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來,浙江海寧人,杭州警官培訓學校畢業,因為曾經在江湖上跟武林高手江南翅學過功夫,被國民黨的特務處特招,成為了一名技術精湛的特工。
可以說,國民黨為了培養這麼一位極具天賦的特工可是花費了不少的心思,作為當時那一屆特工班裡面的佼佼者,他可是被寄予厚望。只可惜,這一位訓練有素的特工很不買賬,畢業的時候毅然決然放棄了上面分配的職務和任務,收拾包袱偷偷逃出了特工處。
蕭來的出逃可以說是給國民黨特務處一個極大的打擊。誰也想不到蕭來會逃跑,也想不到蕭來會那麼輕易就逃跑了。
這樣一位危險性極高的特工逃出了特務處,真是給特務處惹下了不少的麻煩。特別是藍衣社這樣一個大型的組織,上面下令要處理掉蕭來這一個不聽話的學生。那時候,對於這些安全隱患,唯一的辦法那便是處理掉。
「特務處可以培養你,也可以銷毀你,可以給你一切,也可以剝奪你的一切。」這是這個班第一次班會上特務處處長告訴這些還很年輕的學生的話。
蕭來本是特工界未來一顆耀眼的明星。
可以放出萬丈光芒,可以淹沒日月光輝。
他的出逃,是一件很令人吃驚的事情。
可是,就在很多人對蕭來恨之入骨,恨不得抽他的筋骨,殺他千次萬次的時候,蕭來回到了特工處。
這距他逃走的時間整整是72個小時。
回來後的蕭來沒有任何一句洗刷自己清白的話,似乎要等待著死神的審判。他這麼一折騰,沒有人理解他這些怪誕的行為,他也沒有告訴任何人這是為什麼?他那個時候似乎已經奄奄一息。
但是,只怕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的是,他這樣的做法本是要處以死刑,上面卻沒有對他進行任何的懲罰。他感到有些慶幸,那時候,在很多好友都為了他得以重生而感到高興的時候,是的,沒有哪一個不認為他會當場被槍斃。蕭來最後的舉動是拿著一把手槍硬生生地闖進了特工處處長的辦公室,把手槍遞給處長,似乎是想一死了之。
那一次,驚心動魄,誰都給蕭來捏了一把汗。
蕭來沒有被處長槍決,而是被分到了上海的藍衣社分組織特工處做情報工作。事後得知蕭來回來了,沒有被處以死刑,而且還調入了藍衣社特工處做情報人員,說真的,袁豹侯的的確確很為蕭來高興。
可是,好景不長。
這一次,只怕連蕭來也不知道是為什麼?藍衣社的人竟然要刺殺自己。不僅如此,跟著響應的只怕還不止藍衣社的刺殺組。
袁豹侯出現的時候,蕭來還以為自己的末日到了。
要是束手就擒,只怕自己真的要冤枉了。所以,蕭來選擇逃跑,只要先逃跑,就有機會絕處逢生。這一次,蕭來是置之死地而後生,不管怎麼樣他都不會讓自己落網。關於逃跑的話,只怕沒有誰比他更有能力,想當初從特工處逃出來的時候,那真是不費吹灰之力,一般人還真不敢那麼做,就是真做也不會成功。
帶著滿腦子的疑問,蕭來成功地逃過了老朋友袁豹侯的獵殺。
曙光漸漸擴大的時候,一輪紅日已經掛在上海市的東邊。
蕭來身上還是一件睡衣,逃出來的時候,什麼都忘記了拿,手槍、衣服、褲子、錢,對了,現在還是光著腳丫。晨曦微涼,走在上海市的大街上,蕭來感覺有些鬱悶,這時候行人漸漸多了起來,而自己呢?一身裝扮還真是引人注目,如果一直這樣下去,那不是個辦法。他繞到了愛華路後面的愛國路,很快地來到一個門戶面前,這一邊,沒有什麼行人,他左右打量後,伸手就敲了敲眼前這一面塗滿棕色油漆的門。
門咯吱一下打開了。
一個50多歲的老人開了門。
「虎伯,是我,蕭來。」蕭來看到了老人後有些欣然,趕緊說。
看到蕭來神色緊張,開門的虎伯自然不會多說什麼,把蕭來拉進門內。關上大門,虎伯就問蕭來:「蕭來,出事了嗎?」
「刺殺組的人盯上我了。」蕭來往老人家的屋內掃了一眼,這是他的特工病,他總要看看這裡面有什麼隱藏起來的危機,或者是什麼有利的東西。這個房子不大,是一個廳子,裡面一點是一個盤旋形的樓梯,顯然是通往二樓的卧室的。廳子裡面擺放著不少的沙發和茶几,還有不少的陶器瓷器等擺設品,在正面的白色牆壁上掛著一幅幾米長的落地畫幅,看不出是誰的手筆,上面雲里霧去,山高樹俏,流瀑飛流直下,那氣勢洶洶浩浩,底下水花四濺,驚起無數的白鶴白鷺,生動有趣,惟妙惟肖。
「袁豹侯怎麼就找上你的麻煩了?」虎伯這時候給蕭來倒了一杯茶水,說:「這是別人送給我的龍井,我特喜歡,你嘗嘗。」
這個虎伯是個老特工,是藍衣社最早的成員之一,給藍衣社效力的時候立下不少的汗馬功勞。現在藍衣社要培養新人,虎伯也厭倦那些複雜的特工生活,就退到了幕後。至於他和蕭來的關係,算是上級和下級的關係吧,因為蕭來第一次進入藍衣社的時候便是在虎伯的手下做事。虎伯對於蕭來那是愛護有加,每一次任務都交給蕭來去辦,蕭來自然也不會令虎伯失望,這樣一來,在欣賞和被欣賞之下,兩人很是相見恨晚,成為了忘年之交。
「虎伯,我不是為了喝茶來的。」蕭來把虎伯遞過來的茶杯放到一邊,接著說,「你老有沒有收到什麼風聲?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虎伯想了想,搖搖頭,說:「前幾天藍衣社把靈通社在上海的組織給搗毀了,你不會是參與了吧?」
「組織懷疑上我了嗎?」蕭來有些無奈。
「蕭來啊,你是不是冤枉我不知道,但是我對你是愛莫能助。上面要除掉你,一定有他們的原因,不管是不是關於靈通社,我想,你還是回去問個清楚吧。」
「不,我不能回去。」
「那你有什麼打算?」
「我想離開上海,你可以幫我嗎?虎伯。」
「這個,袁豹侯都親自出來找你,蕭來,我想你還是回去好。」
「我不是不想回去問個明白,我只怕自己回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還有,袁豹侯他們只怕是無論如何都要將我給斃了,我也擔心我還回不回得去?」
「可是你現在的處境,你說我要怎麼幫你?」
「我想想吧。」蕭來這時候好像也不知道虎伯能幫上什麼忙。他坐在沙發上,仰首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真的要被那些人逼瘋了,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早知道就不答應進入什麼特務機構學習了,我說我這個混蛋,我做什麼不好,非做什麼特工?真是煩死了,不給敵人煩死,也給自家人煩死。虎伯,你說說,我會是背叛國家的人?我會是背叛組織的人嗎?就是長得像,我有那個膽子嗎?」
「呵呵,看看你這德性,有點氣急敗壞了吧?昨晚會不會一晚都沒有睡好?我去拿套衣服給你吧,你這樣出去只怕藍衣社的人不找你,警察局的人也會跟你過不去。」虎伯這時候對著蕭來搖搖頭嘆嘆氣就往樓上走去。
蕭來這一刻何止是氣急敗壞,簡直是歇斯底里。
坐在沙發上,看著虎伯的那一杯龍井茶,他伸出手想端起這一杯茶水喝的時候,人愣了一下。他的眼睛不再是注視著茶水上面騰騰冒著的熱氣,而是茶杯底下那些茶渣,一小片一小片浸泡到開水後慢慢綻開的茶葉,在這些褐色的茶葉上面竟然粘著不少白色的小顆粒,極小極小,可是他還是察覺到了。他的心顫了一下,回頭對著樓上的虎伯大喊一聲:「虎伯,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說我會是叛徒會是漢奸嗎?」
他的這一句話叫得很大聲,整個廳子都是他渾厚的回聲。
不一會兒,虎伯從樓梯上走下來,臉帶微笑,他說:「蕭來,你怎麼會是漢奸呢?」
蕭來眼睛緊緊盯著虎伯。
虎伯蹣跚地走下樓梯,姿勢看上去不是那麼的好看,在他的手裡面拿著一件顏色看上去好像適合自己的西裝,他不知道虎伯怎麼會有這樣的衣服。他感到有些不對勁了,廳子裡面的氛圍變得肅殺起來。這裡好像有一個陷阱,這個陷阱會令自己萬劫不復,可是,他不知道陷阱在哪裡?在虎伯那裡嗎?感覺不對。
蕭來皺起了眉頭。
他的五官不停地察覺四周的變化,稍有不對,他會做出最迅速的反應。
「虎伯,你等一等,等一等。」蕭來這時候突然揚起自己的左手叫住虎伯。
「蕭來,怎麼了?我拿衣服給你啊。」虎伯沒有停止步伐。
「嘿嘿,一個人有兩個影子,虎伯,你是不是這樣的人呢?我想,你不用回答我,你不是這樣的人。」蕭來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在虎伯右邊的腋下突然冒出來一個黑幽幽的槍孔,「嘭」地一聲,子彈飛出,直直向著蕭來射擊。蕭來早有準備,說完那句話的時候他已經一個翻身躲到了沙發的後面,子彈雖然很快,卻已經晚到了,「噗」地一下射進了軟綿綿的沙發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