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制訂這樣地計畫對於胖子來說,實在不算一件有太高難度的事情,這首先得歸功於他那獨特的推演方法。
這種包含了無數亂七八糟學問的古東方推演法雖然學起來很困難,但是,用起來倒快捷簡便的很。尤其是在計算方面,當其他流派的推演還需要利用已知情報對敵人的戰鬥力,武器裝備,機動能力和協調指揮能力進行計算時,這種推演卻早已經給出了答案。
答案並非具體的數據,而是一個個代替數據的符號,這些符號之多之繁雜,讓每一個接觸這種推演法的人都望而生畏,這個世界,也只有這個腦子不太正常的胖子,才會一不做二不休地把這些看起來非常荒謬而沒有科學根據的符號全部記在腦子裡。
當這些符號取代了交戰雙方的戰鬥地形,部署態勢,軍隊構成,武器裝備,戰鬥力分析等所有資料後,就可以根據推演法中這些符號之間的催加、催減、相生,相剋、制約、均衡等關係得到最終的推演結果。
這些代替數據地符號在最終推演時會按照推演法制定的固定公式形成一個可以來迴流動的圓圈,就如同一條吃著自己尾巴地蛇,當這條蛇將所有符號代表的以知情報條件一口口吃掉,最終形成一個嘴巴吃到後腦勺的圓球時,推演就成立了。
相反,如果演算到最後還剩下兩個以上符號,這兩個符號卻無法互相制約消耗,那麼,也就意味著推演中出現了錯誤,因為邏輯不成立而不能得到最終結果。
對於普通人來說,這是種複雜繁瑣,近乎天方夜譚式地推演法,而胖子則用得嫻熟無比。這樣的推演他進行過了上千次,歷史上的各個著名戰役以及勒雷能夠了解到細節的戰鬥,都被他拿出來以一種豬八戒吃人蔘果地糟蹋態度推演著玩,而推演的最終結果,也和戰局走向八九不離十。
而胖子在米洛克前線指揮部呆的那段時間,成天沒時就是進行推演計算和作戰方案審核,論起效率來,整個作戰參謀部沒有人比他更快,再加上拉塞爾的魔鬼式培訓,制定兩個團規模的小型戰鬥方案,用這賤人自己的話說,就是一件實在顯不出能耐的小事,對膘悍地男人來講,跟站著撒尿一樣沒難度。
邦妮很早以前就知道,加查林陸軍之所以在米洛克遭遇失敗,並非只是拉塞爾的叛變以及這胖子的靈光一現。當偶然接連出現時,就不再是偶然了。戰後情報中,對胖子的指揮及戰局分析把握能力也作出了相當地估計,甚至有斷言,這個敢於奚落斯蒂芬的傢伙,是勒雷聯邦在戰爭中湧現出來的最亮眼的新星。
可是,即使以那樣地評價,邦妮現在看來,還是太過於低估了這個不知道還會些什麼東西的胖子。
出現在眼前的這份作戰計畫,進一步證明了胖子的軍事天賦,以邦妮作為團長的水準以及她豐富的軍事經驗看來,這份計畫她完全挑不出一點漏洞。
所有的細節都被胖子考慮到了,進攻步驟細化到了每一個班,對於地形利用,攻擊路線,穿插時機,班與班之間的作戰銜接配合,電子機甲的電子攻擊步驟以及中型和重型機甲的火力配置,都作出了詳細地說明。
這哪裡是一份作戰計畫,這簡直就是一本戰鬥機器使用說明書!從開始到結束的時間,步驟,速度,路線,節奏,後備方案所有能想到的一切,這胖子都想到並制定出了計畫。
而且,無論怎麼看,這好像很正規嚴謹的計畫中,處處都透著一種不可思議地淫蕩,一種令人髮指地歹毒。無論從哪一方面看,胖子的計畫都是讓怎麼敵人不舒服怎麼難受怎麼噁心怎麼來!
看看這份計畫吧,按照計畫,這死胖子的部隊總是在敵人最不適宜地時間出現最難受的位置。
例如,在敵人快要取得勝利的時候去捅上那麼一下,如同一個賓館管理員在別人高潮來臨時忽然開門走進去視若無睹地打掃衛生。或者,在敵人付出巨大代價,快要防禦成功時,也這麼捅上一下,如同遭遇強姦的女人,眼看抵抗成功了,忽然被旁邊看熱鬧地混蛋一下子幫忙掰開了大腿。
無數地小隊執行著同樣陰狠,毒辣,作狹,不要臉地任務,打了就跑,拖後腿,拉偏架,挑撥離間,不講道理,大打出手,連哄帶騙,連偷帶搶。
這讓人很想痛揍那死胖子一頓,問問他還給不給人活路,問問他到底是怎麼將歹毒作風化為平常手段的!
難怪,在對奧薩利文的那個團發動攻擊的時候,這支部隊將襲擊發動的地點、時間以及戰場上的態勢把握得那麼精確。從頭到尾就沒有給奧薩利文一點機會,想必,那也是胖子所制定的計畫!
「邦妮。」耳邊傳來的聲音讓邦妮回過神來,扭過頭,那胖子正傻乎乎地站在她身旁,憨厚老實地臉上,一雙眼睛彷彿很羞澀地耷拉著,似乎不敢和她對視一般,可是,邦妮分明看到,這傢伙賊兮兮地在自己胸口掃來掃去。
「幹什麼?」邦妮發現自己又一次輕易地臉紅了,她很奇怪自己怎麼失去了抵抗力,對所有男人的不屑一顧,惟獨在這猥瑣胖子的面前土崩瓦解,只要被他那目光在胸口那麼一掃,心裡就慌慌地跳個不停。
這臉紅得,也未免太頻繁了些吧。
「我現在要出去一下……」胖子依舊一副老實憨厚地模樣偷窺著邦妮挺拔地胸部,心裡大讚,邦妮是屬於那種身材中等的骨感美女,有著纖細地腰肢,極美麗地肩胛鎖骨,可是,讓人憤怒的是,她偏偏還沒天理地擁有與此對比極度明顯地豐乳肥臀,再加上她那白皙嬌嫩地肌膚,實在讓人很上火。
胖子的話還沒說完,邦妮就道:「我跟你一起去。」她甚至沒有問一下胖子準備到哪裡去。
胖子彆扭地絞著兩條腿,努力讓自己的「憤怒」不那麼明顯,一副不容置疑地模樣,斷然拒絕道:「不行!」。
開什麼玩笑,每逢戰前,胖子都處於腎上腺素極度分泌,性慾也極度亢奮地狀態,再和邦妮擠在一起,這仗還怎麼打?兩個人之間的戰爭?再迷失一次心性?
似乎是感覺自己的語氣有些強硬,胖子臉上習慣性地浮現起了下賤地獻媚笑容,正準備做些解釋,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邦妮並沒有反抗他決定的意思,只是黯然地垂下了眼睛,楚楚可憐地模樣,那貝齒輕咬地嘴唇,微微顫抖著,看起來就像一頭無助的小麋鹿。
「這妖精喲!」
加查林女人的柔順,舉世聞名。胖子明知道邦妮這其中頗有演戲地成分,可偏偏心裡不忍,解釋道:「我要去跟那九十一師接觸一下,盡量避免和他們衝突,這一路很危險……」
邦妮眼波流轉,扭頭看著地面,幽幽地道:「那你就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么?」
胖子哪裡見過女人這模樣,只看得一陣臉紅心跳地發獃,很沒出息地喃喃道:「好吧,好吧,多擠個人也沒什麼。」
「我也要去。」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胖子一哆嗦,不用看也知道,是妮婭來了。這小魔女胡攪蠻纏起來,連他也不是對手。
自當初米洛克營救戰俘以來,妮婭就表明了心跡,再加上胖子這賤人不知廉恥且不知死活地不時對人家上下其手,妮婭早把自己看成了胖子的人,哪裡見得有一個從未見過的女人跟胖子這麼撕混。最重要的是,眼前這個女人的美麗和氣質,讓妮婭感覺到了威脅。
邦妮似笑非笑地看著妮婭,淡淡地道:「我認識九十一師的師長克魯哲,你也認識么?」她走過妮婭身旁,俏聲道:「我們這是去談判,可不是去談情說愛,妹妹。」
妮婭一時語塞,跺足道:「誰是你妹妹,胖子……」她回過頭去,卻哪裡還有胖子的影子。
以這胖狐狸見勢不對立即撤退的性子,早他媽溜了。
※※※
克魯哲今年四十歲,畢業於加查林陸軍裝甲學院。身材高大,性格直爽的他,在行軍打仗方面,頗有些天賦,擅長正面強攻,以壓倒性優勢擊潰敵人,並經常能夠在追擊戰中獲得遠遠超過強攻損失的戰果。
他在青年才俊如過江之鯽的加查林高級軍官中,算年齡比較大的,不過,他的資歷卻並不因為年齡而顯得雄厚。
原因很簡單,在三年前,他不過是一個被壓在營長位置整整十年的中級軍官。即使在二十七歲時當上營長,也是因為他積累了足夠的功勛,上面實在無法再忽視這樣一個人,才勉強讓他領導一個二流裝甲營。換做其他有一點背景的軍官,這些功勛,足夠成為團長了。
在加查林軍界,想要平步青雲,除了要有足夠的功勛,高明地戰略眼光之外,還需要有顯赫地出生門第,堅實地背景靠山。而克魯哲除了會打仗之外,其他的東西一項也不具備。如果不是戈登破例提拔他的話,想要成為一個一流裝甲師的師長,他這一輩子都不要想。
所以,克魯哲非常感激戈登,要知道,在他獲得提拔之前,他甚至沒有跟戈登說上過一句話。他不明白戈登為什麼提拔自己,他只知道,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因此,當加查林政變發生後,已經下野地戈登一找到他,他立即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