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章

黑貓一口正咬在女人的耳垂上,女人痛的大叫,還沒來得及推,黑貓低吼一聲,叼起自己掉落的尾巴,鑽進了床下。

開門回來的是丈夫,他聽到了女人痛苦的叫聲,眼見女人捂著耳朵在床上痛哭。忙問:怎麼了,怎麼了?女人抽泣著說:貓,床下有貓,咬了我一口鑽下去了。

丈夫一把拿過掃帚,對著床下就是一陣亂搗,結果什麼動靜也沒有。

丈夫困惑的抬起頭,問妻子:「什麼時候鑽下去的?」

「剛才,你用鑰匙開門的時候。」妻子說。

丈夫趴下來對床下看,又用掃帚搗了幾下,站起來搖搖頭:『沒有。」

妻子急了,「怎麼沒有,你看我耳朵,還流血呢。」

丈夫湊近看了看,妻子耳朵上真的滲出了幾滴血珠。

「邪門了,」丈夫困惑的搖了搖頭,「到底我家是怎麼了,上輩子和貓結了仇么?那就先去醫院打個狂犬針把。」

這天晚上,妻子怎麼也睡不著,總覺得床下有輕輕的抓撓聲,緊緊的握著丈夫的手,連眼也不敢睜。到了夜裡,才朦朧睡去。

「劈,啪!」一聲猛烈的驚雷將妻子從夢中驚醒,外面大雨傾了下來。她想推醒丈夫讓他查查窗戶,丈夫卻翻了個身,低低的夢囈了幾聲:「貓,死貓」,睡得更沉了。妻子好氣又好笑,只好自己走到窗邊。

窗帘遮著沒動,沒有風,窗戶應該關著把,窗外黑黑的什麼動靜也沒有,估計那些叫春的野貓都給雨淋熄了慾火,一點怪聲也沒有。

妻子正要轉聲回床上,一道閃電刷的照亮了窗外的天地,一個碩大的慘白貓臉緊緊貼在窗戶上,臉的大小居然遮住了窗戶。

妻子怪叫起來。

一聲響亮的驚雷蓋過了妻子的尖叫聲。

雷聲驚醒了丈夫,他睜眼看到的是妻子連連倒退的身影,丈夫連忙爬起來,抱住了妻子:怎麼了,怎麼了?

妻子把頭埋在丈夫懷中痛哭:窗外有貓,窗外有貓啊。

丈夫左手摟住妻子,右手一把拉開了窗帘,打開了窗戶,疑惑的對妻子說:什麼貓,外面什麼也沒有啊。

妻子半睜開眼睛,迅速的向窗戶看了一下:真的什麼也沒有。

丈夫摟住妻子又向前走了一步,「你看,看仔細。」

窗外遠遠的只有幾盞路燈閃爍,燈下,一個夜歸的人披著雨衣走遠。

丈夫搖搖頭,對妻子說:你啊,想得太多了,我看你才象只貓,象貓一樣多疑。

妻子無語了一會,突然問丈夫:我怎麼最近老覺得有人在我耳邊說話?

丈夫說:懷孕的關係把,我最近也覺得你有些恍恍惚惚的。

妻子又無語了,過了一會愣愣的說:我總覺得耳邊有人對我說:我前世吃了太多貓肉,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前世殺的貓崽,這輩子回來討債了。

丈夫打了個哈欠:睡把,談對象時你還說我前世是頭驢呢,最後不也和驢過日子了?女人啊,就愛亂想。

妻子……

一夜無話。

早上,丈夫剛出門,突然又開門進來了,神秘的對還在床上的妻子說:你知道我看到了什麼。

「什麼,貓?」妻子一下緊張了。

「什麼貓啊,我看你想貓都想瘋了,是樓上租出去了,我看到上面的人在往裡搬東西。主人就在樓下呢。」

妻子一骨碌爬起來,跑到窗口向下望。

一個瘦瘦高高的青年在指揮工人搬傢具,,一隻京八狗跟著他腳後跑來跑去,脖子上一隻小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音。

那個高瘦青年似乎感覺到有人看他,抬頭朝她開心的笑了一下,牙齒很白。

丈夫走了,那個青年搬完東西也上樓了,妻子就像所有的女人一樣,好奇的想像著。想著想著就想到了那些夜裡發生的怪聲……作為鄰居么,是不是應該提醒那個青年一下?

女人開門上了樓,敲了好幾聲沒有人答應,「奇怪,沒見樓上有人下來啊。」妻子自言自語的想要放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那個年輕人驚訝的出來看著這個肚子微微突起的女人。

哦,我是樓下的,見你來了就……」妻子不知道說什麼了,「就上來看看。」年輕人微微一笑,謝謝大姐。進來坐坐把。

女人進去後,四處看了一下,本以為這麼久沒人住的房子,一定是很臟很多灰,四處蜘蛛網,但眼下看到的居然如此清潔,別說蜘蛛網,連灰都很難看到。

但屋裡少了點女人敏感的東西:廚具。別說灶具,連鍋碗都沒有。青年微笑著看著女人打量這個房間,「大姐,以後還請您多關照。」

女人「恩」了幾聲,看著青年,「你租房子的時候沒聽說什麼嗎?」青年一付茫然的樣子「什麼,沒啊,說什麼。」

女人覺得眼前這個青年很無辜,壓低聲音對他說「你沒聽說這房子不幹凈?」青年一下子笑了起來。「什麼啊大姐,你說鬼么?世界上哪有什麼鬼啊,您說的不是色鬼吧。」

女人「撲簌」一下笑了出來。

不錯的年輕人,很開朗,很有禮貌,妻子下樓時想。

中午妻子做的是豬肉白菜餃子,做好後等丈夫回來,不知道怎麼又想到了樓上:連吃飯的東西都沒有,一定是準備叫快餐把。雖然打掃得那麼乾淨,男人還是不會照顧自己啊。

「大姐,以後還請您多關照啊。」妻子想起來青年人說這話時候的笑容。

妻子找出家裡有的快餐盒,以前給丈夫送飯的時候還剩幾個。裝了一份餃子,又敲響了三樓的門。

青年很高興的收下了,然後一直把她送下二樓。

第二天早上妻子去丟垃圾,看到三樓那隻小狗在扒著垃圾堆。妻子笑著搖搖頭,剛要回去,突然聽到小狗很高興的在背後汪汪叫。

妻子好奇的回頭看了看,突然她感覺自己血液都要凝固了,垃圾堆里,露出一個白色的快餐盒,小狗正用鼻子拱開它。

那個白色的快餐盒她熟悉,盒子里的東西她更熟悉,她親手包了送上三樓的餃子一個不少的躺在原來的盒子里,小狗正美美的吃下第一個餃子。

樓上這麼做,是什麼意思?

一個女人能受到最大的侮辱,有一種就是自己親手做的飯菜被人家看不起。妻子氣得雙手發抖,立刻就要去找三樓理論。

不過!

女人還有很強的直覺:這會是單純的討厭自己做的飯菜么?明明是怕自己送的餃子有毒,他為什麼這麼怕?對了,什麼樣的手腳能片刻間把房子打掃得那麼乾淨?

再想起樓上曾經發出的怪聲,還有那天夜裡停在門口的腳步聲,妻子心裡有的就不是怒火了,而是深深的寒意。

那個青年微笑著說:世界上哪有鬼啊。露出了雪白的牙齒。是的,也許他知道世界上沒有鬼,是因為他知道一切事情都是人做的。

是不是他做的?

妻子越想越害怕,兩腿發軟的摸到家,砰的關上了門。回頭一聲驚叫。

那個哈吧狗正蹲在她後面。使勁的搖著尾巴。不過難為它狗嘴裡咬著4、5個餃子,嘴被撐到無大不大,一眼望去簡直就是狗身子,餃子頭,要不是知道這是3樓的狗,妻子簡直就要笑出來。

這個該死的傢伙,自己不吃,也不給狗吃,妻子憤憤不平的想,眼看哈吧狗艱難努力的想把餃子塞下喉嚨去,妻子忙去廚房找了盒牛奶倒在碗里。

出來時看見狗眼正噎得發白,見了她的牛奶跟見了救星一樣歡喜的撲了過來,伸出舌頭玩命的舔,妻子楞楞的看著這隻好玩的狗:原來還有動物這麼喜歡自己做的食物啊。

妻子也就沒趕狗出去,自己到廚房做起了中飯,小狗也溜了進去,四處在廚房轉了一圈,東嗅西嗅,沒準是聞到了鍋里肉骨頭的香味,歡喜的汪汪大叫起來。

妻子輕輕踢了它一腳,沒管它,轉身出了廚房,去餐廳剝起了毛豆。

忽然,妻子感到身後有什麼東西在注視她,女人的直覺明顯感到身後有一種不懷好意的東西。妻子手都抖了起來,不敢轉身,但又不得不一寸一寸的轉過身來。

那隻黑貓慢慢的從床下鑽了出來,邪惡的眼睛死死的盯住她,似乎在說:現在,你是我的了。

黑貓的樣子比起上一次看到的時候更不象一隻貓了,身上的毛都不知道怎麼蹭得差不多掉光了,禿禿的好不難看,身體也變大了快有一倍,把身上的皮膚撐破了好幾個口子,露出大片裸露的紅肉。尾巴象狼尾巴一樣在身後耷拉著(妻子想:上次不是拽斷了么)。

貓臉上也沒有鬍鬚,就見貓嘴裂開了一個洞,仔細一看,原來是被變大的牙齒撐大到了極限,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嘴角兩顆獠牙。

更引人注目的還是那雙詭異的發藍而不是普通綠色的貓眼,妻子越看越覺得那是一雙人的眼睛,而不是屬於貓的,眼睛裡有一種只有人才有的瘋狂的邪惡,一種怎麼也遮掩不住的帶有明顯侵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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