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陰陽子母墳

盧雲斐聽到外邊傳來敲門的聲音,頓時呆住了。

他猶豫著,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不要走過去開門。也難怪,一個人猛地遭遇到了如此的浩劫,就算再豁達的性格也會變得疑神疑鬼起來。

見久久都沒有人出去開門,門外又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的呼叫聲:「請問裡邊有人嗎?我們剛才看到有人進去了,我們沒有惡意,只是在尋找生還者。大家集中在一起,活下去的機率會更大一些。」

盧雲斐深深吸了一口氣,他被那句話打動了。

人類,最怕的便是孤獨,他可以不開門,但他害怕今後自己會後悔。一個人就算能生存下去又怎樣,所有人都死光了,他總有一天會被寂寞逼迫的瘋掉,他一步一步緩慢的走到鐵門前,從門的縫隙里張望了片刻。只見一個帥氣、文質彬彬的年輕男子站在門外。這個男子臉上洋溢著堅定和自信,一看之下就會令人產生好感。就是這張臉帶給他的安全感,讓他疑惑盡消,不再猶豫的將門打開來。

然而,剛開門就聽到一陣槍聲。盧雲斐心裡後悔的腸子都青了,他抱著頭便蹲在地上。

好半天,才聽到那個年輕男人問:「請問,你是在幹嘛?」

盧雲斐抬起頭,這才發現槍不是在沖他射擊。

不遠處有三個人在望風,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人手中舉著的步槍,裊裊散發出一絲白煙,而不遠處有幾隻殭屍被爆了頭,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

「沒危險了,大家先進這位大哥家裡躲避一下,我們再來討論下一步的問題。」我沖身後的人揮了揮手。

等大家都進了房子後,這才客氣的向主人家介紹起自己。

「我叫夜不語,他是夜軒教授。」指了指二伯父和王紫瞳:「她是王研究員,我們都是從上邊臨時到漠松鎮博物館考察的人。」

又指了指趙康和歐陽華:「那是歐陽華,漠松鎮警局普通民警。而那位身材魁梧的先生,是市級體育總局武術研究院專家趙康。」

「久仰久仰!」盧雲斐發現都不是危險人物,立刻伸出手來,開口就是職業習慣的滑溜語言。

所有人都依次和他握了握手,我才道:「不好意思,實在是打攪了。雖然有些唐突,不過你是我們從昨天晚上到今天看到的第一個大活人。這裡是你的家?嘖嘖,實在是太豪華了!」

沒有想到這個毫不起眼的地方居然別有洞天。

穿過豪華的花園,裡邊矗立著一棟二層高的小洋房。洋房裡的擺設極盡奢華,不過卻處處透露著主人家一種暴發戶想要顯擺的心態。

盧雲斐連忙擺手:「不要誤會,這裡不是我家,我要是有這麼大的家業,也不用到現在還在保險公司當業務員了。」

歐陽華向左右掃了一眼,語氣淡漠的道:「這確實不是他的家,是我的頂頭上司,你嘴裡稱呼為菜青蟲的警局局長大人的房子,只不過大多數人都不知道罷了。」

他說完看了盧雲斐一眼,「既然你能到這裡來,那局長應該是死了吧?」

盧雲斐在他的眼神注視下臉色頓時一白:「不是我殺的,是他自己變成了殭屍。」

「是不是你殺的都無所謂,總之都是為民除害,」歐陽華擺擺手,「世界上少了一個混蛋,也算的上是一件好事。」

連自己的直屬部下都如此形容他,菜青蟲局長也實在該含笑九泉了。

「對了,老兄,你是怎麼逃到這裡來的?」我舒服的坐在柔軟的大沙發上,一晚上沒有睡覺,精神實在有些疲倦。

盧雲斐便將自己的經歷講述了一遍,然後撓了撓頭,問道:「你們有沒有人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怎麼我一覺醒來一切都變了似的,滿大街都是殭屍。」

我們五人相互看了一眼,二伯父也坐了下來,點了一根煙,深深吸了幾口才道:「既然碰在一起,就是緣分,活著的人總要同舟共濟才對。小夜,你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他。」

我無奈的聳了聳肩膀,接著就把整件事情都說了出來,就連我們之間的猜測和分析也沒有保留私藏。

盧雲輩又撓了撓腦袋,「這麼說起來,只有找到陰陽子母墳,完全破了五百年前的風水高人布下的陣法,解決掉殭屍之後,我們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不錯。」我點點頭。

「唉,真是麻煩。」

他的臉上絲毫沒有驚訝,也沒有平常人聽到怪異離奇事件那種完全無法接受的表情,只是覺得很麻煩。

這個人,還真是有趣。

「那現在該怎麼辦?」他問。

我苦笑:「還能怎麼辦,先找出母墓的位置再說。」

「找到了母墳又怎樣?」

「不知道,說不定丟幾顆炸彈過去將殭屍和母墓一起炸掉。」

「如果沒用怎麼辦?」

「那就大家一起等死好了,現在大家都將收集到的資料說出來,我們各自參考一下,看看能不能有所發現。」

我有些鬱郁,其實對怎麼解決母墓的陣法和殭屍根本就沒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二伯父從背後的旅行包中,將高僧楊福信墳墓中出土的所有東西,一古腦的倒在了地上。我檢查了一遍,總計有戒碟一個,屍陀林主木俑一個、鐵頭標槍一枝,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

我挨著一個一個拿起來放在手裡觀察,到最後也沒有任何發現。

趙康臉色有些古怪,他將鐵頭標槍拿在手裡把玩著,欲言又止,我的視線立刻捕捉到了他的表情,問道:「趙教練,你發現了什麼?」

他考慮了一下,這才道:「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

「其實,在我家的祖上曾經有過對這桿標槍和屍陀林主木俑的描述,只是祖訓有言,對任何人都不能提及,不過現在的情況,也顧及不了那麼多了!」

他一咬牙,決定將知道的一切都講出來:「傳說主墓周圍也有一個陣,是阻止殭屍走出墓穴的。我偷走楊福信的屍體,不只是為了燒毀,更是為了找出母墓的位置。可還沒等我有頭緒,它就屍變了,跳出窗戶不知所蹤,恐怕漠松鎮的行屍,都是它的傑作。」

「你的意思是,找到楊福信的屍體,就能找到母墳的位置?」我渾身一震。

「應該是如此,線索肯定在它身上。而如何摧毀母墳,殺死裡邊的殭屍,祖訓也提及過一個方法。」他回憶著。

「母墳中有一個特別大的墓穴,在最中央的位置擺放著一個八卦陰陽圖,那幅圖就是一個陣眼。八卦陰陽圖能夠自動吸收天地間的正氣,一旦釋放出來,殭屍便會死絕。而發動陣法的關鍵,便是這個鐵頭標槍和屍陀林主的木俑。」

我皺了皺眉頭:「如果真有解決方法,那你的祖先為什麼不用,偏偏大費苦心的做出一個陰陽子母墳的格局,還留下了莫大的隱患?」

「不錯,祖先恐怕確實很想用這個陣,將隱患統統扼殺掉,但他們不能。」趙康搖頭。

「那個陣法祖訓稱為『子午晨氣鎖』,雖然威力強大,但天地的正氣並不是那麼簡單便能積累到的。沒有幾百年的沉澱,那個陣勢也沒有辦法起到作用,祖上有提及,陣法能夠啟動,至少也要四百八十年,現在五百多年了,應該沒問題才對。」

我,二伯父以及王紫瞳討論了一番,決定將死馬當活馬醫,反正現在也沒有更好地解決方案。但,從哪裡去找出楊福信逃走後變為殭屍的屍體?

正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了敲門聲。

曾經聽說過一個故事,美國電影明星詹姆斯·迪恩一九五五年駕駛自己的名牌跑車兜風時死於車禍。他那輛被撞毀的跑車後來被拖到了一間修理廠里,在拆卸過程中,用千斤頂支撐的車突然墜地,砸斷了一名修理工的腿。

該車引擎後來被賣給了一名醫生,他將引擎安裝在了自己的賽車上,這名醫生後來開著賽車比賽時死於車禍。

另一名購買了迪恩汽車方向軸的賽車手,也死於車禍。迪恩汽車的外殼被人用來展覽,然而展廳卻突發火災。還有一次,它從展台上跌落,砸碎了遊客的臀骨。

講述這個故事,只是為了提及這個故事中所包含的大量巧合。

有的時候對於巧合,我總是心懷感激,畢竟對我而言,巧合的發生,大多時候都代表著一籌莫展陷入僵局的事情,開始有了轉機。

當大門再次被敲響時,所有人都愣住了。花園盡頭的鐵門上傳來孤寂空洞的金屬敲擊聲,而且十分的急促。我和王紫瞳對視一眼,然後我站起身,一步一步向大門走去。趙康檢查了一下步槍,小心翼翼的跟在了我身後。

從鐵門的窺視孔向外望了望,只見一個大約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正在用力敲擊著大門,他的身後有幾隻殭屍跟隨著。殭屍攻擊著他,但他卻以難以想像的敏捷身手躲避過去。

那年輕男子的力氣很大,一拳打在殭屍身上,那隻殭屍頓時被極大的衝擊力打得向後飛了好幾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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