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瞳?」
故事聽到這裡,秦霜略覺訝異,因為黑瞳這個名字,確是甚為獨特。
他如今所在的地方,是一間殘舊不堪的客棧。
而且目下與秦霜一起傾聽這個故事的,除了有十名天下會武藝不弱的頭目,還有他的兩個師弟步驚雲。
聶風。
卻原來,無雙城一役,雄霸不獨派遣步驚雲率眾正面攻擊無雙,且還暗中差使秦霜,領兵截擊獨孤一方從剖「各省抽調回來的授兵,兩支大軍終於各自凱旋而歸,而在國歸天下會的途中,秦霜的太軍,更與步驚雲及聶風的憎兵遇上,於是兩軍聊成一線,一起朝天下進發。
但雄霸卻因急於要知道整個戰程,飛使鴿傳令,命他們三師兄弟盡書本回去馭命。
三人遞帶軍隊中的十名天下頭目,先行口返天下,並留上十多名頭目率領餘下的兩支精英。
乏眾人日夜趕路,很快已抵達一條異常「落寞」的小村天鄰小村!
顧名思凡這格天鄰小村位於天之鄰,而在當今武林之中有資格被尊為「天」字的,舍當時得令的天下會,還有誰?
故而,天鄰小村便是位於天下會所護蔭的「天蔭城」外十里,這條村雖與天蔭城毗序鄰,際遇卻有雲泥之別。
天蔭城在天下會的栽培下,得天獨厚,早已成為商旅必經之地,一片繁花,天鄰小村雖與天蔭城近在十里,畢竟地少人稀,資源有限,給天蔭城搶盡鋒芒。
若非因秦霜,步驚雲,聶風等人抵達天鄰小村時,已是入夜,他們也不會考慮在此度宿。
更何況,天鄰小村的客棧並不多,他們找了許久,方才找得一個古舊客棧。
這間客棧雖然古舊,掌柜卻是一個天大的好人,招呼相當周到,也十分健談,」是,當秦霜他們在客棧的在廳用著晚飯的時候,秦霜陡地發覺,這間看來平凡不過的客棧,原來並不平凡。
那些尋常百姓家,最喜歡供奉的,大抵也是菩薩淋佛,甚至各色各類的傳奇人物,然而這間客棧所供奉的,卻令人眼前一「黑」!
只見這棧大廳的某個角落,竟放著一尊異常古怪的女性雕像,這尊女性雕像高約三尺,一身漆黑,上半邊臉似是戴著一個黑色的金屬面罩,露出一雙黑得發亮的眼睛,下半張臉似是罩著一層黑色的紗,整個像看起來非常的神秘,妖異。
雕像足下,還插著三灶香,顯見並不是裝飾品如此簡單,相信這間客棧的人,是把這尊塑像奉為神明一般膜拜。
秦霜略感奇怪,幸而掌柜健談,主動為他們把這個雕像的故事,娓娓道來……
這個雕像的故事,原來正是關於慘被滅門,與及已芳蹤元覓的黑瞳!黑瞳的故事!
「想不到,這尊雕像,會有這樣一個獨特的名字——黑瞳,掌柜,你們村裡的人真的相信,黑瞳已經成為死神?」
秦霜頗感興趣的問,他沒料到,本來只是想在這客棧度宿一宵,卻與步驚雲、聶風及十名天下頭目,有緣在此傾聽一個薄命女子的傳奇遭遇,而事實上,在聽罷她的身世之後,鮮有人會對黑瞳的事不感興趣。
而一直也在旁靜聽的步驚雲,面上儘管仍是一派漠不關心。
雙目卻隱隱閃過一絲光芒,是因為黑瞳慘遭滅門的際遇與他相似,他感同身受?
還是因為,她,也有一個與他相同的外號死神?
被喚作死神的人,都有或多或少、不足為外人道的苦哀?
其餘那十名天下頭目,卻聽得異常人神;整間客棧,只有一個人聽是最不投入聶風。
他不投入,只因為他仍在思念一個人,一個夢……
所謂冠蓋滿京花,斯人獨礁淬,只怨紅塵世俗,情最磨人……
然而無論他如何不投入,他還是恍恍榴你的,與在多兒把黑色的事迹,——聽罷,此時那名掌柜答道:「這位客官,實不相瞞,我們這條天鄰小村因地處偏僻,向來笆天下會所忽視,從沒受過天下會半點護蔭,故經常也有一些假仁假義的江湖中人前來,說要保護我們,名為保護,實為撿財,且還侍武橫行,但無論來了多少江湖人,只要他們對我們村民不利,很快憶會被人在黑夜屠殺,後來更有某些村民在暗處意外目擊,發現屠殺:那些江湖的人兇手,是一條黑色的女性身影……」
「雖然我們也感到,這個黑色的神秘女子,她宰殺那些江湖敗類的手法非常殘忍,但畢竟她像是為我們而殺的,所以我們全村村民也元話可說,再者我們還依據那些親眼目擊她殺人的村民,對其外貌及裝束的描述,找鐵匠鑄造了一批與她相若的雕像,就像我忻棧內如今所供奉的雕像……」
掌柜一語至此,不由朝棧內那尊黑色雕像一指,復再續說下去:「而且因為她總為那些對我們村民不利的江湖人,帶來死亡。
我們全村上下,更奉她為『死神』,每日向她的塑像虔誠上香,祈求她繼續保護。」
秦霜聞言不禁暗中失笑,斜斜一瞥坐於一畔的步驚雲與聶風,目光就象對他的兩個師弟說,這些村民倒也相當迷信,竟尊一個殺人的女人為神!
「但,掌柜,這個被你們尊為死神的女人,既然罩著面具,蒙上黑紗,你們怎能確定,她一定是當年給滅門黑瞳?」與秦霜等同來的其中一名天下頭目這然插咀。
掌柜答:
「是因為阿楚的二弟!當年他所見的尋個閃進其房內的神秘黑影,竟和其餘目擊者所見的黑影一模一樣,故所有村民都深信,給阿楚二弟金葉子的黑影,必是黑瞳無疑。
她一定會回來補償阿楚!」
這個解釋尚可以勉強接受,不過還有一些問題不明不白,此時,一直冷然不語、似是對此事漠不關心的步驚雲,這地張口道:「但,黑影滅門當晚……」
「所有人已死掉。」
「這個世上,只有她最了解滅門情況……」
「你們,卻為何如此清楚她滅門那晚的事?」
「到底是誰告訴你們?」
此語一出,秦霜不由回首一瞄步驚雲,他不虞這個向來沉默寡言的二師弟,居然會對一個生未卜的可憐女子感到興趣,更沒料到他會破例出言相問。
而他這個斷為五句的問題,更是問得一針見血,適才把黑瞳的事如數家珍的掌柜,一時間竟日定口呆。
他搔著腦袋,似在不斷追思,終於還是搖頭幌腦的答:「是呀!客官問得真是對極了!究竟當初,是椎竟然那樣清楚黑瞳的悲慘遭遇,把她滅門當晚的情況告訴我們的呢?這個人為何會這樣清楚黑瞳的遭遇?這個問題真是無從考究了,我只知道,村民對她的事,都是一傳十,十傳百,一代傳一代,至於誰是第一個傳她事迹的人,我們從沒有想過呀!」
秦霜只是蕪爾一笑,許多時候,群眾就有這點可怕,他們總是一傳十,十傳百地傳遞某些訊息,卻從不知道消息來源,甚或真偽,便已經奉黑瞳為死神了!
謠言,往往便是由此誕生。
不過關於這個黑瞳的傳言,是真是假,此刻尚未能下斷語,矚以秦霜又問:「掌柜,你說黑瞳的傳說已一代,那她的故事,究竟是多久以創的事?」
掌柜嘆道:
「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黑瞳滅門那晚……」
「至少已是五十年前的事廣「五十年前?」秦霜相當意外,步驚雲眉頭輕皺,即使一直心不在焉的聶風,也有少許變色。
秦霜追問:
「依你適才所說,黑瞳當時年僅十八,若她迄今未死,她豈非日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大婆?」
掌柜點頭: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可是在一年之前,我們村裡來了兩上江湖人,喚作什麼『乾坤雙霸』,說要保護我們云云,目的又是撿財,用後還是逃不了被神黑瞳宰掉的命運,那玫次,仍有不少村民在夜裡目擊他倆被黑瞳所殺,目擊者也包括一些年老的村民,但他們所見的黑瞳,卻是一個身材相當窈窕,眼睛年青漂亮的女印,雖然她依然戴著面具,但所有村民都可瞧出,她的年紀絕對不過二十秦霜道:「既然她仍是戴著面具,或許,真正的黑瞳已經死了,一年前出現的她,只是她的傳人或後人而已……」
「我們所有村民卻不是這樣的想,在黑瞳的滅門事件中,到了最後,那個黑霧裡的聲音曾對黑匠說,有一個可以助她報仇的方法,不過這方法曾令她萬劫不復,再也沒有肉體,而成為一具人形化身,所以我們相信,黑瞳能夠保持年青,只因為她已不再是人,而是成為一具我們無法想像的——」
「人形化身!」
秦霜輕輕搖頭,似是嘆息,他較風、雲年長三、四歲,已是二十有歲,素來較成熟穩重,也較難接受這些無稽的話,此時其中一名天下會的頭目卻打趣道:「嘿!我真希望能親眼見識識這位黑瞳,看看她究竟是人,抑或是一真人形化身?
還有,既然矢言報仇,這麼多年了,可已報了大仇?」
掌柜驀然想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