來了。」

「好,帶他們進來吧。」正廳門外,羽凌就聽到了兩個悅耳聲音的對話,只不過後者的更加動聽。

「千聖領域宗主齊千聖之女齊語嫣見過諾瀾宗主。」齊語嫣身體微微下曲,想行女子見面禮的時候,卻突然間身體有些不受控制地往下跌倒。

因為是分開的,所以羽凌完全感受不到,也正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著齊語嫣,扶正了她的身子,正在語嫣驚訝莫名的時候,一包灰色牛皮紙包裹的葯就飛到了齊語嫣的懷中。

「月花初摘,需要好好調養身子,這服藥劑拿回去,服用一天即可痊癒,你身子尚虛,切記這幾天不可再行人事。」正廳的帘子裡面一個女音緩緩地說道,不帶有一絲情感。

「謝謝宗主。」齊語嫣一愣,看來這個聖手觀音還真不是浪得虛名的,單是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這麼多東西來。雖然有這個粉色的帘子隔著看不清楚這個宗主的外貌,可不用說,這應該是一個美女。

「這個人是誰,見到本宗主為什麼不行禮?」透著帘子,柳諾瀾望著渾身被黑布包裹起來的羽凌有些不滿地說道。

見柳諾瀾宗主有些不滿,齊語嫣趕忙地在羽凌的背後推了一下,可是羽凌依舊沒有任何動作表現。

「在下齊千聖門下武將羽凌。」羽凌依舊是站著說道。

「你姓羽?」帘子那邊的柳諾瀾有些吃驚地問道,不過隨即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這才補充了一句:「見了本宗主,為何不下跪?」

面對諾瀾宗主的追問,羽凌不慌不忙地說道:「按照武盟規定,武階較高的不應該向低等階的武者行禮吧。」有求於人,羽凌還用這個態度,一旁的齊語嫣手心已經在冒汗了,不過羽凌所言極是。

「有點意思,我聽你聲音年齡沒超過二十吧,你修為如何?」柳諾瀾好整以暇地問道,反正自己整天在這個府邸裡面待著無聊,每天見到的每一個人都是對自己畢恭畢敬的,難得有這麼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夥子,柳諾瀾也忍不住心中的那份小好奇。

「在下不才,勉強達到武王級別。」羽凌緩緩地說道,心中也頗為吃驚,這個人確實厲害,單聽聲音就能判斷出自己的年齡。

「武、武王?」柳諾瀾一驚,起初她還以為眼前這個渾身都蒙在黑布裡面的傢伙修為頂多是跟自己修為差不多的武宗,可是他居然是武王。

「你,你剛才說你姓什麼來著?」柳諾瀾有些語句不暢地問道,在整個武盟內部,就目前為止,年齡在二十五歲以內修為達到武王級別的只有三個人,他們就是天生武質超過九的武聖之體,可是這三個人自己都很了解,分別是現任武盟盟主長子的尹天佑、女兒尹沫雪以及武皇之子龍戰天的兒子龍宇新,這三個人無一不是有著父母良好的武質遺傳,正是因為這樣,柳諾瀾才會感到吃驚,因為按照這個推理來說,羽凌不到二十就有了武王的修為,那樣的話,羽凌的先天武質肯定大於九,也就是是第四個武聖之體,如果這個確定了,那按照規矩,羽凌的父母也絕非泛泛之輩,更何況這個人姓羽,一切都呼之欲出了。

「告訴我,你爹是不是叫羽行川?你是不是他的兒子?」柳諾瀾突然站起身,身體很明顯地有些顫抖,因為隔著花布帘子,所以羽凌和齊語嫣看不到帘子後面柳諾瀾的神情。

「你怎麼知道我爹?你認識他嗎?」羽凌被柳諾瀾這麼一問也顯得吃了一驚,透著包裹著臉的黑布好奇地問道。

聽到這裡,齊語嫣臉色頓時大變。

「這麼說你就是承認了?」柳諾瀾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好像全身都沒有力氣了,坐了下來。

「你們走吧,他中的毒,我不會救的!」柳諾瀾有氣無力地說了一句,誰也猜不到她此時此刻在想些什麼,也沒有人能揣摩出這句話裡面蘊含著怎麼樣的情感。

「不要啊,諾瀾宗主,我們好不容易能見上你一面,求你就大發慈悲救救羽凌吧,他中的毒是天下第二奇毒的蝕骨散,如果你不救他,九日後他就會灰飛煙滅的啊,我求求你,救救他好嗎?」柳諾瀾的話音剛落,齊語嫣的小臉就頓時慘白了起來,趕忙地對著帘子跪了下來,自己付出了這麼大的努力才見上諾瀾宗主一面,絕不能什麼都不做,就這樣輕易地放棄了眼前的機會。

聽到齊語嫣的話,帘子後面的柳諾瀾身體微微一震,不過這個細節卻是羽凌和齊語嫣都沒有注意到的,畢竟柳諾瀾有著多年的經歷,怎麼樣掩飾自己的神情她做得還是很到位的。

感覺身邊突然有齊語嫣近乎哭泣的聲音,羽凌一驚,趕忙開口道:「語嫣,你幹嗎?幹嗎要求這個人?連見個面都這麼困難的宗主,准不是什麼好人,走,我們離開這兒,師父不是說還有辦法的嗎?」

「羽大哥,你還不明白嗎?你師父所說的這個方法是你唯一一個能解這個毒的方法,如果你師父有能力能解這個毒,為什麼還要我們來這個地方拜求諾瀾宗主,羽大哥,聽我的,我們一起跪下來求諾瀾宗主好嗎?」齊語嫣哭著說道,她真的好怕,自己付出了什麼,齊語嫣很清楚,如果連自己最寶貴的東西都交付出去了還不能換羽凌一命,那自己真的是愚蠢得一塌糊塗,在齊語嫣的認知世界裡,肯定是因為羽凌對這個諾瀾宗主的不敬才導致諾瀾宗主不救治羽凌,這才讓羽凌跪下道歉。出身書香門第的齊語嫣自然知道什麼叫知書達理,更知道在性命面前,什麼禮節都不重要,哪怕是要一個武王向一個武宗下跪。

「不,我才不會跪,我爹跟我說過,男兒膝下有黃金,不跪君王只跪親。我這雙膝蓋是給我爹娘留著的!」羽凌傲然地說道,雖然他也很清楚自己的這些話會給自己帶來怎麼樣的結果,但是要讓他跪地才能求葯的話,羽凌卻是寧死不從的,羽凌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自己的骨子裡、心裡都不願意屈服,哪怕是一死。

「哈哈,有志氣,好一句不跪君王只跪親,不愧是他的兒子!」帘子後面的柳諾瀾突然豪爽地笑了一聲,這聲音聽著很怪異,不像是笑,可是這聲音卻是實實在在的笑聲,給人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還能讓人隱隱地感覺到裡面的一點點辛酸。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走吧,他的毒我是不會解的。多說無益,小圊,送他們到廳外吧,今天我累了,我想休息了,送客。」柳諾瀾站起身來,也不再看被黑布包裹的羽凌和跪在地上、淚眼婆娑的齊語嫣。

「諾瀾宗主!」齊語嫣見柳諾瀾動身要走,頓時慌了神,來不及去擦拭自己眼角的淚水就用膝蓋一步步地靠近帘子想要去挽留。

「齊小姐,請不要這樣,走吧。」齊語嫣剛靠近幾步,那個被柳諾瀾叫的、帶羽凌二人進來的小圊攔著說道,很明顯,主人已經下達逐客令了,雖然小圊也有點好奇羽凌究竟中的毒到底是什麼,主人為什麼對羽凌如此冷漠,這一向都不是主人的做法,但是做下人的只能在腹中揣測,儘管小圊對這個柔弱的女孩兒充滿了同情,但是主人的命令她還是不能違背的。

「這位姐姐,求求你,我求求你幫我們說說情好嗎?」抱著小圊的手臂,齊語嫣哭訴道,聲音分外凄涼,聽得小圊也是於心不忍。

「語嫣,不要求她,這樣自視甚高的人我們也不必低三下四,我羽凌不是搖尾乞憐的人,走吧!」羽凌已經感受到了些什麼,聽著齊語嫣令人心碎的話語,羽凌也忍不住心中升起一股無名之火。

「你知道什麼啊,如果十天之內你沒有解藥的話,你就會死的啊!」齊語嫣回過身來望著羽凌,眼中流露的是深深的愛戀。

「死就死,我爹就說過怕死的人都是孬種!」羽凌循著聲音,摸到了齊語嫣的手臂,慢慢地扶著齊語嫣站起身來。

「你……」齊語嫣微微一愣,不知道再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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