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巴狗悲吼一聲,拚命在地上翻滾,想把身上那個黑影甩出去,但那個黑影的四肢就像有吸盤一樣。怎麼甩也甩不下來。很快狗肚子就被拉開了一個大縫,腸子流了出來,京巴狗「嗚嗚」的低鳴幾聲,朝妻子的方向悲傷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閉上了眼睛。
翻滾中妻子一直看不清黑影的樣子,現在,看到黑影放開了抱住京巴狗的四肢,獰笑著朝妻子走來。
那個黑影看起來就像一個發育不完全的三歲小孩子,或者說,很貌似娃娃魚,四肢纖細,頭扁扁的,身子也扁,光滑的皮膚上象抹了一層油,但卻長滿了疙瘩,但他是站立行走的,走起來搖搖晃晃,速度不是很快,藍幽幽的眼睛死死盯住妻子的腹部,發出人類才有的慾望。
他邊走邊笑,猙獰的笑,笑聲就像一隻青蛙被蛇纏住後的那種輕微呱呱聲,很快就靠近了妻子,伸出長滿疙瘩的小手輕輕摸著妻子的小腿。
「砰」,一聲巨響,木門瞬間被撞了開來,怪物受到了驚嚇,趴下身子,迅速的向後遊走,樓上的那個男青年沖了進來。
男青年迅速看了一下室里四周,目光停留在了小白狗身上,大吼一聲:小白。然後憤怒的轉眼看著那個怪物,似乎要冒出火來。
怪物毫不遲疑,直向床底游去,年青人大步追去。但怪物已經鑽進了床底,年青人一把把床朝外面拉了出來,卻見床底牆面一道狹長的橫向裂縫,裂縫外面還見怪物的兩條細腿蹬了蹬,然後就沒了。
2、3公分的縫,那個怪物居然鑽了進去,而且好像在裡面迅速遊走,因為妻子聽到牆壁里發出那種明顯的彈珠落地的登登,登登的聲音,然後很快就是樓頂橫向傳來移動重物的噌噌聲音。
這個怪物能自由的在大樓結構內遊走。
青年人搖了搖頭,也無可奈何的樣子。轉身抱起了死去的小白狗,走到妻子身邊,騰出手來輕輕的拍了拍她,:大姐,你有針線沒有。
妻子忽然發現自己已經能動了,她沒理那個青年的話,一把抱住了京巴狗,痛哭起來。青年人又拍了拍她肩膀,「大姐,別哭了,想把小白救回來您就快拿針線來,要細,太粗不好。」
妻子立刻衝進了房間,拿出針線盒放在桌上,看青年一邊熟練的在狗肚子上進行手術,一邊嘀咕,「比我剛把小白揀回來時它被車子撞的那次還厲害,這姓尤的怪物還真越來越厲害了,再進化下去我也快治不了它了。饕蠱的傳說還真不是忽悠人的。
妻子聽得迷糊得很,但有個地方她是明白的,忍不住問青年:你說姓尤的,難道剛才那怪物是人,哪有那樣的人啊,還姓尤?」
青年頭也不抬,專心縫下最後一針,說「曾經是人,油鍋里撈錢的那種人,哎,大姐,剪刀在哪。」
妻子看看針線盒,連忙去廚房拿了一把剪刀,出來時發現年青人已經蹲下用牙咬斷了線,站了起來。
年輕人在妻子端來的清水盆中洗乾淨了手,看了看躺在桌上的小京巴狗(我們以後就叫它小白把),說:這回起碼一個星期不能吃東西,不然沒準肚子傷口又撐裂開來。小白聞聲醒來,先看了看地上的骨頭,再看了看焦急的妻子,然後很不屑一顧的看了主人一眼,對剛才的話表現了嚴重抗議:「汪,汪汪」。
妻子目瞪口呆,這小白真的很饞,很強大。
青年上去給了狗頭上一個栗鑿,「還這麼貪吃,早和你說苗人不能吃豬肉,你是我的狗,也不準吃肉餡餃子。我都扔了你還去垃圾堆揀,你丟人不。
小白埋下頭,把兩個爪子搭耳朵上,做出一副很不想聽教的姿勢。
妻子汗。
青年人繼續教訓,「你這狗頭掛了不要緊,不過傷害了你身體里的金蠶蠱怎麼辦。那是多麼貴重的蠱種啊……」
雖然妻子不明白,但也聽不下去了,拍了拍桌子,同時聽不下去的還有小白同學,憤憤然跳下桌子就往門口跑,大有老子不幹了的意思。
年青人搖頭苦笑:這到底是哈巴狗還是胡八一啊,革命氣焰這麼囂張。對了大姐」,他抬頭看著女人,「門我很快幫你修好,那個怪物也不會再來找你了。我正常不在家,您找不到我也別奇怪。記得你看到的事別告訴別人。就這樣,我去看看小白,傷才好,別再出什麼事。」
年青人要出門的時候,突然對女人說:大姐,您來,我告訴您個事。
女人走過去,年青人低頭輕輕在她耳邊說:當心你身邊的人。
「什麼」,妻子沒懂他意思,追問。
「我也不知道具體怎麼說,反正,」年輕人搖了搖頭,「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我也不是很明白,也沒時間問,你照顧好自己吧。」
年青人看了一下女人的肚子,輕輕說,「照顧好自己和寶寶,希望你能生個兒子,如果我還回來,一定會來看你們的。」
年青人走了,妻子獃獃出神,突然見小白又溜了進來,叼起了地上的骨頭,沖女人點點頭,踏著小碎步跑下樓了
要當心你身邊的人!!
這天丈夫回來,妻子突然問他:貓崽吃什麼最補?丈夫不耐煩的說:老鼠!
妻子點了點頭。
幾天後的中午,丈夫對妻子說:我晚上請幾個過去的同事來聚聚,你燒幾個菜。
妻子恩了一聲。
晚上幾個老同事都很高興,尤其誇妻子菜燒得好。肉炒得嫩,湯燒得鮮。
有位老同事很感慨的說:現在豬肉都沒以前好吃了,難為弟妹還燒這麼可口。
又一個同事捧道:是啊,現在買到這麼精瘦的肉可不容易了。
妻子挺個肚子微笑著看著他們,被誇得很高興。
酒酣的時候一個同事問丈夫還有辣椒醬沒有。丈夫想了想說:冰箱里有,自己拿。
同事醉薰薰的跑去開了冰箱,到處翻找,猛的他鬼叫起來。
正談得熱火的幾個人嚇了一跳,那個老同事不滿的罵道:老胡你被龍蝦夾了手了?鬼叫什麼?
開冰箱的同事回頭怪叫道:老鼠,老鼠。
冰箱里有老鼠?怪事了,幾個同事連丈夫都跑過去看熱鬧。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冰箱里放滿了密密麻麻被扒了皮的老鼠,有的用保鮮膜裹著,有的就用盤子盛著,一個個被扒了皮的老鼠頭大張著嘴,露出尖尖的牙齒。
妻子正從廚房裡走出來,手上端了一盤醋溜肉片,看大家都圍在冰箱邊,奇怪地問:你們不吃菜乾什麼呢?
所有的人都盯著她手上的肉片,一步步的後退,丈夫啪的一下關上了冰箱。
大家爭先恐後的向門口涌去,有的人已經忍不住要吐。
妻子奇怪的問丈夫:大家這是怎麼了?丈夫驚恐的看著她,說不出話來。
客人都走光了,丈夫大吼著問妻子,「你今天是什麼意思?有你這麼對待客人的嗎?你當他們是什麼,是貓嗎?」
妻子愣愣的反問:難道我們不都是貓嗎?
丈夫氣得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突然想到一句:對了。那麼多老鼠,你哪買的,我們這裡菜場什麼時候賣這個了?
妻子簡單的回答:貓送的。
丈夫倒抽一口冷氣,更說不出話來。
晚上,丈夫看著妻子耳朵上那曾經被黑貓咬出的洞,愣愣的出神,再也閉不上眼睛。
忽然,丈夫聽到門外好像有什麼動靜,但仔細聽,又沒有具體聲響,但總覺得外面有東西在往房裡窺探。
丈夫想了想,沒有驚動妻子,悄悄的爬下床,走到門邊通過上次鬧貓後才裝的貓眼往外看去。
綠油油的好像是什麼東西堵住了貓眼,看不到外面。
但立刻,那個綠東西見丈夫眼睛貼了上來,立刻後退了。
是貓眼,貓眼窺視器外面,是一隻真正的貓眼,綠油油發光的貓的眼睛。
剛才就是它,在透過貓眼窺視器往裡面張望。
一隻只貓象疊羅漢一樣堆在黃家門口,最上面一隻貓就在朝裡面張望。
貓們似乎知道丈夫在門後望著它們,獰笑一下,齊齊跑下樓去了。
第二天一早丈夫就去了以前曾給妻子打狂犬育苗的醫院,找到那個醫生,詳細的追問。
丈夫問醫生:狂犬育苗有沒有失效的可能。
醫生答:很有可能。
丈夫大驚:那失效的後遺症是什麼。
醫生答:那患者很有可能象貓一樣瘋狂。
丈夫快要癱瘓了:那她會不會認為自己是只貓,還逮耗子吃?
醫生一下子抬起了頭:這位先生,我建議你現在立刻就去打一針,我發現你比貓還瘋狂。
丈夫汗。
無比鬱悶的丈夫回到家後更加無比鬱悶了,因為妻子已經把自己的枕頭被子都搬到了沙發上。並且已經不和他說話,就像眼裡沒有他這個人一樣。
丈夫覺得妻子最近做的事情是故意給自己臉色看,但也不好說什麼。都說懷孕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