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雲裴愣著神看完那篇報導,突然覺得腦海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東西,但那貌似信息的東西實在太微弱了,他實在沒有辦法把握到。
嘆了一口氣,他輕輕喝了一點礦泉水,然後將少量的零食塞進嘴裡。
肚子實在很飢餓,由於沒有吃早飯便劇烈運動的原因,肌肉有些無力,胃部也差些痙攣起來。稍微吃了點東西後,這才好了不少。
他將食物和水用塑料袋緊緊捆起來,仔細的放進背包最裡邊的夾層中。不知道會在樹上待多久,這些東西可是用來保命的,還是小心一點好。
盧雲斐又向樹的下邊看了看,視線透過樹的枝椏清晰地捕捉到了那隻殭屍。它依舊繞著圈圍在樹下不停的走動著,絲毫沒有準備離開的意思。他從樹上折下一根小樹枝,然後沖著礓屍的腦袋扔了下去。
樹枝準確的命中了殭屍的腦袋。
那隻礓屍疑惑的擺著頭沖四周張望著,然後抬起了頭。它充滿眼白的雙眼布滿了血絲,不知道它究竟是怎麼在眼睛中成像的,總之完全不符合科學道理的,它彷佛看到了他。
殭屍憤怒的嘶吼起來,四肢笨重的想要跳上了。可惜不論它的體力如何旺盛,死後的身體如何不知道疼痛,體魄如何的強健,但跳躍能力實在有限,不比十歲的孩子強多少。
幸好是這樣,否則自己也不用躲了,乾脆找根繩子直接在樹上弔死得了。
盧雲裴又從樹上折下一根樹枝,沖殭屍扔了過去。
這一次的準頭略微有些偏差,本來是想要打他的頭的,不過好死不死的,樹枝恰好插進了殭屍的眼眶中,布滿血絲的眼睛頓時有一絲血水冒了出來。
殭屍更加憤怒了,它放棄了向上跳,而是用手爪不斷的撕扯著樹榦,邊抓還邊用嘴使勁兒的咬著。
盧雲斐一看之下不禁笑了起來。這該死的東西,老子我就不信你這玩意兒還真能將樹榦給咬斷。
大笑了沒多久,他突然再也笑不出來了。只見樹下的殭屍咬下了樹皮後,又活生生的用嘴將樹榦咬下了一大塊。
完全不知道這鬼東四嘴巴的構造是怎麼回事,總之他絕對肯定,以人類的構造肯定幹不了這種事情。
不對,這東西早就不能稱之為人類了。它們沒有生命,不知道疲倦……
想到這裡,盧雲裴不禁打了個冷顫。
雖然剛剛殭屍咬下的那一塊樹榦,從總量上來講實在是微不足道,但這東西可是不知疲倦的,要讓它一直這麼咬下去,最多兩天就能將整棵樹的樹榦咬穿。到時候自己肯定完蛋了!
不行,絕對不能這樣坐以待斃。逃出去,一定要想辦法逃出去!
盧雲斐一咬牙,又向上爬了一段,直到樹枝實在太細小不能承受自己重量的時候,這才停停了下來。
已經爬的很高了,視線開闊了許多,他揚起頭仔細的打量起四周環境。突然,他看到民宿牆的外邊不遠處趴著一個人,而且貌似還有些熟悉的樣子。
他立刻從背包里掏出在車站無聊的時候買的玩具望遠鏡,調了下焦距,湊到眼睛前邊。
距離不遠處的確躺著一個人,而且那個人自己確實認識,剛巧就是漠松鎮警局的局長。這吃喝玩樂貪污受賄越來越胖的大胖子,一動不動的躺在民宿牆外的地上,身上的警服早已經殘缺不全了。
不,不光是衣服,他全身的肉也有被撕咬過的痕迹。
盧雲裴心裡頓時一黯,看來民宿外邊也不太平。
他這才想起來,昨晚確實喝多了,是局長送他回到住的地方的。看他死亡時候的姿勢,這傢伙估計是開車出了民宿的門沒多久,想下車來小便一下,結果卻遭到了殭屍的襲擊。
不過,說起來這死法也太慘不忍睹了,雖然他生前無惡不作,活生生是當地的一霸,但也懲罰得嚴重了一點。
盧雲斐苦笑著搖了搖頭。既然外邊也是殭屍遍地,自己出去還有什麼希望,活下去的可能性真的是越來越渺茫了。
看著腳下對著樹榦撕咬得樂此不疲、任勞任怨的殭屍,盧雲斐突然從心底生出了一種想要活下去的衝動。
不管怎樣,就算死也不能死的那麼慘,再怎麼也要悲壯一回!
他再一次打量周圍,視線漸漸停留在了警局局長屍體旁的越野車上。
盧雲裴依稀記得,前幾天去拜會局長家的時候,還驚訝過一次。局長很貪,而且不是一般的貪,但他又想貪污的不顯山露水,於是在幾年前出資,以自己親戚的名字在漠松鎮中心地帶買了兩畝地皮,就著這兩畝地皮修建起了一棟三層樓的房子。
這棟房子從外表上米看,和剛近的小樓房完全沒有任何的區別,不過裡邊卻暗藏乾坤。
小樓房的周邊全是商鋪,而且大部分都租了出去,只剩下樓房最右側一個靠近公共廁所的隱蔽位置,留著一道三米多寬、堅固的大鐵門。盧雲斐甚至懷疑,這道鐵門就算用反坦克克導彈來轟擊一發,估計都能挺過來。
這胖子貪污太多、壞事做盡,在內心中恐怕也是很害怕的吧總之走進那道鐵門的時候,盧雲斐才知道這位局長有多貪。
不然不會用這道門來增強安全感。
周邊的三層樓商鋪只佔了這棟樓很小的一點地方,裡邊便是警局局長居住的地方。
那是一棟兩層高的小洋樓,外帶一個上百平方米大小的花園,布置極盡奢華,享受物品應有盡有。小洋樓完全與外界隔絕,外層的商鋪沒有面向內部的窗戶,恐怕在那裡租住了幾年生意的店主人,也不知道他們的背後有一棟全縣最奢華的房屋。
由於那裡的秘密太多,警局局長就連老婆都信不過,乾脆在市裡買了房子,將老婆孩子送過去住,然後自己一個人居住在這棟奢華的小洋樓中。
如果不是自己所在的保險公司經常上貢,而且和他保持著非常密切的金錢關係,恐怕盧雲斐也是根本進不了門的。
現在的這種情況,盧雲斐突然想到了一件關鍵的事情。既然局長是一個人住,而他又死在了民宿的牆邊上。那,他那棟如同碉堡一般封閉的小洋房中,肯定不會有殭屍出現的。而他家的鑰匙就在局長的屍體上。
恐怕那裡,是自己已知的,最保險最安全的地方了!
只是怎麼才能安全的逃脫樹下殭屍的追擊,翻過民宿的牆壁,然後到達局長屍體旁邊呢?
盧雲斐有些黯然,這道問題的答案彷佛是個圓圈,繞來繞去的,終究還是要解決樹下的殭屍。如果這殭屍真的那麼好收拾的話,自己也不會被它逼迫得跳到樹上來了。
靠!什麼玩意兒嘛!
他有些不死心的再次打量起四周。突然,他的視線接觸了下方不遠處,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盧雲斐選擇的這棵樹並不是最高達最粗壯的,離他不遠處,更靠近牆壁的位置有一顆更大更高的梧桐樹。
那棵梧桐枝葉茂密,大概有三十多米高,不知道是什麼品種,總之這種高度在梧桐屬的樹中是非常罕見的。
枝繁葉茂的梧桐樹,枝椏伸展的範圍非常寬廣,有一根大腿粗細的枝幹甚至延伸到了他所在的這棵樹中米,和這棵樹的枝幹交纏在了一起。而另外一頭,甚至大半的樹蔭都伸展到了圍牆外邊。
盧雲斐用目光掃視了片刻,然後又在大腦中判斷著。從表面看,那根枝幹應該能承受他的重量。
總之等在樹上也是在等死,拼了!
他咬緊牙關,緩緩的向樹下爬,一點一點的接近著梧桐樹伸過來的枝幹。
近了,已經很近了。就在這時,他突然發現,自己攀爬的這棵樹與梧樹交纏的地方,居然是自己根本不可能到達的。
不是梧桐樹枝幹問題。而是他身下這根樹枝實在太細,完仝沒有辦法支撐住他的體重。
可,梧樹的枝幹就在離他不足一米的地方,彷佛伸手就能夠觸碰到。
當希望只有一米的距離,大多數人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盧雲裴不知道。他一直都只做他自己,對他而言,只要活下去,就一定會有機會。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不遠處的樹枝,眼角微微瞥了瞥下邊。
殭屍在撕心裂肺的吼叫著,從遠處民宿樓房的位置傳來「沙沙」的聲響,有兩個人影緩慢的走了過來。
媽的!居然是鄰家小妹和她的老娘!
沒多久前,盧雲裴還看到這個女人被自己老公用斧頭用力劈的幾乎支離破碎,沒想到現在居然變殭屍又爬了起來。
現在的它,整個身體極為恐怖,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的地方,每走一步血水就往外涌一點,而且渾身都掉著碎肉,盧雲斐的胃頓時又不舒服起來。
他有些懷疑這具殭屍的構成。
按理說流出了那麼多的血,怎麼樣都應該造成大量缺血,而且身體受損那麼嚴重,大部分肌腱和肌肉也都被割開了,到底是以怎樣的能量來驅使它從地上爬起來,並且走動的?
現在好了,很好了!不久前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