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輯·師友憶往 十五、懷士堂前喜見層樓拓

「懷士堂前,喜見層樓拓。」就我們當日所見,確是此言不虛。據說新建校舍的面積已達原來校舍面積三分之一,學生人數約二千人,更增添了一倍有多。

喜迎諸學長蒞穗興游

七月榴花紅透萼,百合香飄,聒絮檐頭鵲。握手相看猶記昨,霜毛暗已侵鬢角。

依稀細草園康樂,懷士堂前,喜見層樓拓。珠水雲山連碧落,五洋飛雨鯤鵬搏。

說來湊巧,剛在不久之前(本月初),有七八位嶺南大學校友組團回穗參觀,節目重點正是重遊康樂校園(前嶺南大學校址,現在是中山大學)。我也是團員之一。

那次訪問中大,會見了很多師友,他們的熱情招待,真是令我們有遊子歸家的感動。在歡迎會上,湯明檖教授還特地寫了一首迎賓詞,調寄《蝶戀花》。從這首詞中,也可以看到康樂的近貌:

喜迎諸學長蒞穗興游

懷士堂是舊日嶺南大學的禮堂,整座建築,稱懷士樓。

在香港的嶺南校友很多,在新加坡的校友也不少。我想懷有同樣希望的當不只王春權一人。

需要略加說明的是,湯明檖是讀經濟學的,現在是中山大學經濟系副教授,並非專攻文學。這首詞也是即興之作,尚未定稿。

我未徵求他的同意,便即在此發表,只是為了想讓更多的嶺南校友看到,一慰他們懷念母校之情,想明檖兄不至怪我。

以詞論詞,這首詞氣魄宏大,尤其最後兩句,融會毛主席詩詞,運用得當,意境很高。雖有一二小疵(主要是聲律方面),仍不失為上乘之作。

這次訪問中大的另一個收穫是會見了國際知名的金文學家容庚教授。容教授今年八十三歲了,精神還很健鑠,他已退休,但仍未放棄學術研究,現正整理他有關金文方面的著作。

他的女婿是本港有名的醫生徐慶豐,故此他對香港的情況是比較熟悉的。恰好我們的團長倪少傑和徐慶豐是老朋友,而我和他在學術界的幾位老朋友也是相識,這麼一來,本來我們是準備只作禮貌的拜訪的,結果一談就談了大概半個鐘頭,容教授還不讓我們走。我們恐怕有損他的精神,雖然還有許多問題想請教他,最後還是不能不告辭了。

那天他剛好寫了一幅字託人帶給這裡中文大學的饒宗頤教授,並和我談及李棪和牟潤孫教授,托我向他們三位致意。這三位教授最近都為《大公報在港復刊三十周年紀念文集》寫了專題論文,不久即可出版了。

(一九七八年七月廿三日)

補記:湯明檖已於九十年代初在加拿大多倫多去世。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