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的門關閉了,羽凌的心卻異常沉重,爹去陪娘了,那我呢?今後就我一個人了嗎?
帶著沉重的心情,羽凌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小木屋,望著小木桌上面還冒著熱氣的玉米和烤肉,羽凌心中一陣感嘆,爹不在了,生活還是得繼續下去啊。
拿起桌上的玉米,羽凌狠狠地咬了兩口,都說農家的孩子早當家,沒娘的孩子還不也是早當家,小小年紀的羽凌就已經能做很多大人能做的事情了。就像捕獵,雖然他並沒有足夠的速度與力量去與豺狼虎豹拚鬥,但是他卻異常聰明,用各種稀奇古怪的陷阱去抓那些可供食用的小動物,並且巧妙地躲避猛獸的襲擊。
丁零零……
一陣悅耳的鈴鐺聲音驚醒了還在悲傷中的羽凌,抬起頭來,羽凌就看到了自己特製的鈴鐺在門框那個地方跳動個不停。
「難道有獵物上鉤了?」羽凌心中習慣性地一喜,仔細數一數,發出聲音的鈴鐺是門框上面從左到右的第七個,也就是說第七個坑有獵物了。
想也沒想,羽凌拿起牆角處的用鐵製成的三叉戟沖了出去。很明顯,這一定是獵物上當了,說是獵物,是因為這裡不會有人出現,雖然羽凌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從小到大,要說人的話,羽凌就只看到過自己的爹爹。這個陷阱是不會出錯的,說起這個陷阱,羽凌就特別的高興,這個是他想了好久才創造出來的,原理很簡單,就是弄九個大坑作為陷阱,上面鋪設一些新土和一些結實的樹藤,當然,樹藤是掩埋在新土下面的,然後把樹藤中的一根牽扯到自己居住的這個小木屋來,綁在門框上,在尾端繫上一個小鈴鐺。如果有獵物掉進陷阱的話,就會通過樹藤的帶動,從而讓鈴鐺響起。
那麼怎麼判斷鈴鐺是風吹的還是有獵物呢?這個很簡單,如果鈴鐺全都響了的話,那肯定就是風吹的原因了,但是,如果某一個或者兩個鈴鐺響的話,那就肯定是有獵物了。不過奇怪的是,這個一向最安靜的七號鈴鐺,今天怎麼就爭氣了一次呢?
難道這一次會是一隻肥胖的野山豬?帶著特別的驚喜和期待,羽凌小心翼翼地靠近這個七號陷阱。雖然在這裡生活了多年,這兒的地形早已爛熟於胸了,但是,羽凌還是習慣的,貓著手腳,慢慢地靠近,這樣做的原因一個是可以隱匿自己的身體,觀察周圍的環境,另一個就是避免陷阱旁邊還有潛伏的敵人存在從而發現自己。
七號陷阱就在羽凌小木屋不遠處的一個背陽處,這兒的地形很平坦,傾斜著,坡度不是很大,而且周圍的草叢灌木並不多,是一個比較禿的地方,一般來說,這些地方都不會有什麼動物光臨,這也是為什麼羽凌說七號陷阱爭氣了一回。
站在最為靠近七號陷阱的大樹上,透過密密麻麻的枝葉,羽凌看到了七號陷阱上面的突兀,看來,陷阱裡面果然有東西。不過,先不急,羽凌左右環視了半天,確認沒有獸類同伴出現之後,羽凌悄悄地靠近七號陷阱,同時,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有著緊張,也有著興奮。獵人最緊張最刺激的時刻,不是與野獸拼殺,而是去對自己陷阱中的獵物一探究竟。因為不知獵物是什麼,所以獵戶總會抱有期待。
十米,五米,三米……羽凌匍匐著靠近七號陷阱,這個陷阱可是自己花了四五天的時間才挖成功的,這還是第一次有獵物上鉤呢,一定要是一個大傢伙啊,期待中的羽凌漸漸地淡去心中的悲傷,或許,這就是孩子的天性吧。
「咦?這是什麼野獸?我怎麼沒見過?我的野豬跑哪兒去了?」望著陷阱中的不明生物,羽凌一腦子地問了出來。環視四周,別說野豬,就連野豬毛都沒有看到。看來,讓羽凌不得不承認的是,是這個傢伙掉進這個陷阱裡面去的。
「喂,什麼野獸,本姑娘可是一個人耶,什麼野獸野豬的,快,把我救上去!也不知道是什麼人,沒事在這兒挖了這麼一個大坑!等本姑娘找到他,一定把他吊起來,狠狠地抽他三百鞭子!」一個嬌憨的女聲從陷阱裡面傳了出來。
「啊?這,這居然是會說話的野獸,這……」羽凌望著眼前穿著奇異、長得有點像人也有點不像人的生物叫道。
「喂喂,什麼是會說話的野獸?不是跟你說了本小姐是人嗎?你聽不懂人話還是怎麼的,難道,你是住在這兒的野人?」一提到野人,那個女聲就有些顫抖了,傳說野人可是吃人的。
「你是人?那你怎麼長得跟我不一樣?」羽凌憨憨地問道,爹跟他說過,人都是長得跟自己差不多的,可是眼前的這個……
「咳,我說野人,不,野人大哥,你說我哪點不像人啊?」女聲小心翼翼地問道,雖然眼前的這個披著獸皮拿著三叉戟的人很有可能是這兒的獵戶,可是這荒山野嶺的,自己來的時候可是一個人都沒有見著的,突然冒出這麼一個滿頭亂髮的傢伙,指不定就是一個進化過的野人呢。
「這兒,還有這兒,都跟我不一樣。」羽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和腦袋上的頭髮。很明顯,陷阱里的女聲的胸部比自己的高出很多,而且,頭髮也長了很多。
「你!」女聲一陣氣結,半晌之後,「呃,難道,你沒見過女人嗎?」女聲有些無奈,感覺自己腦袋上面有烏鴉飛過,這野人,居然連女人都沒有見過。
「女人?那是什麼野獸?好吃嗎?」羽凌望著女人問道,同時眼中放出晶光,還忍不住地用舌頭舔了舔上嘴唇。
「啊,你,你不會是想吃我了吧,不要,我的肉一點都不好吃!」女人慌了,說了半天,這還是個野人啊。
「不好吃?那也得先嘗嘗才知道啊,嘿嘿,女人,我一下子就會結束你的痛苦的!」羽凌站起身,緊了緊手中的鋒銳的三叉戟,對準眼前的女人,雖然沒見過這樣毛髮稀少,而且細皮嫩肉的野獸,但是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啊?不要,不要殺我,我,我不想死啊。」望著三叉戟上面泛出的森冷寒光,女聲絕望了,這野人果然把自己當成食物了。
好,就是這兒。羽凌瞄準了女人,三叉戟只有一個,必須要一擊致命。瞄準好了之後,羽凌深吸一口氣,挺了挺腰桿,然後身體後仰,右手緊握的三叉戟已經到了蓄力的最佳點了,接下來的,就是羽凌揮灑過千次、屢試不爽的直甩了,這一刻,他好像聽到了女人心跳的聲音。
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突然一陣怪風將羽凌準備發射三叉戟的身體吹倒,在地面滾了兩圈才停了下來,還差一點,羽凌就滾到自己的陷阱中去了。
「呸呸,這是怎麼回事,哪裡來的怪風?」羽凌吐了幾口唾沫,混帶著剛才跑進嘴巴裡面的泥土。
「不,不好,是,是他們來了。喂,野人,你聽我說!」陷阱的女人對著羽凌叫著,這一刻,她好像並不怎麼害怕這個野人。
「嗯?」羽凌不解地望著她。
「我們現在很危險,有一群非常厲害的人要殺我,剛才的氣勁可能是我的護衛跟他們交鋒了,我也是一個人逃出來的,要不是慌不擇路,我怎麼可能掉進你這樣的陷阱裡面。我現在求求你,把我救上去好嗎?我答應你,只要你不讓我落在他們的手裡,要殺要剮,本姑娘絕無二話!」女人有些顫抖地說著。
「好,你快上來。」羽凌抓起旁邊的一根樹藤,直接甩了下去,沒有絲毫的猶豫。
「你相信我說的?」女人被羽凌拉上來說道。
「沒時間解釋了,我感受到了一股很強很強的氣,我們趕快離開這兒。」不由得女人再說什麼,羽凌一把將這個個頭跟自己差不多,胸部卻比自己高很多的女人推倒在地,就在女人大驚失色的情況下,羽凌飛速地用樹藤將女人綁住,然後扛著,飛速地向遠處跑開。
就在兩人離開不久……
「星月,不用再逃了,我想你很清楚眼前的狀況,識相點的,就把聖女交出來,這樣我還會留你一個全屍,否則的話,嘿嘿!」說話的是一個戴著斗篷看不到臉的人,此時他正邪惡地笑著。
「想不到武盟敗類的三邪武宗會在這裡出現,想要聖女殿下,那你們就得從我星月的屍體上過去。」說話的是一個手拿藍色權杖的女性,藍色的頭髮披在身後,挺拔的身材,白嫩的皮膚,還有,她那凜然不懼的氣質彰顯無遺。
「嘖嘖,你還以為你和你哥哥星日在一起啊,再說,即使你哥哥在這兒,我們三邪也不怕。什麼日月魔法,在我們三邪面前全部都是狗屁。不說是吧,那等我們好好享用了你,再去慢慢地找這個聖女,反正山下有毒瘴,聖女一個人也逃不出去。嘖嘖,大哥,你們看看,多好的妞啊,這麼白的皮膚,看起來江湖上流傳的魔師出美女是沒錯的啊,今天咱仨有福了!」斗篷身後的一個粗獷的、臉帶刀疤的大漢叫道,同時嘴角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魔師的尊嚴不容侮辱,月神之怒·銀芒萬丈!」藍發少女右手舉起權杖,低聲嬌喝。
就在權杖被舉起的一瞬間,天地間彷彿暗了一下,緊接著,就像有一輪圓月升起一般,瞬間綻放萬千銀光,分散射去,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