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衛國報》等幾家大報紙的頭條連續幾天出現了殺人命案,在上海市引起了不小的恐慌。幾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國民報》主筆應一舟先生,老字號「榮盛泰」的老闆周半谷先生,幽醇酒家的老闆徐業義先生,還有不少的政要人物,都被刺殺了。這一場連環刺殺的陰謀,誰是背後操手?這些人可謂是叱吒一時的大人物,在上海市都有著一定的地位和實力。
這一下,暗殺出現,都死掉了。
上海市的巡捕房那真是焦頭爛額,面對各界的壓力,政府,商界,文藝界,一時間沸沸揚揚,風言風語。整個上海進入一片惶惶不可終日的時期,誰是兇手?如此震驚的刺殺行動,兇手沒有落下任何的蛛絲馬跡。
山雨欲來風滿城。
出了這樣的刺殺大事,誰不憂心忡忡呢?特別是上海市政界商界裡面的大人物,一個個是門不敢出,有的都想著離開這個城市。這樣的消息自然最震驚的是上海市隱藏著的情報機構藍衣社,那些被殺害的人全部是藍衣社裡面新發展的成員。這樣一來,藍衣社馬上開了一個緊急會議,會議結束後信使很快就來到袁豹侯的家裡面。
「袁老大,我來的目的你清楚吧。」信使進門就說。
袁豹侯可不怎麼喜歡跟信使聊,上一次那條英國捲毛尋回犬的事情,他可是耿耿於懷。看到信使來,也不打招呼,茶也不倒了,伸手往沙發一指就讓信使往那兒坐。面對袁豹侯突然的冷漠,信使想來想去也想不到為什麼。
「不清楚。」袁豹侯一口冰冷的語氣。
「喂,我說袁老大,你嘴巴生病了嗎?」信使不以為然。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別扯別的亂七八糟的。」袁豹侯說。
「哎,袁老大,我朋友那條狗呢?」信使還是沒有扯到正題上,四周看看,那條英國捲毛尋回犬沒有出現在袁豹侯的屋子裡面,他有些不滿了。
袁豹侯聽到信使問這個,狠狠地哼一聲:「死了。」
「死了嗎?」信使有些不敢相信。
「你這條瘋狗,不死掉才怪,告訴你,遲早會死掉。」
「什麼意思?我怎麼沒有聽明白?怎麼叫遲早都會死?」
「它跑掉了,我追也追不回來,我不管了,我跟你說,我可沒有答應幫你照顧。」
「你這是推卸責任呢?」
「狗屁,誰答應了你養這狗的?你自己心甘情願給我,我說了我不喜歡狗,你先別說,我還得問問你哪來的瘋狗?害得我生了一肚子的氣。」
「噢,原來袁老大你見到我就一臉忿然,是為了那隻狗,嘿嘿,我說袁老大,至於嗎?丟了就丟了,罷了,罷了,我也不追究了,丟了好啊,丟了好。」
「不跟你扯狗的事,這一次有何貴幹?」袁豹侯不想去討論那隻瘋狗。
「好,袁老大,關於刺殺的事兒,我還得討教討教。」信使也不再跟袁豹侯計較,直接進入他今天的話題,袁豹侯聽他的口氣知道是為最近上海市連環刺殺事件而來的,忙說:「那個跟我沒有一丁點的關係。」
「我不是說跟你有沒有關係,我只是想問你有沒有什麼看法?」
「我的看法嗎?我沒有看法。」袁豹侯拒絕了回答。
「我說袁老大啊袁老大,你幹什麼?今天你是吃錯藥了吧,滿口都是藥味,很難聞的那種。我說我得罪你了嗎?還是誰得罪你了?」
「那你想知道什麼?」袁豹侯乾脆想著說完就把信使送走,不然看著礙眼。
「你知道的,這一次被殺害的都是社裡面新發展起來的成員,沒有一個不是有身份、有輩分的,我跟你說了,上面的人很重視這件事。這可是明擺著對我們藍衣社的挑釁,我們可不能當做沒有發生一樣,我們必須找到兇手,不然,兇手還會向其他成員下手,搞不好下一個就是你袁豹侯。」按照信使的話說,這件事似乎是針對藍衣社而來的,誰會想得到藍衣社的勢力已經蔓延到上海市的各界上層?藍衣社發展新成員都是秘密行為,這一次那麼多的新成員遭到殺害,兇手逃之夭夭,藍衣社裡面早已人心惶惶。
袁豹侯點燃一根煙,想了一下,冷笑說:「兇手來殺我嗎?我巴不得見識見識他。」
「他嗎?這可不像是一個人乾的。」信使提點了一下。
袁豹侯嘆了一口氣就罵道:「這日本人,我早就知道他們會有此一招,我總有一天會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的。」
「日本人?袁老大的意思是?」信使疑問了。
「幹嘛這樣驚訝?這明擺著就是日本人乾的事情,我說你們腦子是怎麼想的?這件事還用得著想那麼多嗎?應一舟、周半谷、徐業義,這些人都是積極的抗日分子,從來就是跟日本人過不去的,應一舟的筆尖矛頭直指日本人在中國的暴行,在民眾中有一定的地位。周半谷和徐業義二人則是抵制日貨的強有力號召者,而且曾經捐出大量的金銀錢財給東北軍做抗日資金。你說說,他們這些愛國舉動,日本人能不恨死他們嗎?只怕日本人早就想殺掉他們了。」
信使給袁豹侯的這一番話說得是連連點頭。
袁豹侯繼續說:「你想想吧,不是日本人乾的還有誰?」
「說得好,這跟上面的人想的一樣。」信使說。
「還有不一樣的嗎?這都明擺著,日本人現在是一天比一天囂張了。」
「但是這裡面有一個關鍵人物。」
「誰?」
「蕭來。」
「關他什麼事?」
「嘿嘿,袁老大,跟你說吧,上面的人已經懷疑上蕭來了,發展新成員的事情一直是蕭來辦的,現在新成員都快死一半了,這裡面只有蕭來知道新成員的名單,你想想,不是蕭來,日本人知道這些人是藍衣社的嗎?這一系列的刺殺行動分明就是沖著藍衣社來的。日本人想把藍衣社給除掉,袁老大,這一點你想到了吧?」信使說得有鼻子有眼。
袁豹侯沉著眉頭,想了想,說:「說不過去,說不過去。」
「為什麼說不過去?如果這一次不是針對藍衣社,為什麼殺害的人全部都是藍衣社新發展的成員?天地綢緞莊的老闆吳志明也是抗日出了名的大亨,為什麼日本人不殺他?我來回答,因為他不是藍衣社的新發展成員。這一次,是日本人乾的不錯,嘿嘿,這一次日本人為什麼會那麼徹底地跟我們過不去?有一點,那便是蕭來。」
信使說完的時候,袁豹侯的煙蒂掉在了地上,他整個人震了一下,信使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被刺殺的人裡面全部都是藍衣社新發展起來的成員。袁豹侯似乎無話可說了,信使繼續說:「袁老大,你沒有殺掉蕭來就是一種錯。」
「不是我殺不掉他,是他太狡猾了,屢次逃出了我們的獵殺。」
「嘿嘿,袁老大號稱江南第一殺手,還有你殺不了的人嗎?」
「你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包庇了蕭來嗎?你們懷疑我?」袁豹侯有些憤怒了。
「袁老大,你別激動,淡定,淡定。」信使笑道。
「我袁豹侯為了藍衣社出生入死那麼多年,我不索取什麼,我只想手刃仇敵,精忠報國,對得起百姓,對得起國家,對得起祖宗,對得起自己。」袁豹侯語言有些激烈,信使站起來走到袁豹侯面前拍拍袁豹侯的肩膀,說:「不用那麼多的對得起,我們調查過了,你和蕭來是小學同窗,關係不是一般的好,你們的交情只怕已經到了同生共死的地步了吧?」
「就因為這個?」袁豹侯問,他知道組織上已經懷疑自己了。
「袁老大,我想你明白的,蕭來現在已經被劃為了頭號要死的人物,他必死無疑。」
「呵呵,笑話,你的意思是在取笑我袁豹侯無能咯?」袁豹侯苦笑。
信使把嘴巴湊到袁豹侯的耳根輕聲說:「袁老大,以後除掉蕭來的工作就輪不到你來做了,組織上從北京調來了一個人,這個人也許不會令人失望。」
袁豹侯的第一反應是:「誰?」
「這個保密,袁老大,這件事你已經管不著了,就不要多問,保密,記得保密啊。」信使一邊說著一邊往門外走去,袁豹侯叫道:「蕭來他是被你們坑害的。」信使沒有理會,快步走出了袁豹侯的家門消失掉了。袁豹侯點起一根煙,這火氣一時間在心中熊熊燒起,一時不平的他拿起茶缸狠狠地砸在地上。
被組織懷疑,這是一件極為痛苦的事情,袁豹侯開始體驗到蕭來的感受。他不明白組織上為什麼這麼做?蕭來被冤枉,自己被懷疑,使得他開始不信任這個組織,在他的眼裡,這個組織已經變了,變成了染滿一身銅臭味道的腐敗組織,這些日子,藍衣社不停地拉攏富商,為的不就是富商口袋裡面的金銀珠寶嗎?
藍衣社的領導中飽私囊,以反日的口號斂財。
袁豹侯本來就看不過去,日本人現在一天比一天囂張,在中國胡作非為,日本人的軍隊也一天一天地在增添,這樣下去,必然會被日本人打垮。袁豹侯一心只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