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雨、王剛帶著小李等幾個年輕刑警趕到外貿碼頭時,暮色四合,夜風凄冷。整個碼頭除了一艘貨輪還在上下搬運貨物外,其餘船隻都靜靜停泊在岸邊,幾個值班的工作人員很訝異地望著這幾個深夜來訪的不速之客。
碼頭今晚負責的一個小主管仔細看看王剛遞上的警官證,很困惑地問:「警官,查走私的事不是由海關負責的嗎?怎麼你們刑警隊也來查了?」
王剛一擺手:「我們不是來查走私貨的,想問問你今晚有沒有可疑的人或者貨物進入你們碼頭。」
「可疑的人?沒有啊!我一直都在那邊值班室盯著,大門那邊還有警衛,如果有可疑的人進來我們不會看不見。」
王剛一皺眉,想說你就沒有打個盹或者溜個號什麼的。蘇雨朝他使了個眼色,和顏悅色地說:「師傅,你查查,今晚有多少貨輪停靠在碼頭上,哪些進行了裝貨,特別是那些要運往海外的貨物,查清楚一點,不要有一點遺漏。今晚大橋那邊發生了兇殺案,兇手很可能會逃竄到這裡來。」
小主管聽說是兇殺案也有些後怕,忙去值班室找來了工作日誌。
「警官,你們看,今晚只有三艘貨輪進行了裝貨,其中兩艘已經駛離碼頭了,還有一艘,那兒,還在那兒裝著呢,還沒裝完。」說著,小主管一指那艘還在忙碌中的貨輪。
王剛一甩頭:「走,小李你們幾個跟我上船查查,蘇雨你留在這兒繼續問情況吧。」
幾個生龍活虎的小夥子早就憋了一晚上的勁兒,馬上答應著隨王剛登船仔細查看。
蘇雨還在低頭認真翻閱那本工作日誌,一邊問道:「師傅,這上面記著已經離開的兩艘貨輪,一艘是駛往新加坡的,裝載的是大米,在9點40分離開碼頭。另一艘是駛往香港的,在10點10分離開碼頭,裝的是銀魚和小蝦米。請你仔細回憶一下,這兩艘貨輪離開碼頭的半個小時內有沒有什麼特殊的事情發生,這很重要,你仔細想一想。」
小主管摸著腦袋想了一會兒,點點頭:「你這麼一說,好像是有那麼一件,那艘駛往香港的五月花號運完了全部貨物之後,我已經在單子上簽字準備離開了。突然,他們船上的大副又帶著幾個人搬了幾個挺大挺沉的箱子急匆匆地來了,說是還少了幾箱貨沒上船。當時,我還查看了一下,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幾座佛像。說是香港一個老太太特地在咱們的廣濟寺佛像加工廠定做的,讓他給捎回去。聽說香港那邊很多人信佛,越是有錢人就越信。再說也有寺里給開的證明,我也就沒攔著了,讓他們上了船。」
「佛像?」蘇雨凝思不語。
小主管忙解釋道:「警官,我真的沒收他們錢,就是塞給我幾包香港的點心之類的。您別對我們領導告狀啊!」
「嗯,那個佛像是不是金裝佛像?」蘇雨並沒理會他,仍然沿著自己的思路問。
「嗯,是,好像是吧,我……我沒怎麼注意!」
兩個人正說著,王剛等人已經檢查完畢走下船來,從臉上掩不住的失望就能猜出他們並無收穫。
「沒什麼特別的,運的是茶葉,難道我們的猜測錯了,又讓他們跑了?」王剛顯然已經有些焦急。
蘇雨上前一步,壓抑著興奮說:「跑不了,馬上通知秦隊,申請水警的配合,攔截香港貨輪五月花號。司徒風他們和劫持的人質很可能就在船上。」
「五月花號?」王剛驚詫地重複了一遍。蘇雨默默點了點頭,他眼中那種光彩是王剛熟悉的,每當有罪犯就要落網,他就會有那樣的眼神。
他忙安排小李幾個人向秦陽和老局長分別作了彙報。不到十分鐘,江城水警就已經奉命出發了。
「那艘船10點10分駛離碼頭,現在過了四十分鐘,應該還在江城水域。如果我們水警的巡邏艇出動,應該在二十分鐘內就會趕上它,但願司徒南和婷婷能堅持到那個時候。」蘇雨自言自語道。
那邊,王剛放下電話,一拍蘇雨的肩膀:「走,秦隊讓我們去碼頭那邊,一會兒有快艇來接我們。水警方面已經出動了所有的巡邏艇,他們跑不了。」
蘇雨微微點頭,極目望向波濤洶湧起來的江面,寒冷的江風刀子一般割著人的眼,一團團濃重的霧氣從遠遠的江對岸正緩緩瀰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