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裡面是韓子儀著急的臉,他追問著剛剛醒來的唐小婉:「夏詩葶,到底出什麼事了?」
「不是一句半句就能說清楚的,反正先去救人。」
車子很快到了大樓里,他們直往上走,韓子儀問唐小婉:「夏詩葶被關在哪裡,你知道嗎?」
唐小婉也怔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感覺不到她的氣息,應該是被封了,我們要小心,對手很強大。」
王雷卻什麼也不怕的沖在最前面,惡狠狠的說:「就是把這棟樓給拆了,也要找到葶葶。」
韓子儀回過頭來罵道:「別一遇到夏詩葶的事情,你就沒有理智好不好,這房子這麼大,就是拆,要拆到什麼時候?還是想想有可能在哪裡。」
王雷也沒有辦法了,凶歸凶,可是,這麼多的房子總不能一間間的找下去,就在大家都束手無措的時候,忽然聽到背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跟我來,我知道詩葶在哪裡!」
唐小婉一回身,只見失蹤了多日的艾佳正在過道那頭站著,韓子儀也高興了,跑過去問:「佳佳,你這些天去哪裡了,把我擔心死了。」
王雷雖然看不到,但也知道艾佳來幫忙了,看著韓子儀那個肉麻樣,忙說:「快叫艾佳帶我們去找人吧!」
艾佳往下走,韓子儀也想往下去,卻看到唐小婉站在一旁沒有動,喊了一句:「小婉,都什麼時候了,你還不快點跟上。」
但唐小婉卻往後退了一步:「艾佳,你這些天到底去哪裡了?你為什麼會忽然失蹤,你怎麼知道這個夏詩葶被關在哪裡,當時我和詩葶在天台的時候,你又躲在哪裡看到的?為什麼不出來幫忙?」
艾佳奔在前頭,聽到這樣的問話,停下了腳步,好半天才回過頭來說:「你現在懷疑我?」一字一句都是痛楚,她的臉都開始扭曲了。
「我現在不敢相信什麼,只請你解釋?」唐小婉現在很堅定,落到這個地步,一定是這群人中有人在出賣自己,而艾佳是最可疑的一個,她的死因,她遇到王博喻的表情,她忽然爆發的潛力,都是解釋不通的。
艾佳卻不多說:「你相信我也好,不相信我也好,這個時候,我沒有時間和你去解釋這些事情,詩葶已經被關了這麼久,我們再不去會有生命危險,等救出了人,我們各走各的,恩斷義絕。」
說完,她就往下奔去,只見她已經完全不再是那個迷糊著說自己是萬人的迷的短路女鬼了,而是全身都充滿了殺氣。
韓子儀狠狠的瞪了一眼唐小婉,然後說:「你怎麼能在這個時候,說這樣的話,你們好歹是姐妹知道嘛!」他拚命的跟上。
王雷不知道發生什麼事,見韓子儀跑,也跟著往下,唐小婉猶豫了一會,不管艾佳是好是壞,現在只有跟著她才有可能找到夏詩葶,一咬牙,就往地下室奔。
一路上什麼阻礙都沒有,很順利的在那些過道里拐來拐去的,如果不是艾佳輕車熟路的在前面引路,這些人是沒有什麼可能找到藏得那麼隱蔽的地下室。
而地下室的門連一把鎖都沒有上,好像就是等著這幾位進去一樣,王雷沖在最前面,也不敢門後是不是刀山火海,一推開門果然看到室中間的椅子上綁著夏詩葶,他的眼眶一酸,眼淚湧上來了,看東西都模糊了,從他知道夏詩葶被人綁走那一剎起,就感覺到真正的恐懼,多麼害怕會找不到她,多麼害怕看到她的時候已經是冰冷的一具屍體,他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失去一個人,心像是被人拿走,只到看到夏詩葶這一剎才落到了身軀里。
他看著夏詩葶頭低著,像是已經昏迷,小心的走過摸了摸她的頸脈,還好,在跳動,他回過頭,對著韓子儀說:「沒事,她沒有事,她好好的。」
就在這時候,他卻感覺有個尖銳的東西頂著自己的後腰,有一個比冰還要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別動,再動你就沒有命了。」
王雷眼睛睜的大大的,慢慢的回過頭去,看著夏詩葶的側面,長發低下來,卻露出那熟悉又美麗的臉,只是臉上卻像是布滿了寒霜。
「你,你怎麼了,被鬼上身了嗎?」韓子儀看著這個變故,完全失去了分寸。
而艾佳和唐小婉卻清楚的看到,夏詩葶根本沒有鬼上身,她也沒有被藥物控制,或者被催眠。
王雷忽然凄涼一笑:「葶葶,你怎麼了,瘋了,還是鬼上身了,都不是對不對,你只是不相信我,你認為我在騙你,認為我才是內奸嘛?」
「先不要說話,快放我們出去,不然我真的會殺人。」夏詩葶的聲音在顫抖,她一直都在用自己身上的一個小刀磨掉繩子,盤算著出去的方法,死在這裡也許沒有什麼,但是,不能連累唐小婉,當然她沒有想到來救自己的還有這麼多人,這個時候,她無法再相信王雷了,只有制住了王雷,才有可能威脅王博喻放自己,因為王博喻對兒子的溺愛已經超過了常人,他不會不管不顧的。
王雷卻不動,他似乎一點也不害怕那個頂在自己腰間的小刀,只是盯著夏詩葶說:「你既然認為我是內奸,你認為是我出賣了你,你現在就殺了我好了,還要等什麼,你為什麼不動手,你發什麼抖。」他的聲音很凄涼。
「你別逼我,我不想傷害任何人,你放了我們吧!我和唐小婉,艾佳,韓子儀也逃的遠遠的,像馬家人一樣,我們也不管這些事情,你們已經得到了輪迴之瓶了,就放了我們吧!我不想殺人,我只要過我自己從前的日子,我保證將來再也不用道術,再也不學鬼醫,我就安安靜靜的打我的工,再也不做關於灰姑娘的夢了。」夏詩葶幾乎是帶著哭腔哀求著王雷。
如果不是為了救唐小婉,不是為了讓這些朋友都平安的從大樓里退出,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用刀頂著王雷的,雖然他曾經也說過,有一天他騙了自己,就可以用刀捅了他。
但是,誓言並不一定要實現,如果是傷害對方的承諾,那就一定要忘記,夏詩葶雖然心已經痛成了片片,但也不願意傷害王雷,看著王雷悲痛欲絕的眼睛,她哭的比任何人都凶,但她並沒有放下刀,而是一步步的頂著王雷往前走。
為了朋友,為了責任,一定要安全的把這些好友們帶走大樓,夏詩葶對著唐小婉和艾佳說:「我們先出了大樓,逃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說。」
就在這個時候,艾佳忽然發話了:「放了王雷,他是真不知情的,我才是內奸。」
所有的人都怔住了,沒有想到艾佳會在這個時候來這一句,艾佳卻浮現了一個苦笑:「是的,我就是那個內奸,我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出現在唐小婉的視線里,也不可能真的擁有唐小婉表妹的胎記,這些都是做假的,我的真實身份是王博喻派過去的間諜。」
王雷已經被夏詩葶打了顯符,看得到也聽得到艾佳的話了,當他聽到王博喻的名字時,身子不由一抖,然後撲上去,想握住艾佳的手,聽的更清楚一點:「你說什麼,這件事情和我爸有什麼關係?」
「看來,你真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富家公子,什麼事情都不知道,你爸做了多少壞事,你是一件都不知情吧!」艾佳輕蔑的說。
「不可能,你騙人,我爸是正正經經的商人,我們家的每一筆錢都是乾乾淨淨的掙來的,你一定是個瘋婆子,怎麼會扯到我爸身上去,這個大樓又不是我家的產業,公司又不是我家的,為什麼要栽贓到他身上,你沒有得到他的愛,就恨他了是不是?」王雷開始為自己的爸爸分辨。
夏詩葶抬起頭,睜大眼睛看著可憐的王雷,只能艱難的說出:「這個大樓真的是王博喻的,公司也是他的,是他親自來招聘我來的,而且捉我的人也是他。」
王雷一扭頭:「夏詩葶,這不可能,你可以懷疑我,你可以不愛我,你可以傷我的心,你可以殺了我,但你不可以中傷我的父親,我爸不會是那樣的人!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大家和王雷相處這麼久,從來沒有看到他如此驚惶失措,也從來不見他不快樂不開心,這個時候幾乎沒有人能說話,都是望著一邊。
站在門口的唐小婉忽然說:「有人來了。」
艾佳竄到門口,往上看了看,然後說:「上面的路已經被堵死了,我們想辦法從下面逃。」
「你已經是王博喻那邊的了,我還能相信你嗎?」唐小婉看著艾佳的眼睛。
艾佳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痛楚。
「不相信我,你們也逃不出去,相信我,可能還有一線希望,跟不跟我來,你們看著辦?」
夏詩葶沒有什麼想法,也跟著艾佳走,韓子儀扯著還在那裡大發神經的王雷:「都什麼時候了,還不走,等出去了再說。」
獃獃的王雷被扯著走在這群人的最後面,越往下跑就越黑暗,似乎沒有任何路了,連夏詩葶都忍不住停下來問:「艾佳,我們真能跑出去,這好像是死路啊!」
「能,我也是從這裡逃出去的。」艾佳的態度很堅決,而後面的腳步聲已經越來越響了,追殺的人來的好快。
「你們不用跑,讓我回去和我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