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 第六章 這些規矩好煩啊

「通通停手!」為首的麟犼怒目瞪著還在交戰的人類與犬戎族,以人類語言大吼:「犯我族境者死!要打架也滾遠點。」

沈洛年知道,從兩方戰鬥開始,麟犼就已經趕來監視,不過大伙兒忙著打架,也沒空去詢問麟犼的意見,卻沒想到麟犼反而先耐不住,跳出來阻止眾人往內走。

而眼前出現的七隻麟犼,其中五隻強度就和壺谷族長差相彷彿,另外兩隻更是強大,這句「停手」誰也不敢忽視,當下兩方左右分開,與麟犼一族成三角之勢。

緊跟著,沈洛年、杜勒斯、壺谷族長與另一名犬戎族高手分別回到自己隊伍中。沈洛年目光掃過,看來這些麟犼該是焰丹的上兩代,只不知道當年見過的焰潮、焰裂是不是也在其中?

沈洛年正打量著上方的麟犼一族,卻聽身後于丹翠抖著聲音嚷:「沈凡……快來幫忙!」

沈洛年一愣回頭,這才發現姜希鳳、洪治平都受了傷,于丹翠正手忙腳亂地施救,而背著蔣傑的梁乃均身上繃帶散亂、神情狼狽,看來剛剛也動過手,反正自己一時也認不出對方誰是誰,倒不急著攀交情。沈洛年扭身回頭,幫于丹翠診治傷患。

看了看傷者的狀態,沈洛年倒有點狐疑,其實都不算什麼重傷啊,于丹翠怎麼怕成這樣?剛剛逃命的時候還沒這麼嚴重呢……而且除黃清嬿、狄韻、張如鴻、杜勒斯等四人之外,其他幾人就算表面上不顯,其實多少都透出了害怕的情緒……對了,八成是因為麟犼那種怪氣的作用,這幾人體內炁息與道行都不足,無法抵禦那種天成之氣的效果,何況眼前有七隻?難怪一個個都透出心驚膽戰的氣味。

另一端,杜勒斯看了沈洛年一眼,見他忙著救人,似乎沒打算出面,這才輕嘆了一口氣,對著麟犼一族微微施禮說:「在下杜勒斯,來自噩盡島歲安城,百年前曾受麟犼仙獸大恩,不知諸位可還記得?」

麟犼一族透出疑惑的氣息,彼此望了望,一開始發話的那名麟犼怒視說:「我們麟犼沒有人類朋友,誰也不認得你,快滾!」

這時當然滾不得,杜勒斯淡定地說:「我當時不過是個十餘歲的幼童,卻還記得出手協助的仙獸名喚焰潮,而她化為人形的女兒焰丹,也同時隨行。」

麟犼群一愣,其中一名似乎想起什麼,側頭飄前說:「我是焰潮,你是當初洛年救走的人?」

「正是。」見對方想起,杜勒斯鬆了一口氣說:「我等這次甘冒風險,越過犬戎族地境,除了想為百年前的事情道謝之外,還有幾個疑惑想向諸位請教,不知可否特例讓我等入境拜訪?」

麟犼們還沒來得及回覆,壺谷族長卻忍不住大吼:「人類都是騙子!你們這群人明明想進入牛族地境,卻被我們趕到這兒來,還好意思說來這兒拜訪?妖仙焰碎、焰裂,你們不會糊塗到相信這些無恥人類的謊言吧?」

焰裂果然也在其中?沈洛年望著那兩名特彆強大的麟犼,回憶著百年前的炁息感應,也漸漸分辨出焰裂的妖炁。她並不是開口說話的那一位,想來此時負責對外應對的,應該就是所謂的妖仙焰碎,卻不知和焰裂是不是姐妹關係?

「可笑!你我兩族彼此為敵,我們要到哪兒,你怎麼可能知道?還不就是胡猜嗎?」杜勒斯這時當然早已開啟了輕疾的耳內翻譯功能,只見他不慍不火地緩緩說:「且不管你錯誤情報從何而來,我與麟犼一族過去本有淵源,這次確實是有事來訪,此事與犬戎族無關,你們一路糾纏,這時還不罷休嗎?」

壺谷族長怒目喊:「你這騙子……」

「且慢,我不想管你們誰在說謊。」飄立在眾麟犼當中的焰碎開口,她目光凝注在杜勒斯身上,緩緩開口說:「人類。」

「是。」杜勒斯。

「就算你說的是實話,但麟犼一族不想交什麼朋友,也不想回答什麼問題。」焰碎頓了頓說:「誰擅入麟犼地境,就是我族的敵人,你們若是要打,滾遠一點。」

這話簡直是宣判了這群人的死刑,犬戎族那方自然大喜,壺谷族長不再多說,領著犬戎族緩緩往下繞,攔住了眾人的去路,而且這幾句話過去,又奔來了兩群犬戎族,裡面一樣各有一名族長級的高手,統領著其他人。戰力陡增一倍的犬戎族們,把整個南方下坡團團圍住,另外,空中匯聚而來的禺彊族也近百名,不過他們卻不敢貿然往這兒接近,似乎是怕誤入麟犼的疆界。

杜勒斯過去對麟犼一族並不怎麼了解,沒想到當真如傳聞一般這麼難應付,既然麟犼這麼不講情面,此時除了以地遁術苟延殘喘之外,似乎沒別的辦法了,但這其實也不是什麼好辦法……杜勒斯忍不住望向沈洛年,希望他能出點主意。

沈洛年自然知道杜勒斯的意思,若麟犼當真不管,這群人恐怕都得死在這兒,就算自己有機會開溜,難道真的就這麼隨便選一個人救走?媽的,還不知道該救誰呢!

可是沈洛年也不是第一次和麟犼接觸,他心裡有數,就算麟犼一族看在自己與焰丹的交情不同,願意讓自己入境,也不大可能接納其他人,當年焰裂就打算犧牲文森特那群人讓自己逃走,對她們來說,人類的性命本來就不怎麼重要。

無論如何,總得試試看再說。沈洛年正打算上前開口,但這一瞬間,所有人都感受到,東南方一團強大炁息,正高速向著這兒衝來,這炁息大家都挺熟,正是昨天逼得杜勒斯留下應付的應龍赤濤。

這滿身紅的渾蛋肥龍又來湊熱鬧了!這樣不是更麻煩嗎?沈洛年不禁大皺眉頭,這群犬戎族圍著,幾乎已經是沒有生路,赤濤又來那不是完蛋了?不過他目光掃過,見透出煩惱氣息的可不只自己這一行人,無論是麟犼或是犬戎族,同時都透出了有點煩躁的情緒,空中的禺彊族更是遠遠散開,似乎不敢等赤濤接近。

焰碎、焰裂對看一眼,兩仙獸緩緩飄高,直到與赤濤相同的高度才凝停下來,赤濤卻是視若無睹、毫不停頓,一路向著這兒沖,眼看逐漸接近,焰碎、焰裂兩仙獸同時向著赤濤的來路長吼了一聲,龐大的熾焰妖炁示威般地往外激散。

這下終於讓赤濤緩了下來。他飛到五十餘公尺外停住,目光凝住著兩仙獸,低沉著聲音說:「難怪有股怪味,原來是你們這群『新種』……你們是第四代吧?還是第五代?」

「少啰嗦。」焰碎瞪視著赤濤,緩緩說:「離我族疆界遠點,別在這附近生事!」

雖說應龍向以蠻惡著名,但遇到兇惡程度不下於己、外加擺明不怕死的麟犼一族,還是有三分忌憚。他望著焰碎哼聲說:「應龍想幹什麼,不用等麟犼允許。」

焰碎還沒回答,麟犼地境中又一道強大妖炁揚起。遠遠望去,卻見又有一頭有些古怪的麟犼正緩緩浮空,不過她似乎沒打算飛來此處,只凝視著這端。沈洛年目光望去,不由得有點兒心驚,焰碎、焰裂的妖炁感覺還頗不如赤濤,但這隻新冒出來的麟犼,妖炁之強大,竟是有超越赤濤的味道。

麟犼一族除了馬身龍首特徵外,幾乎都是紅銅色皮膚配上金黃色的鬃毛,當初焰丹的膚色雖然特別偏紅了些,依然是在這個範疇之內,不過那隻新出現的麟犼,皮膚卻是紅中帶碧,身後的鬃毛潔白如雪,龍首上的額頭還有著異樣的凸起,也不知道是不是角。

那頭怪異的麟犼一飄起,別說早已經散到老遠的禺彊族了,犬戎族人人臉色大變,又退了好幾公尺,赤濤也有點兒心驚,不過他仍不肯示弱,哼聲說:「首代麟犼——『焰華』還在?」

古怪的是,焰碎、焰裂不知為何也透出了一抹焦急的氣味。焰碎叱聲說:「既然知道,還不快滾!」

赤濤也只不過數千年的道行,在應龍族中輩分不高,也不算頂尖強者,他有自知之明,首代麟犼自己是打不過的,而且聽說麟犼一族脾氣惡劣、難以相處的名號,其實有一大半就是焰華年輕時弄出來的,直到她育女繁衍到第三代之後,為了後代著想,才開始畫下地盤,自我收斂,若是惹翻了她,恐怕不好應付。

而下方這些人類,總不能在麟犼這兒躲一輩子,且過兩天再找他們算賬……赤濤往下方瞪了兩眼,正想扭頭離開時,突然他雙眼瞪得老大,怪吼一聲說:「讓我找到證據了吧!你們這些無恥人類!」話聲未落,他雙翅一斂,對著下方人類沖了過去。

怎麼突然翻臉了?這時誰也沒時間細思,杜勒斯往前迎上,口中默念咒語。只見一大片彷彿城牆般的巨石塊拔地而起,擋著赤濤的方向。

赤濤毫不停留,就這麼帶著龐然妖炁對著那怪石牆衝撞。妖炁鼓漲之下,石牆轟然炸散,這魔法石牆爆散消失的同時,赤濤張開大嘴與巨翅,惡狠狠地向著人群撲來。

黃清嬿等人若在平時,也許可以運用累積的道咒之術勉強支持片刻,但此時她們儲存在玄界的力量也所剩無幾,能勉強應付赤濤正面攻擊的,只有杜勒斯一人而已,就算沈洛年出手,也只能遠遠遊斗,或可造成某種程度的干擾,卻絕對無法有效阻止赤濤對人類隊伍的攻擊。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杜勒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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