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警犬從三米台上往下跳時,因為害怕,犬站在高處,通常會本能地向後退,並用委屈的眼神向訓導員求情,但你們不能手軟。因為在將來的實戰中,比這更殘酷的環境還有很多,如果因為心疼自己的犬放棄訓練,那麼之前的一切努力都將付諸東流。這個時候,你們必須忍著心痛來完成訓練。即使前面是火坑,是急流,只要你下達命令,你的警犬就要往前沖。還要注意一點,新警犬在訓練中很容易受傷的,一旦受傷,它們就想往窩裡鑽,任你在外面怎樣哄,它就是不肯出來。該訓練時,你就得硬將犬拖出來。」白正林正說到興頭上,褲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
「你們繼續練吧!」白正林對面前的幾個剛從大學畢業的訓導員說,「記住我剛才的話。」他一邊拿出手機,一邊走出訓練場。
白正林看到號碼,是妻子曲慈的辦公室電話。
「就你讓兒子養狗,養什麼破狗!」白正林剛接通電話,妻子的怒斥聲就傳了過來,「你自己養狗還不算,還讓兒子養,你安的什麼心?」
「又怎麼了?兒子養犬是他自己願意,子承父業嘛!」白正林忍著氣,強笑著說,心裡罵著這老婆子又發什麼瘋了?
「別廢話了,趕快上我這來,兒子受傷住院了!快點!」
「什麼?兒子怎麼了?」白正林聽到這個消息,頓時出了一身汗,「兒子情況怎麼樣?怎麼回事?」
「你還有臉問?就是訓狗受的傷!訓吧!兒子要有什麼三長兩短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曲慈氣呼呼的掛斷了電話。
白正林稍稍放心,他知道,妻子有心情發火,兒子的傷就不嚴重。他不敢怠慢,立刻坐上吉普車,奔向軍區總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