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章 郵政部門的古怪行為

總監察長當天晚上便告訴了溫姆西他內心的想法。這位勛爵,因為依舊得分心去考慮案件偵破和威福萊茨新計畫,這個計畫在那天下午已逐漸有了眉目,所以回答的語氣有些粗魯。

「毫無價值?那麼是什麼把龐臣打昏的呢?還能是被馬踢的嗎?」

「或許只不過是蒙特埃忍無可忍了。如果你也被一個像龐臣一樣的人跟著,滿倫敦地跑你也會受不了的。」

「也許吧。但是我不會把他打昏,然後丟下他不管,我會把他交給警方。龐臣怎麼樣了?」

「仍然昏迷不醒,是腦震蕩,他看起來是被擊中了太陽穴而且造成後腦殼嚴重破裂。」

「嗯,或許是蒙特埃用短棍打他時他撞到了牆上。」

「毫無疑問你是對的。」

「我一直是對的,我希望你能派人監視一下加菲爾德那個人。」

「他沒什麼動靜。為什麼要監視他呢?」

「這個——因為調查蒙特埃會如此困難是不正常的。」

「你不會懷疑加菲爾德和這事有什麼關聯吧?為什麼,他自己不也差點死於非命嗎?此外,我們也曾調查過他,他在哈利街很有名,在倫敦西區的生意很好。」

「或許他的病人都是一群吸食毒品的瘋子也說不定。」

「他是專門研究神經問題的醫生。」

「正好合適。」

帕克吹了聲口哨。

「這就是你所想的,是嗎?」

「你看,」溫姆西說,「你的大腦並沒有像以前那樣運轉起來。是一天的工作累的嗎?是飯後的懶散與遲鈍嗎?試一試斯巴克萊頓,那些提神的蔬菜鹽即能振作你的精神又能凈化腸胃。有些事故發生的太意外了以至於都不真實了。當一位先生撕掉他裁縫的標籤,不怕麻煩地用剃刀把帽子上的標記刮掉,而且,沒有理由,穿著禮服不合時宜地一大早從芬斯利偷偷跑到南凱星頓博物館。他那樣做一定是有什麼需要隱藏。如果他這種古怪行為在沒有遇到任何一點明顯挑釁行為的情況下就跌倒在火車輪下而結束,那隻能說明另有他人也對隱藏那些東西感興趣。越是有人冒險參與這個隱藏行為,也就說明那些東西更值得隱藏。」

帕克看著他咧開嘴靜靜地笑了。

「你是一個了不起的猜想家,彼得,如果當你知道有人和你一樣富於想像力你會不會感到驚奇呢?」

「不,我不會,你有事瞞著我。是什麼?一個襲擊的目擊證人,還是別的什麼?某個站在站台上的人?某個你可能不會太注意的人?你這個老滑頭,從你的臉上我能看得出來,不說這些了——那個人是誰?一個女人,一個歇斯底里的女人。一個瘋狂的中年老處女,我說的對嗎?」

「真該死,讓你猜對了。」

「那麼,繼續說,全告訴我。」

「喔,當伊格斯在車站取證時,他們都說蒙特埃從加菲爾德身邊走過,然後忽然一個踉蹌,加菲爾德抓住了他的胳膊,然後兩個人一起倒了下去。但是這位女性,伊萊扎·迪巴特小姐,五十二歲,未婚,一名管家,住在凱星頓,她說她就站在離他們倆不遠的地方而且她清楚地聽到像她所說的那樣,一個可怕的聲音說道『揍死你,這是你應得的!』那時蒙特埃好像是被子彈擊中了一樣停了下來,此時的加菲爾德臉色極其恐怖,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將他推倒。如果告訴你這位女士患有神經病並曾被關進過一個精神病院,你或許會更相信她,她還相信加菲爾德是一個組織的重要人物,這個組織的目標是暗殺所有有英國血統的人,並確立猶太人在英國至高無上的地位。」

「猶太人在英國是被詛咒的。作為偏執狂,這樣的實事她是不會搞錯的。她的話或許帶有很多的想像或者虛構,但是她不大可能想像或虛構出如此荒謬的話『揍死你』,那很明顯是她聽錯了那個名字『蒙特埃』。加菲爾德是你的線索——雖然我承認你如果想從他身上搞到點什麼可能有點兒困難。但是,如果我是你的話,我會先搜查一下他的住處——如果現在還為時不晚的話。」

「恐怕太晚了,我們當時對迪巴特小姐的話沒當回事,到現在已差不多過了一個小時左右了,在這段時間裡勇敢的加菲爾德醫生肯定已經打電話到他家裡以及診所,告訴他們自己發生了什麼事情。即使如此,我們還是準備監視他,當前最重要最緊急的問題便是蒙特埃。他到底是誰?他是幹什麼的?為什麼他必須被除掉?」

「他是幹什麼的這一點非常明顯。他是從事毒品交易的。他之所以必須被除掉是因為他太笨了,竟然讓龐臣認出來並被跟蹤了。他背後一定有人在監視,這個組織肯定是監視它的每一名成員。或者,這個可憐的蒙特埃向他們求救了,而結果他們幫他離開了這個世界,這對他們而言是解決問題的最快捷的方法。令人遺憾的是龐臣不能說話——否則他就可以告訴我們在逃跑的路上蒙特埃是否打過電話或者和其他人交談過。無論如何,蒙特埃犯了一個錯誤,而犯了錯誤的人是不可以活下去的。我感到奇怪的是你們競沒有聽到任何客人訪問那所公寓的消息。通常他們的團伙會派人去那裡打探風聲,好確定他是否死了。那些僕人可靠嗎?」

「我想可靠。我們調查過了,他們的身世都很乾凈。那個看門人有過輝煌的軍旅生涯並享受著政府津貼,而那些男女僕人也是很受人尊敬的——沒有什麼反面的狀況。」

「嗯,而且除了一包捲煙紙以外你什麼也沒找到。用它們把可卡因分裝成小包是非常方便,可是這說明不了什麼。」

「我認為你應該認識到捲煙紙的重要性。」

「我並不是瞎子或是精神不健全。」

「可是毒品在哪裡呢?」

「毒品?問得好,查爾斯!他當時正要去取毒品時龐臣卻意外地出現了。你難道還不明白這僅僅是梅利根團伙的一部分,而星期五則是他們分發毒品的時間嗎?梅利根在周五拿到毒品,然後在當天晚上和周六舉辦家庭晚會,在那個時候把它們分發到那些真正的癮君子手裡。戴安『德』莫麗告訴了我這些。」

「我不明白,」帕克說,「他們為什麼要集中在一天呢?這樣豈不是增加了危險性?」

「這很明顯只是整個組織的一部分。毒品先被運到國內——比如說是在星期四。順便提一句,那僅僅是你個人的想法,你對這個了解得還不多。它們在當天晚上被送往另外一些地方,第二天像蒙特埃這樣的人會要求提貨然後送到梅利根手中,這些人他們彼此都互不相識。到周六這天所有的毒品都會被分發完畢,大家就會度過一個愉快的周末。」

「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這就正好解釋了為什麼我們在蒙特埃的公寓和身上找不到任何的線索,但是卻找到了捲煙紙。你看,我說得對嗎?如果蒙特埃有捲煙紙的話,他應該是那個把毒品分發給吸毒者的人。」

「那倒未必。他取貨的時候是整包的——偽裝成小蘇打或是別的什麼。他把它分成小包然後分發出去——多少給梅利根,多少給下一個毒販等等。什麼時間或如何分發,我並不知道。而且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付款的。」

「很高興能聽到你也會有不知道的事情。」

「我是說我過去不知道,並不代表我不可以猜想。但是現在我還不想告訴你我的想法是什麼。同樣,加菲爾德和他的同夥竟然不再理會那個公寓真是很奇怪。」

「或許加菲爾德是想事後再去,如果不是也受了傷的話。」

「不,他不應該這麼晚還不去。再告訴我一遍公寓情況。」

帕克又耐心地重複了一遍他調查公寓的過程以及與那些傭人們的談話,在他講到一半的時候,溫姆西已經坐直了身體全神貫注地聆聽了。

「查爾斯!我們太笨了!是的,就是這樣!」

「到底怎麼樣?」

「當然是電話號碼簿,是的。那個人拿來了新的並拿走了舊的。郵局怎麼會同時送兩套新號碼本呢?」

「我的天哪!」帕克驚叫起來。

「我想應該是這樣,我敢肯定。快打電話查一下今天是否有兩冊新號碼簿被送往蒙特埃的公寓。」

「晚上這個時候給電話公司打電話查詢恐怕有些困難。」

「應該是。等一下。打電話到公寓核實一下是否有人在今天早上也收到了號碼簿。我的經驗告訴我即使是政府機構做這些事情時,也都是成批的發送,不會單獨送給一個用戶。」

帕克按照溫姆西所說的做了。雖然有一點小小的麻煩,但他還是成功地與蒙特埃公寓樓的另外三位住戶聯繫上了,他們都給出了一樣的答案,稱他們在兩周前都收到了從字母L到z的新號碼簿。而從A到K的新冊子並未定好何時出版。其中一個人說的更多些。這個人的名字叫巴靈頓,是最近才搬進來的。他曾詢問過有他的號碼在內的從A到K的新號碼簿何時出版,被告知可能會在十月份。

「這就很清楚了,」溫姆西說,「我們的朋友蒙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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