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天下神兵之雪飲神鋒 第五章 冰心變

如果,世上有一張臉,美麗得足教天下男兒心旌搖晃,甚至教女兒家也心動,那如今在十燐面前的,便一定是這張臉!

緣於十憐雖為女子,此刻也在為眼前的一張臉而心頭一動。

她心動,全因自愧不如!

十憐萬料不到,那個神秘莫測的聶鋒,今夜竟會前來長安鬧市「呂府」門前,更在自己的臉上抹上炭炭,為的原來只是藏身遠處,靜靜窺看從呂府內步出的一個人。

而這個人,更竟然是一個絕色美女!

只見這個從呂府步出的絕色美女,年約二十四、五歲年紀,非但滴粉搓酥,股虞如白玉般嫩滑生彩,那雙剪水秋瞳,更如同有滿腔情話欲要傾訴,令人情不自禁迷醉於其艷色之中。

十憐至此終於明白,難怪平素躲在屋內深居簡出的聶鋒,也要夜來至此;他,是為了她而來!然而這個她,又是誰?

而此際步出呂府的除了這個絕色美女,還有一個婢僕,與及一名漢子。

這名漢子年約三十,輪廊方正,一臉掩不住的剽悍,顯見也是個精於武藝的高手。他與那絕色美女莆踏下門前台階,便已張口道:「亭兒妹子,我倆就在這裡稍等一會便是,今夜前來我們呂府的貴賓,若然行程無誤,想必也快到步了。」

原來,這一男一女是對兄妹?那女的更喚作亭兒?

不錯!那個絕色美女,喚作呂亭兒;那個男的則叫呂天,正是這座呂府的少莊主!

而眼見聶鋒看著呂亭兒的神色,竟帶有一絲痴意,十憐心知,他與這對兄妹淵源非比尋常,只是,既然他人在長安,何以不光明正大來見她?反要像今夜偷偷摸摸?固中可有什麼不足為外人道的苦衷?

此時但聽那呂亭兒答道:

「大哥,你今日怎麼總是神秘兮兮的?到底你要妹子出迎的是何貴賓?我們呂府在長安也算有點頭面,值得我們兩兄妹老早恭迎的,恐怕也沒有多少人……」

呂天又神秘一笑,道:

「妹子說得對!世上值得我倆恭迎的,真的沒有多少人,但今夜來的人卻是例外;此人是一個獨一無二的人!」

乍聞獨一無二四字,呂亭兒目波斜泛,想了一想,像是幕然想起了一些什麼似的,道:「大哥,難道你說的那個獨一無二之人,是……他?」

「鋒……?」

隆!一個簡單的鋒字,出自她的口中,竟陡地如驚雷一般,令一直窺視的聶鋒身子一震!

十憐更即使肯定,呂亭兒口中的鋒,必是聶鋒無疑!她和他,原來真是認識的!

「妹子,想不到已經快五年了,你還是忘不了那傢伙!像他那樣的失敗者,又怎配獨一無二四字?大哥今夜要你見的,其實是另一個人……」

哦?這下子可奇了!十憐也曾見過聶鋒一刀殺盡十大禽獸,其刀之狂之強,當世恐怕鮮有人及!何以呂天會說他是一個失敗者?他們今夜恭迎的,又是什麼貴客?

正自想得出神,十憐忽又聞呂天對其妹笑道:

「呵呵…,妹子,看來今夜貴客未至,呂府卻先來了不速之客……」

「到底是誰在藏頭露尾,匿身牆後窺看我兄妹倆?」

「快給我滾出來!」

說話聲中,呂天突然身如電起,更戟指為劍,近向聶鋒及十燐這方掠近!

勢難料到,呂天修為當真不弱,居然在與其妹閑話之間,早已聽出有人窺視,更出其不意閃電動手!

然而更教十憐意料不到的是,呂天目下劍指所向,原來並非聶鋒!憑其修為,還未有本事察覺聶鋒存在……

他,赫然是攻向十憐!

他察覺的竟是十憐!

變生肘腋!十憐不虞呂天二話不說,便已向她攻殺!瞧其劍指之勢更勁若雷霆,人未至,劍勁已逼得十燐藏身的牆角裂勒作響,這一指之強之快,她根本無法閃避得了!

唯就在她命懸毫髮剎那,一道刀影卻猝地橫里劈至,波的一聲,竟將呂天的劍指格開,再硬生生將他的人震退五步!

瞧真一點,這道刀影那裡是一柄刀?而是一支右手……

聶鋒的右手!

他又再次為救十憐而出手了!

呂天也是一呆!他沒料到自己滿有信心的一劍,居然會被人橫里一刀擋開,且來人更輕而易舉將其震退五步,功力之高,實屬世所罕見!

然而定神一看,這一刀的刀勢非但似曾相識,出刀的人雖一臉炭炭,不辨面目,但一雙眼睛也是似曾相識,他當下心念一動,愣然道:「是…你?聶鋒?」

在遠處的呂亭兒乍聞呂天叫出聶鋒之名,亦是為之花容一變,低呼道:「什…么?真的是…鋒?真的是鋒回來了?」

一面低呼,更一面向三人走過來!

而眼睛呂亭兒走近,聶鋒不知何故,幕然身軀一震!他霍地一把緊捉十憐的手,沉聲道:「我們快走!」

說著已身隨聲起,挾著十十憐掉頭飛掠,呂天還想縱身攔阻,只是足尖猶未離地,聶鋒與十憐已在眼前消失無蹤……

真是快得異常可怕!

是的!聶鋒真的快得異常可怕!這是十憐被挾在其懷內,一直向前飛掠時的感覺!

但令十憐詫異的是,聶鋒身形雖是愈縱愈快,晃眼間已掠出呂府方圓數里之外,只是她同時卻又感到,聶鋒雄壯的身軀也在不斷顫抖,氣息亦愈來愈粗,似是異常辛苦!

直至他挾著十憐掠回自己那爿小屋之時,他的人更無法再支撐下去,甫將門撞開,便已倒地翻滾,渾身蜷縮一團,狀甚痛苦!

十憐立上前欲察看他何以如此,誰知猶未觸及他抽搐著的身軀,聶鋒已喘著氣喝止道:「別…要碰我!」

十憐即使止步,愣愣問:

「聶大哥…,你為何…會突然…如斯痛苦?你……」

聶鋒不待她把話說完,強自提起一口氣冷冷道:

「你…終於也看見我的痛苦了?你如今…總算滿足了…你的好奇心了吧?」

十憐見他辛苦,無限歉疚的道:

「聶大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今夜…暗中跟隨你,只是感到…像你這樣一個擁有驚世刀道修為的人,何以會匿居於此貧窮角落?我…是為你的際遇感到不值……」

聶鋒喘息著道:

「是…嗎?你真的…很想知道我何以會自甘淪落?那就讓我…告訴你……」

「我今日…落得如此,也並非…我自己所願!一切一切,也全因為……」

「我的宿命!」

我的宿命四字一出,聶鋒倏地使勁往自己臉上一抹,臉上的炭炭隨即一抹而空,十燐定眼一看,當場瞠目結舌!

只因為,她終於從聶鋒面上,看見了他的宿命!

他的臉上,不知何時……

竟泛現無數「獸鱗」!

天…!十憐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所見,真的是一張人臉?抑或是一張獸面?聶鋒怎會在身軀顫抖、氣息沉重之間,身臉泛現無數獸鱗?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就在這刻,十憐終於明白,何以他在見呂亭兒之前,不惜以炭炭塗滿一臉。像他這個人不像人、獸不像獸的恐怖模樣,又怎配出現於擁有傾城艷色的呂亭兒之前?

而聶鋒得以稍歇,一直顫抖抽搐著的身軀也逐漸平伏下來,氣息也緩緩回覆舒暢,他看著目定口呆的十燐,又沉沉地續說下去:「很震驚,是不是?但若要知道我這張臉的由來,便該由我們聶家一個可怕的詛咒說起……」

「而這個糾纏我們聶家世世代代的詛咒,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一語至此,聶鋒的目光彷彿回到了從前,心神亦似飛到老遠。也許,是因為今夜再見呂亭兒,勾起了他不少往事,令他的心再也無法自己,他竟向萍水相逢的十憐,將他的宿命細細說來……

卻原來,江湖一直有關北飲聶家的流傳,都是真的。

聶家的世世代代,真的遺傳著一股「瘋狂的血」!

至於聶家何以每代皆流傳這股瘋血,卻是無從稽考,可怕要追溯至聶家千百年前最早期的先祖,只是這實在已是過於久遠以前的事,就連你額角的子孫亦難以考祖查宗。

然而無法知道這股瘋血來歷,卻並不表示能夠倖免;聶家世代子孫雖因這股瘋血而天資非凡,潛能無法估量,唯每一代的傳人,一生之中,總會因一些突如其來的刺激而猝然觸發體內瘋血,不但狂性大發,更一發不可收拾,終致家破人亡,不得善終。

而為了解這個詛咒,聶家每一代皆要修習一套獨門心法——「冰心訣」。

心若冰清,

天塌不驚!

據聞這套冰心訣若能持之以恆,便能震懾六根,收斂心神,令一顆心如流水凝結為冰般平靜。

心如水動必亂。

心如冰封則清!

即使道最後仍無法壓抑瘋血發作,這套冰心訣至少也可將發作之期延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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