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桌上的白色齏粉,羽凌剛想說什麼就被尹沫雪的小手堵住了嘴巴。
「噓,別說他,我們換個地方吃飯吧,我跟你慢慢說。」環顧了一下四周,尹沫雪壓低了聲音說道。
不得不說朱雀內院適當的布置,除了有大廳供大家吃飯之外,還有單獨的雅間供有特別需要的人就餐,比如說接待、宴客等,不過,這些都是三樓才具備的。尹沫雪找了一間並不算太大的雅間,點了一份相同的菜,這才拉著羽凌坐下。
「小羽,你知道我們武盟有三個天生武質高於九的武聖之體嗎?」尹沫雪並沒有直接地給羽凌解釋,而是開口問道,語氣稍稍地有些嚴肅。
「嗯,這個我知道。」羽凌應了一聲,這些都有聽語嫣說過。一時間,羽凌好像意識到了些什麼。
「龍宇新就是我們武盟三質子之一,他的先天武質高達九點五,僅次於我的哥哥尹天佑的九點七。」尹沫雪眼含深意地介紹道。
「這麼說,你也是武盟三質子之一了?」結合師父所說的,羽凌不難推測出眼前這個漂亮的女孩兒也應該是先天武質為九的。
見羽凌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呆笨,尹沫雪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解釋道:「不錯,我也是武盟三質子之一,我的先天武質為九點一,我們三個人是在十歲那年被測出武質數為九的,之後我們一直被認為是武盟的未來,受到各種各樣的照顧,身上也自然而然地套上了各種光環,憑藉我們先天的修鍊優勢,我們不但是最有可能修為突破武尊達到武聖的存在,更有可能是武盟新一代的領導人。你剛才見到的龍宇新,他爹龍戰天正是我們武盟七位武皇級尊者排名第二的存在,從小他就有著巨大的優越感,加上他爹老來得子,對他自然是百依百順、寵愛有加。也因此,他從小就養成了眼高於頂的性格,因為他繼承了他爹良好的血統,在先天武質為九的情況下,他的修為也達到武王級別,這也讓他有了一定炫耀的資本。」
「原來如此,那你怎麼認識他的?」羽凌有些驚訝地問道,這朱雀學院還真是卧虎藏龍的地方,自己才來幾天就碰到了兩位這麼年輕,修為就達到了武王級別的強者,看來,這天確實要變了,剛才龍宇新在自己面前顯露的一招,確實給自己不小的震撼,捫心自問,羽凌自己是做不到這樣的,自己的玄冥掌雖然也可以達到這樣的效果,可是絕沒有龍宇新這麼容易,也沒有這麼乾脆。
「唉,人家也不知道這個跟屁蟲是怎麼認識我的,我記得有一次我爹因為什麼緊急的事情召集了一次武盟內閣會議,當時我是跟著爹一起去的,不過爹不允許我去內閣,閑著無聊,我就在內閣後面的花園裡面和幾個我拉來陪我一起玩的丫鬟踢毽子,那個時候的他就莫名其妙地出現在我面前,還趕走我好不容易拉過來的丫鬟,說什麼跟丫鬟一起玩有失身份,還執意要跟我一起玩,或許當時年紀小吧,我也沒覺得什麼,就跟他玩了一下午。可是從那以後,憑藉著他爹跟我爹不錯的關係,他經常來我家找我玩,起初我還覺得很高興,可是天天這樣我也覺得不好,直到有一天我無意間聽到龍皇叔跟我爹的談話,我才知道龍皇叔這是向我爹來定親了,當時我就不幹了,從我哥哥天佑那兒我也了解了龍宇新的為人,他不僅剛愎自用還喜歡好勇鬥狠,我可不想把我的一生託付給這樣的一個紈絝子弟,可是我爹出於武盟的利益考慮,他還是答應了龍皇叔,我自然不幹,於是我去求哥哥幫我說說話,最後我跟爹達成了一個約定,如果在我十八歲那年,我還沒有找到一個比龍宇新更有實力的意中人,做女兒的我,也只能遵從我爹的安排了。可是不管怎麼說,人家真的不喜歡這樣跋扈的人嘛,或許你還不知道,在他儀錶堂堂的偽裝下隱藏著怎樣的性格,我聽我哥哥天佑說,龍宇新不僅為人囂張跋扈,更是心狠手辣、睚眥必報的,我可不想將來的夫君是這樣的人。」尹沫雪有些眼淚汪汪地說道,語氣中帶有很明顯的不甘心。
「所以,你選擇了我?」羽凌傻傻地問道,他還記得昨晚尹沫雪說自己要對這個女孩子負責一輩子的,結合今天的解釋,羽凌就算再笨也明白了。
「嗯,其實,你確實是我最好的選擇,你可能還不知道,當年你爹跟我爹是兄弟的時候,兩人就有過指腹為婚的約定,也就是羽叔的孩子跟我爹的孩子是義結金蘭還是結成連理,這也是我為什麼那麼震驚羽叔只有你一個孩子的原因了。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當初江湖上流傳羽叔隕落的消息,我爹這才以為沒有辦法繼續履行諾言而替我安排他所謂的終身幸福了,其實我真的一點都不喜歡這個跟屁蟲,所以,小羽,你要救我哦!」尹沫雪有些眼巴巴地望著羽凌,身上沒有一點武盟公主的范兒,完全是一副落難女孩的神情。
「我爹跟我說過,不要輕易許下承諾,既然我爹跟你爹有過承諾,那我自然要去替我爹履行了。」羽凌正氣凜然地說道,並沒有意識到這一切貌似都在尹沫雪的掌握之中。
「真的,你真的願意為了我去接受龍宇新的挑戰?」尹沫雪眼中泛光地問道,她沒有想到,羽凌這麼輕易地就接受了自己,答應了自己。
「嗯,既然你我有約,我自然會為你解決問題,今晚的決鬥,我會去的,可是,玉壺林在哪兒?」羽凌問道,雖然知道即將而來的決戰又是跟一位武王決鬥,可是羽凌心中卻並沒有半點害怕,甚至在心裡隱隱覺得有些許的高興,自己終於跟爹又走近了一些。
「這個,玉壺林……」尹沫雪有些臉紅,然後輕輕地說道:「就在你昨天晚上見到我的那個地方。」
入夜,三更不到,卻已然漫天繁星,今晚的月色不錯,比較明亮,也便於比武決鬥。
自清晨婉拒尹沫雪邀請遊覽朱雀內院的好意之後,羽凌就一個人在外院找了一處清幽無人的地方,打坐修鍊起來了,不管怎麼說,今天晚上勢必會有一場惡鬥,因為這是關於尹沫雪的終身幸福,所以羽凌不能輸,也不可以輸,但是羽凌跟武王交手的經驗實在是少得可憐,這才讓自己靜下心來,好好梳理自己,盡量地以自己最好的狀態去迎接這場戰鬥,因為新生入學眾多事情需要安排,學院在開學前幾天並沒有給新生安排課業,也就是說,羽凌並沒有因為修鍊而錯過了外院授課的時間。
整理了下衣衫,羽凌幾個縱身就來到了昨晚的那個小樹林,潺潺的流水聲,讓羽凌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夜那讓人流鼻血的一幕,一時間,羽凌的心神也蕩漾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尹沫雪一直用一塊面紗遮住自己的臉,羽凌自然不會笨到以為這塊面紗是尹沫雪用來遮羞的,尹沫雪的那張絕美容顏羽凌是親眼見證過的。
「小羽!」羽凌剛落,一個熟悉的女聲就傳了過來。
「雪兒,你怎麼來了?」望著靠近自己的尹沫雪,羽凌有些不解地問道,說好了兩個人決鬥的,怎麼在這個地方又多了一個人?
「我是來當裁判的,免得有人輸了不認賬!」尹沫雪白了羽凌身前不遠處的一個白色身影一眼,拉長聲音地說道,很明顯,這話是說給前面的這個白衣人聽的。當然,羽凌不知道的是尹沫雪已經跟這個白衣人說過,要是打不過他,就別再來煩自己。
「哼,我還以為你不敢來呢,千聖領域宗主齊千聖門下武將羽凌,我沒說錯吧。」白衣人頭也不回地說道,一句話卻將羽凌的來歷點明。
「你,你怎麼知道?」羽凌一愣,自己才剛來這兒,認識的人還不多,自己也沒有說自己的來歷,怎麼這個人對自己的來歷這麼清楚?羽凌可以肯定,這事絕對不是尹沫雪說的,因為尹沫雪也不知道自己跟齊伯父的關係,只是知道自己是誰的兒子而已,很明顯的是這個白衣人並不知道這個事情。或許這是尹沫雪故意為之的吧,敢揍前任武盟盟主的孫子,恐怕這人是活膩了,估計是出於這一層次的考慮,尹沫雪並沒有當面跟龍宇新說清楚。
所謂的武將,是指在武者級別為武宗以上的強者中可以出錢僱用的一批具有潛力的武者為自己服務辦事,出力跑腿的一群武者。相對應地,還有一批文將,但是文將的待遇沒有武將的高,可是文將的存在意義並不低,因為他們就相當于軍中參謀,為他們的門主出謀劃策,權衡利弊。
「這個你還沒有資格知道,我的等階你應該很清楚,識相點,想要活命的話,趕緊給我滾蛋,今後不要再跟尹沫雪見面!」白衣男子毫不客氣地說道,語氣中的盛氣凌人表露無遺。
羽凌不知道的是,當初在鴻廉領域遇到的李鴻廉,他的上司全星王正是龍宇新父親轄下的一名成員,憑藉自己的身份,龍宇新想知道這些,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你的等階我也很清楚,尹沫雪喜歡的人既然不是你,你何必執著?」羽凌聲音不大,說的話卻極具諷刺效果和藝術性。
「我的事情輪得著你管?受死吧!」一句話,徹底地激怒了龍宇新,也沒見他多說什麼,整個人直接後空翻,一記虎爪直奔羽凌胸口而來。
為了避免尹沫雪被這場戰鬥波及,羽凌身體右傾,一個瞬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