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易馨蘭望著紛紛跪下的武盟一眾,眼睛睜得大大的,有些難以置信地用雪白的小手捂著自己的小嘴,不可思議地望著向自己走來的羽凌。
「馨蘭,只要我在這裡,這些人就絕對不能傷害你們。」羽凌在易馨蘭身前兩三步的時候停著說道。對於身後這些人的所做所說,羽凌雖然不解,但是也不甚在意,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和易馨蘭姐弟倆在一起,謹防有人偷襲。
剛才的那一招,不可謂不兇險,魯七海的那招第七式天馬流星拳果然霸道,羽凌自問,如果真的是硬碰硬的話,雖然勝負的結果不會改變,但是自己絕對不會像現在這麼輕鬆。這招確實厲害,只不過,他沒有想到,羽凌竟然能夠釋放出白色象徵武王的護體罡氣。不錯,就是護體罡氣,在羽凌的拳頭和魯七海拳頭接觸的那一剎那,羽凌瞬間釋放了自己所能釋放的最大力度的護體罡氣,雖然護體罡氣一出現就被魯七海的超強攻擊所粉碎,可是魯七海的攻擊力也在這一擊上面消耗了太多的力量了,也因此,在面對羽凌超強破壞力的破甲拳的時候,魯七海的手臂才會被羽凌的拳勁打得粉碎。
「你,你是武,武宗,原來你也是武盟的人,假裝獵人,你的目的就是想先來打探我們村子的吧!」易馨蘭突然跟羽凌拉開距離,語氣冰冷不帶有一絲感情。
「武宗?武盟?那是什麼?假裝獵戶?你說的都是什麼,我都不怎麼懂啊!不過,我真的不是武盟的人,馨蘭,你想想,如果我是武盟的人,我會對武盟的人出手,而且去毀掉這個帶疤傢伙的手臂嗎?」羽凌望著後退的易馨蘭,眼神澄澈地說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易馨蘭會這樣說自己,不過羽凌倒不想讓自己的恩人對自己有什麼不好的印象。
「不是?那……」易馨蘭聽羽凌的一番解釋,說得確實有幾分道理,而且羽凌的眼光澄澈不帶有一絲雜質,這不像是說謊,難道真的是自己疑心太重了?可是這些武盟的傢伙為什麼會叫他武宗呢?事情關乎村裡人的性命,易馨蘭不能不謹慎,她不知道的是,正是因為自己的這個謹慎,在羽凌和自己之間裂開了一個隱形的裂縫。
「說不定這是一個苦肉計呢,我平常欺負隔壁家的小壯的時候,本來沒有把他打得多嚴重,可是他卻在自己身上碰出一些傷口,然後到爺爺那兒告我的狀,每次這樣,我爺爺都會狠狠地打我的屁股,搞得我現在見到小壯就閃著點。」易馨蘭懷中的易小楓突然開口說道,這小傢伙居然沒有感謝羽凌從這些武盟人的手中救出自己,反而猜疑他,這種做法讓羽凌很不解,而且心中很不舒服。
「這……」易馨蘭想著易小楓的話,再聯想到武盟人的一貫作風,忍不住地拉著易小楓再後退幾步,與羽凌的距離拉開得更遠了,顯然,在羽凌和自己弟弟之間,易馨蘭選擇的是相信後者。
「不知羽凌宗主是哪位武王閣下的親信?下官魯七海任職齊千聖宗主門下。」魯七海單臂跪下朗聲說道,語氣虔誠,但發音卻有些顫抖,可能是因為右手手臂不在而引起的疼痛吧,本來是血流不止的右臂,在魯七海的封穴手法下,暫時止住了流血。
「我不是什麼武宗,我也不知道什麼是武王,我現在只想知道你們為什麼要抓這些小孩子,難道,你們武盟就真的這麼令人討厭嗎?」羽凌惱怒地說道,當然,這之中肯定包含著對易馨蘭姐弟倆的不滿。
「難道這個武宗是有秘密任務在身不能暴露身份?可是看他的氣質和談吐,並不像是執行秘密任務的人啊?難道這些都是一種魚目混珠的偽裝?」魯七海在心中想道,隨即也確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首先羽凌顯露了自己的本事,而且在武盟內部也有一個特別的規定,那就是執行特別任務的時候,盡量偽裝成普通人,如非必要不可顯露實力。除此之外,武盟還有一個比較開明的監察制度,就是在武盟區域內,各個武皇、武帝的領地雖然是名義上相互獨立,受管於武帝以上修為層次的人組成的武盟內閣會議,但是各領地是可以互相監督舉報的。武盟名義上是正義的化身,這種強搶兒童的行為自然是見不得光的,不過,這個新梅村可是距離武盟總部十萬八千里。再說這兒只是一個偏僻的村落,誰會料到這兒也會出現一個武宗?
「羽宗主可能有所不知,這新梅村所處的位置極為特殊,是在魔盟和武盟之間的緩衝區域內,在這個區域內魔盟和武盟的人是可以隨意來往的,而且這個區域內的人也是武盟和魔盟都可以爭奪的資源,為了我們武盟著想,我們也迫不得已地執行上面的命令,來這個地方抓人。」魯七海解釋道,語氣沉穩,話語流利,不像是在撒謊。
什麼?把人看成一種資源,而且還要進行掠奪?這句話,一下子激起了圍觀民眾和易馨蘭姐弟倆的怒火,因為羽凌不太懂這些事情,所以羽凌倒是沒有什麼很特別的感受。
「那為什麼只抓這些小孩子,不抓大人呢?如果打起架來,應該大人比較厲害吧!」羽凌雖然不懂這些什麼武盟魔盟的,但是這並不影響羽凌動腦筋,聽易馨蘭解釋說武盟就是一群人的集合,那麼魔盟肯定也是這個意思,兩群人打架,當然用大人比較好,抓這些小屁孩有什麼用?
或許羽凌覺得這句話很在理,可是當羽凌將這句話問出來之後,全場頓時鴉雀無聲,幾乎全場都是以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羽凌,當然,那些武盟中人則是有些敬畏地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實在是先前羽凌展現出來的實力把這些人給震撼住了。
「呃。羽宗主不知道天資鑒定這件事?」魯七海小心翼翼地問道,與此同時,心中隱隱有些猜忌:眼前的這個傢伙不會是個編外人員吧?
在整個武盟內部體系裡面,一般只要是會點武功的都成為了在編人員,也就是武盟一分子,不過也有一些人稱之為編外人員,比如說犯了某項罪被剝奪了政治權利,背叛武盟的武者,以及一些偏僻沒有收錄在內的人,都稱之為編外人員。武盟內部都是有嚴格的等級制度的,這也是為什麼這些人看出羽凌武宗修為的時候紛紛下跪的原因,不過,這些森嚴的等級也只是對在編人員而言。
「我的問題有什麼問題嗎?還是,以我的身份我不能問這個?」羽凌反問道,羽凌不是笨蛋,當自己這句話出口的時候,就從周圍人的表情上判斷自己錯了,不過,羽凌也不可為不聰明,一語雙關,雖然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稱呼自己為武宗,但是,如果自己想要知道點東西,那就必須先假扮一下這個什麼武宗。
「不,不,您當然可以!」魯七海有些驚恐地說道,先前的那些霸氣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跟上司動手,就這一條罪名就足夠讓魯七海死上幾次了,這也是魯七海不敢進一步質疑的原因。他不敢賭,如果這個人是在編人員的話,這件事傳出去,自己肯定不死也得脫層皮,如果是編外人員的話,自己也未必能從他手裡全身而退。
「所謂的天資鑒定,就是對年齡在十歲左右的男童、女童進行一次關於天資方面的判定、審查。說簡單點,就是通過一種特殊的方法判斷這些孩童是適合修鍊武術,還是適合修鍊魔法,這也是決定一個孩子是做魔師還是武者的決定性因素。我們抓這些孩童,也是為了做天資鑒定而已。」魯七海解釋道,這是眾人皆知的東西,也沒有什麼必要隱藏和遮掩。
「哦,那為什麼非要用抓的?」羽凌一針見血地問道,雖然魯七海的解釋好像很正常,可是聯繫到這個抓人的事情,這個解釋肯定隱藏著某種秘密,而這個秘密,羽凌相信,這絕對不會讓村民們再次用那個眼神看著自己。
這……魯七海心裡有些翻騰,難道這個人真的是來這個地方偵察的?一個區域的人自然不會舉報自己區域的人,魯七海確定在這個齊千聖的地盤上沒有姓羽的宗主存在。如果和羽凌說了,要是他上報的話,自己和宗主肯定要受到批評的,要是不說,可能上面還會派人下來調查。一時之間,魯七海也猶豫了起來。
「大哥,武盟上面對這塊緩衝區域並沒有明文規定,大可告訴於他!」就在魯七海猶豫不決的時候,一個長得精瘦的高個子走到魯七海的面前,在他的耳邊小聲地嘀咕了一下。
對啊,魯七海心中大喜,既然這個地方沒有這個明文規定,那麼無論怎麼做都不算是違反武盟條例的,所以也不怕說什麼,大不了回去就把這件事上報上去,讓在武盟內部做天資鑒定的同事注意下方式就對了。
「羽宗主,實不相瞞,因為這個區域實在特殊,如果我們不先下手的話,估計魔盟那邊的人也就下手了,為了我們武盟著想,我們不得不這樣做啊。」魯七海做出一臉無奈的樣子解釋道,這傢伙不愧是一根老油條,話說得滴水不漏。
「可是,你們這樣做跟土匪有什麼區別?願不願意加入武盟應該是他們自己決定的,而不是你們決定的,為什麼要干擾別人的生活?你們抓了多少孩童,都把他們放回來!」羽凌大聲斥道,這句話引得周圍的人叫好聲一片,不過,這些都是村民們在心底里喊的,因為,這些話,絕對是違反武盟思想的言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