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天使》這部書的情節構思,跟我畢業後第一份工作——國際新聞翻譯有非常深的關係。那份報館工作大概在一九九二年到九五年之間,當年處理的最主要國際重大新聞,包括前南斯拉夫的種族清洗戰爭、恐怖的盧安達種族大屠殺、美軍介入索馬利亞饑荒戰亂、北韓秘密發展核武器的談判、紐約世貿中心炸彈襲擊……冷戰剛結束後的世界,並沒有讓人覺得更安全。沒有了美、蘇兩個「老大哥」的抗衡/平衡,極端和恐怖的小國家或集團反而有失控之象(後來的「九一一事件」完全證實了這一點)。
二零零九年八月三日
喬靖夫
但也因為這次經歷,我對北韓這個全世界最封閉的政權(或者更準確地說是近似神權王朝)產生了很大的興趣,特別是當時種種關於內部角力和繼承權的鬥爭傳聞。《熾天使》裡面虛構的另一個「幻國」——高羅國就是這樣出現的。「姜正熙」這個人物構想,也是以現實里金正日的同父異母弟弟金平日為藍本。
當時的北韓形勢,令我格外印象深刻,尤其是九四年金日成逝世——因為那一天,湊巧我的主管上司突然入了院,我這個只有兩年多經驗的翻譯員,無端要頂替他的重要位置,卻遇上這種一、兩年都難得一次的超大新聞!結果那夜連累很多相關的同事都要很晚放工。
你像盛開花朵綻放整個天空
溫暖著我將我擁抱在你的懷中
不願承認是我最深情的脆弱
悲傷的我從此漂流……
如今過了十多年,又輪到金正日病危將要交棒了。這些年來北韓的開放進度相當於零,這樣反逆人類潮流的政權,卻依然奇蹟般存在,讓我幾乎要懷疑,現實里是不是真的有「同謀」在背後搞鬼。
我還很清楚記得,當時跟好朋友許丹東一起坐車,我跟他說了這個故事大綱,他非常簡單地鼓勵我一句:「寫吧。」就是這樣,我用了很短時間完成了這個短小但感情濃烈的故事。當年我還沒有很周詳的寫作計畫,感謝他給我信心。
直到現在,每次重看這個結局,腦海里還是會馬上響起這首歌。
本來真的有打算把這個系列延續下去的,甚至連第三部的故事都擬好了。可是後來因為種種變故,鐵道館出版社成立,讓我有機會開始寫長篇小說《殺禪》這項等待已久的「大業」,也就把康哲夫擱下了。到了現在相隔了這麼多年,大概也不會再重拾這個人物了。
而且我覺得,讓康哲夫的心靈,如此永遠漂流下去,這個結局,其實很圓滿。
完稿幾個月後,《幻國之刃》順利出版了。接著寫完第一本《吸血鬼獵人日誌》後不久,《熾天使》這個故事,不知怎地就浮現在我腦海中。
十幾年前最初寫《幻國之刃》的時候,我並沒有把「康哲夫」這個人物變成一個系列英雄(或者說,反英雄?)的打算。
寫《熾天使》的那時候,台灣的藍調搖滾樂手伍佰剛開始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