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老頭怎麼能這樣呢,這樣還讓我們怎麼吃啊!」望著那隻臟手不斷的在燒雞上面摸來摸去,齊語嫣忍不住地說道,難道現在的叫花子都這麼大膽嗎?
「嘿嘿,你們不吃,那我可要吃嘍。」臟老頭一聽齊語嫣這話,趕緊把自己摸過的燒雞抱在自己的懷中坐在羽凌和齊語嫣的旁邊,大吃特吃起來,這模樣簡直比羽凌吃得還要狼狽,甚至說更像是野人。
「你……」望著旁若無人大吃特吃的老頭子,齊語嫣一陣氣結,本來自己是想請羽凌在這兒好好吃一頓的,誰想到竟然出了這樣的亂子,一時之間,齊語嫣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叫店小二把這個叫花子趕走嗎?可是看他這麼大一把年紀,齊語嫣也不忍心,可是這老頭子在這兒這麼個吃法,自己和羽凌還吃些什麼啊?
正在這個時候,店小二送菜來剛好發現了這個人,頓時破口大罵道:「又是你這個老不死的叫花子,趕快走,別影響了我們悅客酒樓的生意,再不走,我們可要報官了。」看來,這個老頭子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大膽地在這兒騙吃騙喝了。
「哼,你不就是一個店小二嗎?有什麼了不起的,不要瞧不起人,今天老叫花子我還真不是不請自來的,喏,你看,就是這個小哥請我來吃飯的。」臟老頭子並沒有理會齊語嫣的表情,而是指著羽凌對店小二說道。
沒想到店小二呵呵冷笑一下,然後做出趕人的姿勢嫌惡地說道:「我說你這個潑皮不要臉的老頭子,你這也不是第一次在我們悅客酒樓來蹭飯吃,你當我白痴還當我是傻子,你就一個叫花子,哪來的什麼人請你吃飯,難道就憑你身上的這一身臭味嗎?還不快走?」望著周圍客人捏著鼻子的樣子,店小二抓緊時間催促道,這個時候正是飯點,可別因為這個傢伙趕走了客人,那樣掌柜可不會輕饒了自己。
「哼,不信你問問他。」臟老頭子霸氣地面對著店小二說了一聲,然後以可憐巴巴的樣子望著正一臉木訥看著自己的羽凌,眼角還擠出幾滴眼淚來,分明是在裝可憐,博取羽凌的同情。
「小二哥,這人我們不認識,麻煩你請他離開吧。」齊語嫣何等聰明,這老頭子擺明了想利用自己身邊這個單純的羽大哥,要是讓羽大哥來回答,八成是不會趕這個老頭子走的,既然這樣,自己說出來那是再好不過了。
「死叫花子,聽到沒,這位客官的妻子都說不認識你了,你還不快走?」店小二給了齊語嫣一個感激的眼神,對著臟老頭子喝道。殊不知這一聲妻子叫得齊語嫣低著頭,臉紅了半天。
「不,他是我朋友,就讓他留下來吃飯吧。」羽凌突然開口道,這讓齊語嫣和店小二都是一愣,這是怎麼回事?不過那個臟老頭子依然自若地吃著自己的燒雞,貌似這一切都是在他預料中的。
「羽大哥,這怎麼可以?」齊語嫣頓時著急地說道,很明顯,這個臟老頭子留下來自己還能不能吃下去飯不說,但是眼前不少人往這邊投過來的嫌惡的眼神都讓自己如坐針氈了。
面對齊語嫣的追問,羽凌突然開口道:「我記得我第一次下山的時候也是一文錢都沒有,還被人罵我吃霸王餐,雖然我不知道什麼是霸王餐,可是被人家訓斥我心裡真的不怎麼舒服,那個時候,是一對易姓姐弟倆幫我解的圍,還請我吃好吃的,她當時對我說過一句話我現在還記得,人在外面,總有些意外的事情發生,我看這位老伯也應該是不知道錢是什麼東西吧,語嫣,我們就幫一下他好嗎?如果你不願意的話,那你能不能先借我一點錢,等我什麼時候撿到了錢,我再還給你。」
望著羽凌神情嚴肅的模樣,齊語嫣一陣感動,先不說這話說得很讓人哭笑不得,單是羽凌這一個輕描淡寫的經歷都可以讓齊語嫣體會到當時的羽凌處在怎麼樣的一個窘境。終於,齊語嫣還是點了點頭,示意小二這個人是自己的朋友。
「這……」店小二一陣無語,這個女孩子怎麼一會兒這樣一會兒那樣呢?再說雖然來者是客,酒樓沒有理由趕走任何客人,可是這個叫花子在這兒,很明顯很影響悅客酒樓的生意。一旁的老頭子卻在靜靜地看著這幾個人,眼珠子轉啊轉的,好像在想些什麼。
「小二哥,你也不用為難,這兒這麼大,應該有雅間吧?把這些菜給我們送到雅間吧,我們吃的就按雅間的錢付。」為了避免周圍人的目光,也不好意思影響到酒樓的生意,齊語嫣善解人意地說道。
「那好,請三位跟我來。」店小二臉上原本愁雲密布的表情瞬間化作奉承諂媚的神色,讓一旁的羽凌不得不驚嘆,這人變臉真快。
所謂的雅間,其實就是一個房間放著一張桌子的地方,雅間除了飯菜比外面貴一點之外,還會收取房間的費用,所以一般情況下,雅間的消費都是外面大廳的兩到三倍,這一頓飯,足足花費了齊語嫣一個銀幣。
在武魔大陸上,貨幣的等價體系是這樣的,最高的是紫晶幣,一紫晶幣等於一百金幣,一金幣等於十個銀幣,或者等於一百個銅幣,一個銀幣相當於普通人家的一個月的開支了,這一頓飯就花了一個銀幣,不可謂不奢侈,不過對於武宗來說,這算不得什麼。
「老伯,雖然我們不知道你為什麼落魄到這步田地,不過生活還是要繼續下去的,我和羽大哥還有要事要辦,不能在此久留,我們身上的盤纏也不多,給,這是一個紫晶幣,您去買一塊田地,再建一個茅屋,應該夠了,多餘的錢就當我們孝敬您的吧,要安享晚年哦!」齊語嫣從包裹裡面取出一個拇指大小的像是紫色水晶的東西放在老人的破布口袋裡說道,不得不說齊語嫣是個好女孩,臨走的時候也不忘安排下這個叫花子模樣的老頭子。
不過老人並沒有在意齊語嫣放在自己口袋的東西,而是盯著羽凌,徐徐地問道:「你,真的姓羽么?武盟裡面姓羽的可不多啊!」
「嗯,我真的姓羽。」羽凌目光澄澈地望著老人緩緩說道,雖然不知道老人為什麼會這麼問,但是這個問題想必對老人很重要,因為吃飯的時候,老人只問羽凌這一個問題,問的次數不下三遍,奇怪的是,這個老人並沒有問羽凌的父親姓什麼,這也讓羽凌暗自鬆了口氣,還好沒有問父親的名諱。
再次聽到羽凌這樣的回答,老人彷彿放下心來,看來這傢伙真的姓羽,然後老人也沒跟羽凌兩人告別,率先一步搖搖晃晃地走入人群中,邊走還邊大聲地說了一句:「小娃娃們,做善事是有善報的。」
「語嫣,他說的是什麼意思?是善有善報嗎?」羽凌有些好奇地問道。
「鬼知道這個傢伙說的什麼呢,可能是剛才喝酒喝多了吧,走吧,我們也吃飽了,是時候上路了,沒想到今天一頓飯花了一個紫晶幣和一個銀幣,看來今後要省著點花哦。」齊語嫣嘟囔著嘴說道,這老頭子真怪,什麼善有善報,就他那個樣子,有什麼可以報答的,就一叫花子,還是一個髒兮兮的叫花子呢,害得自己中午都沒有怎麼吃飯。
反正是路過,羽凌和齊語嫣也沒有問這個小鎮叫什麼名字,反正到這兒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剛好,這兒有個地方投宿,也免去了露宿野外的結局了。
也沒有問價,齊語嫣就要了兩間上等的客房,可能是因為今天走了太遠的路吧,齊語嫣並沒有和羽凌說太多話就匆匆地跟羽凌打聲招呼然後回房睡覺了,剩下羽凌一個人在房間裡面躺著,光是走了點路,這對羽凌來說算不上什麼,不過今天碰到的那個怪老頭也真是蠻有意思的。想到自己今天幫上了這麼一個老頭,羽凌的心就熱乎乎的,原來能幫上人的感覺這麼舒服啊,羽凌這樣想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羽凌剛要睡著的時候,突然一陣破空聲驚醒了羽凌,一個鯉魚打挺,羽凌就坐了起來,這才發現自己的窗框旁邊有一個銀色的小匕首,難道這就是江湖上的飛刀傳信?可是,信在哪兒?窗框上面也就一個匕首。
不過,正在羽凌納悶的時候,一個模糊的身影突然間從自己的眼前閃過。難道是小偷?羽凌心中一驚,在好奇心的驅使下,羽凌騰身而起,從窗戶悄無聲息地飛到屋檐上,然後緊跟著黑影,不管這個人是什麼身份,先抓到再說。
幾個縱身之間,羽凌已經跟著黑影離開了那個小鎮,還好今夜月亮比較圓,而且星星也比較多,這才使得羽凌不至於跟丟。
「好小子,輕功不賴嘛,就是不知道你的打架功夫怎麼樣。」就在羽凌好奇前面的人為什麼在這個小樹林裡面停下來的時候,一個低沉得有點熟悉的聲音悄然傳來,緊接著那個黑影就停止了前飛的身形,轉而向自己奔過來。
難道這個蒙面人要跟自己過招?羽凌見狀頓時止住身形,開弓扎步,蓄勢以待,怎麼說自己都是被爹揍出來的,如果這麼一點臨機應變的能力都沒有,那豈不是太對不起自己的爹了?
玄冥掌!
見蒙面人進入到了自己的攻擊範圍,羽凌趕忙地將內力運至雙手,一掌不緊不慢地貼了上去,這個時候蒙面人正好是斜著身子從天而降地將對準自己攻擊的,只要躲過這一擊,羽凌就有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