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章

不會錯的,昨天在內屋,福來還活著的時候,我就見它在那啃過床腿,還被我踹了一腳。

但我也親眼看見福來它被車子撞死在我面前了,是我親手埋下土的,那現在內屋裡啃著床腿的是什麼?

我忽然想大吼大叫著趕緊衝出老屋,可剛衝到門口手按住門把的時候,我又僵住了:門外分明有輕微的爪子抓繞聲,好像有人在用指甲在抓保險門。

誰敢開門啊這時候,誰不怕門一開外面咆哮著撲進什麼東西來?

我獃獃的站在大廳里不敢出去也不敢進內屋,賭咒發誓能活過今天晚上再也不進這個屋子來,偏偏這個時候,我留在內屋床上的手機又響了。

誰會在這樣的深夜裡來電話呢?

不管是誰的電話,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拿手機叫人,反正得進內屋拿出手機,裡面吭哧吭哧啃床腿的聲音還在繼續,內屋沒有月光,只有手機的亮光在床上一閃一閃,我閉上眼睛,嚎叫著衝進了房間,跳上床拾起了手機接通。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急匆匆的聲音:張老闆,張老闆,你是不是在老屋?

是木工老楊的聲音,我到處找不到的木工老楊的聲音,身後吭哧吭哧啃床腿的聲音還在響著。我頭都不敢回,對著話筒罵:你死哪去了,快給我過來。救命啊!

老楊急急的說:張老闆,張老闆,你快待在那張床上,千萬別把手腳伸出床,明天晚上一定要在房子里等我……啊,借的手機沒電了……

手機嘀了一聲沒了動靜,周圍一片死的沉寂。片刻後,床後面又響起了吭哧吭哧的啃咬聲,外廳的月光也沒了,好像天越來越陰沉,烏雲遮蓋了月亮,整個房間象遮上了黑布,什麼也看不見了。

我縮在床上,驚恐的睜大眼睛四周張望,但黑暗外還是黑暗,大廳中又響起了緩慢低低的腳步聲,漸漸的走到內屋門口停留片刻,好在沒有進來,只是停在門口,好像有什麼人在暗暗喘息。

我正緊張的心打鼓,忽然床頭後刺啦一聲,好像有爪子在床背刨了一下,我大叫一聲,正要翻身跳下床,忽然想起老楊的交待:無論如何不要把手腳伸出床外!,立刻又僵住了。

門口的腳步聲聽到了抓繞聲,似乎猶豫了一下,沒有繼續向內屋走來,腳步聲又漸漸遠離了門口。但床頭後的抓咬聲還在繼續,伸手不見五指,總覺得有個黑影會暗暗從床後探出頭來。

就是今天能活著出這鬼屋,我要不要聽老楊的話,明天晚上還來這屋子等他?看來他真的知道什麼我不知道的東西,那要是不來,會發生些什麼比這更可怕的事情呢?

我想起了被車撞死的福來,不聽老楊的話會不會該輪到我發生什麼意外了?

床後的爪子還在緊一下慢一下的抓著床腿,如果我以前不信邪的話,現在我什麼都信了,但打死我也不敢調亮手機光,索性看不見還好,萬一有光看見什麼東西朝我撲來,我真不知道自己還能待在床上不!

可聽老楊口氣,為什麼我待在木床上就安全呢?我腦子裡亂的象漿糊一樣,忽然一道閃電,照亮了大廳,一個清晰的人影,探頭探腦的印在了牆上,我啊的一聲大叫,隨後聽見一聲響雷。

響雷過後,我嚇得暈了過去,一直到第二天開門的木工把我從床上搖醒,七嘴八舌的問:老闆,老闆,你沒事情吧,你臉怎麼這麼白?

我咬住舌頭把驚叫吞了下去,強笑說:沒事,沒事,最近睡眠少了,總是陪領導打牌,業務多,哈哈哈……

可能工人聽我笑得比哭還難聽,臉色都有些異常,我怕接下去管不住自己的嘴說話把工人嚇跑了,掙扎著坐起來下床:你們忙,你們忙,我出去走走。

外面是個陰天,昨夜下了場雨,地還有些濕,我心煩意亂的瞎逛到暮午,眼見天沉沉的提前黑了,還沒接到老楊電話,一咬牙決定錢不要了,死也不去那個鬧鬼的老屋。剛決定,偏偏手機就響了。

還是老楊的一口土腔:老闆,老闆,我夜間到,你一定要在老屋等我啊,不然……底下的話被吵雜的人音打斷了。我握緊手機吼叫著說:你現在在哪呢?

電話里老楊說:我在火車上啊,那種銅錢不好找,我回老家……滴滴滴,通話斷了,我連忙回撥過去:你所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你所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不是吧,也太霉了吧,一到緊急關頭就掉鏈子,再撥:你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我急得連頭髮都揪了下來,但不敢不去老屋:現在我對老楊的話已經深信不疑了,在我眼裡他就是一神仙。

神仙說的話當然要聽!晚上我早早就躺進老屋的床上期待著老楊神仙來救我,可夜漸漸深了,連個電話都沒有,更別說見人了。天上已經開始飄雨絲了,一道又一道的閃電亮了起來。

老楊不會下了火車看要下雨不來了吧?不能把,又不是上工,沒個颳風下雨不上班的說法,雖然屋子裡沒昨夜的怪聲,牆上也沒黑影,但我的心還是一直提著:只要老楊不來,這老屋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冒出什麼來。

凡是壞事都不能想的,剛想到這,一聲驚雷,外面的客廳的腳步聲和喘息聲又響了起來,但這次床後倒沒有抓咬聲,我突然想到:狼狗福來活著的時候我對它挺好的,它對我也挺忠心的,按說法家犬活著有靈性,死了犬靈三天守著主人不散。昨天晚上,是不是福來死後忠靈不散,在床頭護著我?

所以外面發出腳步聲和喘息聲的東西,就是那電光中印在牆上探頭探腦的黑影,才無法接近內屋傷害我?而今天是福來死後三天了,按老人的說法靈應該散了,那現在誰能保護我呢?

越想越怕,我偷眼望廳里瞄去,電光太快看不清楚,牆上好像有黑影聳動,又好像沒有,但這樣更讓人害怕,我不禁暗罵老楊:老東西害死個人了,你到底來不來啊,把我騙來這鬼屋,連個電話都沒了。

昨天還以為是他說的身下的木床保護了我,要是如我所想是福來的靈護著我,我可就對老楊的能力嚴重懷疑了。

正想著手機響了,我暗鬆了一口氣,看來老楊還是講信用的,不錯不錯,要是他的信用和我一樣我准過不了今夜了。

正要拿起手機,忽然一個念頭崩進我腦海:等等!我怎麼知道昨夜和今天下午,和我通電話的那頭是不是老楊?

如果昨夜我沒聽那電話今夜我就不會來這座老屋,昨天有福來的靈在內屋護著我,但今夜沒有啊!會不會是昨夜老屋裡有東西打我的主意,但因為福來在不能得逞,所以有了那兩個電話又把我今夜誘拐了來?

聲音是老楊的不錯,可沒看到人啊,誰能保證電話那頭的是什麼?仔細想想,昨夜老楊打電話也不會那麼晚吧,凌晨三點,他不睡覺嗎?

我寒毛都豎了起來,看著響著鈴聲的手機,怎麼也不敢伸手去接。象是驗證我的想法,屋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隱約有聲得意的輕笑。

它在高興什麼?高興計謀得逞了嗎?高興我今夜又自投羅網?忽然手機鈴聲停了,寂靜中腳步聲已經到了內屋門口,我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忽然廳外的大門傳來了插進鑰匙的聲音,然後門嘰呀一聲被推開了。

腳步聲停止了,我高叫起來:誰,誰在開門?門口傳來房主的聲音:張老闆,你在啊?然後是老楊的聲音:老闆,怎麼打你手機不接呢?我顫抖著說:快,快,快進來,我都不敢下床了。

老楊拿著電筒,和房主出現在內屋門前,我看到他們的影子長長倒映在牆上,才舒了一口氣,放下了心。不等我說話,老楊搶著說:老闆,什麼都別說了,誤會就讓它過去吧,麻煩您起來,和我們一起把該做的事情做了。

我這才敢下床,老楊把手電筒送到我手上:老闆麻煩您拿著,照著我們!我照住老楊帶著家主一直來到大廳,老楊指著大廳的地面說:那天你看到的腳印在哪?

家主沿著早被剝去瓷磚的地面尋了一圈,指指一個地方:就這個方位,不會錯。老楊從懷裡掏出一本破舊的殘書翻開,湊到我電筒旁翻開,看了一會,點點頭,把書放入懷裡,掏出鑿子鎚子,啪的一下敲了下去。

寂靜的夜空敲鑿聲音大的出奇,我聽得心裡一哆嗦,老楊懷裡的書一下子掉在了地上,我搶過去一看,封面是三個篆字:魯班書。

魯班書,我聽說過啊,不奇怪,所有做工程的人都會聽說過這本書,但相信的有幾個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是不信的。

傳說里魯班書是工匠的老祖宗魯班寫的,不過卻不是什麼好東西。據說是魯班的兒子還是老婆偷了魯班書自己學著做木鳥,結果降落不成功,從天上掉下來摔死了。於是魯班就詛咒了這本書,凡是學這本書的都不得善終,也有人叫它:缺一門。

就是說:要學魯班書的人,最後的結局得在鰥、寡、孤、獨、殘任選一樣,聽聽,聽聽,不是死老婆就是絕後代,不然就是殘廢變態,夠邪門吧。年輕的工匠都喜歡討個吉利,不管信不信都對這本書敬而遠之。

我這種學校出來的更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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