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你聽說沒有?」今天的值日生是周立和董雪,他們倆約了一起去上學,順便將值日生的工作做完。
時間還很早,這兩人悠閑的早餐店買了三明治,一路吃著向學校的方向走。
快要接近學校時,周立突然想起了什麼,滿臉八卦的問。
董雪挑了挑眉頭,「聽說什麼?」眼前的男生是班裡出名的搗蛋鬼,如果不是自己再三要求,而且還堅持要在今早押送他去學校的話,這傢伙肯定會逃掉值日工作的。
雖說兩人是青梅竹馬,住的地方也就在隔壁,可他們完全沒有電視連續劇又或小說中青梅竹馬該有的浪漫,就連友情也只能稱得上是泛泛而已。
「同班的張思民不是在前幾天死了嗎?」周立似乎在想措辭。
「是啊,據說因為課業壓力太大,自殺了。」
董雪點頭。
「事情貌似沒有那麼簡單,你有看報紙沒?」周立托著下巴。
「念書都來不及,哪有看報紙的美國時間!」她微微搖頭,「張思民平常在班裡就寡言少語的,沒什麼朋友。你這麼在意,難道你跟他很要好?」
「如果一年只說一句話也能稱作朋友的話。」
周立嗤之以鼻。
「那你提到他幹嗎?」董雪問。
「有點好奇。最近咱們這地方不是在評什麼國際優良學校嗎?張思民的死卻一片風平浪靜,就只有當地小報紙隨便寫了幾篇文章評論一下。」
「現在的輿論你也知道,無聊透頂,狗仔隊挖不到明星的八卦,名嘴找不到誰誰誰的痛腳,幾乎都恨不得將地方政要在辦公室里挖鼻孔的照片公布出來了。」
「現在遇到張思民的死,居然匪夷所思的不攻擊教育體系的嚴重問題,我猜學校也是花了大錢的。」
「你這傢伙成績不好,說出的一番話還是有些歪門道理。」
董雪嘟嘟嘴巴,「直說了吧,你究竟想要表達什麼?」
「小雪,你也知道,我家老爹是干哪行的。他在警局工作,給張思民收屍的時候也去了。老爹多堅強的人啊,看到現場,險些將晚飯給吐出來。」
周立越說越起勁,「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報紙上也沒登。」
「什麼事?」董雪被他的話也挑起了好奇。
「其實那晚死掉的,不只張思民一人,同樣死亡的還有他老爸。」
周立得意的講著。
「我悄悄偷聽到我爸打的電話,據說張思民實在完全沒有作案動機的情況下,用家裡的菜刀砍中了自己的老爸,一刀致命,正中喉嚨,血噴滿了整個寢室,然後他才自殺的。那傢伙平時完全看不出來,可自殺的殘忍度簡直難以置信。」
「自殺就是自殺唄,還有其他形式?」董雪有些怕了,不過依然嘴硬。
「自殺的方法可多了,這裡略過不提。張思民的方式就有些匪夷所思,他竟然用在刀將自己整個臉皮都割了下來,最後的死因是失血過多。據老爹的電話里講,他死時嘴大大的咧開,似乎在大笑。」
董雪聽得頭皮發麻,她打了個冷顫,直接捂住了耳朵,「不要說了,怪嚇人的。」
「嘿嘿,我就說你膽小嘛。」
周立拍了拍手,「到了,拿鑰匙開門吧。」
說話間,已經走到了教室前。
董雪掏出鑰匙將門打開,然後吩咐道:「我去拿清潔用具,你看看黑板擦乾淨沒有。」
說完後就徑直朝教室的最後方走去,放置清潔工具的工具箱就在那裡。
沒走多遠,就聽到周立發出了「咦」的一聲。
「奇怪了,明明昨晚交班時,昨天的值日生已經把黑板擦乾淨了的說。」
周立撓了撓頭,「到底是誰的惡作劇?」董雪定睛一看,這才發現乾淨的黑板上,右下角的位置有一塊塗鴉,潦草的塗鴉,用寥寥的數筆勾勒出了一個眼睛的圖案。
特別是眼眶中那細細的眼珠子,給人的感覺很不舒服,就彷佛有生命般,正一眨不眨的用邪惡的視線盯著她。
「好噁心,快點把它給擦掉。」
董雪被那眼睛看得渾身不自在,連忙開口道。
周立一邊拿起板擦,一邊咕噥著:「怎麼想都覺得奇怪,教室明明是鎖好了,值日的同學將鑰匙交給你以後才離開,窗戶也都緊閉著。教室在六樓,鑰匙又在我倆手中,在黑板上亂畫的傢伙,究竟是怎麼進來的?」
「管那麼多幹嘛,可能是有人值日時特意配了把鑰匙,故意惡作劇吧,現在無聊到喜歡搞怪的人特別多。」
董雪躲著那個眼睛,盡量不去看。
她總覺得用白色粉筆畫出的眼睛輪廓,很悚人。
「有道理,於情於理,我都要把惡作劇的傢伙給揪出來。」
這傢伙對學習沒興趣,但是一牽涉到探案推理類的事物,立刻就熱情高漲。
周立抄起板擦用力向那隻眼睛塗鴉擦去,一擦下去,他突然豎起耳朵,一臉嚇了一跳的表情。
「喂喂,小雪?」他驚異不定的問,「你剛剛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像是有人在慘叫?」「沒有。」
董雪一邊打開教室吊扇通風,一邊不耐煩的回答,「快點擦,就快有同學進來了。」
周立撓撓腦袋,三下五除二將黑板上的塗鴉擦得乾乾淨淨。
沒人能預料到,很快,在他身上就出現了可怕的事。
早自習過後,第一堂課是英語。
周立的課桌在最後一排的右側,靠近放置清潔用品的地方。
老師所講的外星語他一丁點都沒有聽進去,滿腦子都在想著怎麼揪出違反校規、自己配教室鑰匙,還在黑板上亂畫的傢伙。
他已經將這件事視為了自己的赤裸裸挑釁。
對,絕對是挑釁,否則為什麼惡作劇偏偏會在他周大爺值日時出現的呢?他想了想,又在筆記本上勾畫了自以為是的犯人範圍,結果跟他有仇的,整個班上似乎不少。
頭痛啊!周立摸摸臉,抬起頭轉了轉脖子,就在這時,他看到了一個奇怪的景象,自己前排的同學穿的T恤背上,竟然印著一個眼睛!那眼睛跟自己早晨從黑板上擦掉的那個居然一模一樣!怎麼會有如此巧的事情,難道惡作劇的傢伙就是他?前排坐著的同學叫張宇,人長得瘦瘦小小的,常常被其他學生欺負,周立仔細想了想,似乎自己倒沒有欺負過他,要找麻煩的話,應該也沒理由找上自己啊。
不知是不是眼睛花了,他突然看到T恤的潦草眼睛輕輕的眨了一下。
錯覺?他皺了皺眉頭,一眨不眨的準備瞧個究竟。
沒等多久,果然,衣服上的眼睛又眨巴一下。
周立有些糊塗了,難道畫是立體的,因為角度的原因才會造成眨眼的效果?他在座位上左挪又挪,頭偏來偏去,可不論哪個角度,張宇T恤背上的眼睛都沒有再眨動過。
不是角度的原因?周立心裡很不舒服,那隻眼睛畫得很醜,細小的眼珠子死死的盯著他,就彷佛醞釀著無窮無盡的恨意似的。
他忍不住了,從抽屜里掏出一枝原子筆朝著眼睛的位置捅了桶。
原子筆的筆尖正好戳在了瞳孔的位置,就在這時,耳朵捕捉到了一個刺耳的尖叫聲。
那撕心裂肺的尖叫就連聽到的人都會覺得很痛。
周立被嚇了一跳,他膽戰心驚的打量四周。
講台上的老師和教室里的同學彷佛完全沒有聽到似的,教課的在教課,聽課的依然在聽課。
這叫聲也是幻覺?周立覺得自己的腦袋似乎不夠用了,自從今早開始,老覺得不對勁兒,難道真有人沖他惡作劇?前邊的張宇轉過頭來,有些不悅的問:「你戳我背幹嘛?」「你的背上長了隻眼睛。」
周立有些結巴的回答。
「我背上長眼睛幹嘛,看你?又不是美女。」
張宇回嘴道。
這傢伙難怪經常被人欺負,嘴臭的可以,就連周立都想揍他幾下了。
不過現在的情況有些詭異,一時間也顧不上生氣,「剛才的尖叫聲你沒聽到?」「什麼尖叫聲?」「很可怕的尖叫!」周立想要描述,可話一出口,卻甚麼都描述不出來,只能用「可怕」這個詞替換。
「沒聽到。」
張宇搖頭,看他的眼神活像在看神經病,真的很欠揍。
「那邊兩位,你們在交頭接耳什麼?我的課真的那麼枯燥!」英語老師乾巴巴的聲音傳了過來。
「報告老師,剛才周立用力戳我的唄。」
張宇毫不猶豫的打小報告。
靠,你小子有種,中午等著,看我揍不死你!周立邊想邊狠狠瞪他一眼。
英語老師走了過來,「周立,你戳他幹嘛?」「他背上長眼睛了。」
慌忙中,真話脫口而出。
引來全班一陣嗤笑。
「他背後長眼睛了?你在講哪國的冷笑話?」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