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三十七、聞一多的舊體詩和方言詩

第一首是說他何以重寫舊詩的。小序云:「廢舊詩六年矣。復理鉛口,紀以絕句。」

第二首題目為《釋疑》,寫出他對於詩(推廣及其他藝術)的見解。詩云:

談到詩才,他也是多方面的。最著名的當然是他的「新詩」,但他也會寫舊詩,而且據說他的英文詩也寫得很不錯,曾嚇倒美國大學的一班「小子」——有個和他同學的美國「小子」,在校刊上寫了一首侮辱中國人的詩,聞一多立即寫了一首詩還擊他,令得他的美國同學大為驚服。

正是從這點出發,所以他的新詩很少有歐化的味道,而是帶有泥土氣息的道地的「中國詩」。

天涯閉戶睹清貧,斗室孤燈萬里身。

堪笑連年成底事?窮途捨命作詩人。

第三首題為《天涯》,寫出了他對詩的熱愛。詩云:

在近代作家中,聞一多是一個罕見的多才多藝的「多面手」。

他會畫畫——他留學美國,本來就是學西洋畫的,曾參加過紐約一年一度的美展。「可惜」送去的十多幅畫,只有一幅獲得一顆金星。不過這「可惜」也許正是「可幸」,使他不成為第二流的畫家,而成為第一流的詩人。他會治印。抗戰時期他在昆明作個窮教授,收入難以糊口,曾正式「掛牌」,鬻印以補家用。他的治印在戰時後方很有名氣,成就似乎比他的畫大很多。當然在聞一多的各種才藝之中,自是以他作為「詩人」的成就最大。

詩題為《飛毛腿》,寫的是北京的一個「黃包車夫」的生活。

第三首自陳抱負的不說,從一、二兩首看來,他雖然是個會寫英文詩的留學生,但絕對不象胡適之流的唯洋是尚,而是重視祖國文化的。

藝國前途正杳茫,新陳代謝費扶將。

城中戴髫高一尺,殿上垂裳有二王。

求福豈堪爭棄馬?補牢端可教亡羊。

神州不乏他山石,李杜光芒萬丈長。

他的英文詩是寫給美國「小子」看的,不必談它。他的「舊體詩」似乎也寫得很少,但我看到過他的三首舊體詩,倒覺得頗有意思,不妨介紹出來,以供同好欣賞。

六載觀摩傍九夷,吟成缺舌總猜疑。

唐賢讀破三千紙,勒馬回韁作舊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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