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家小妹原本修長健康的雙手爪子似的一伸,整個身體僵硬的移動,不快,但是沒幾秒就已經接近了盧雲裴的身旁。
這時候的盧雲裴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他整個人都驚呆了,完全不知所措。
究竟是怎麼回事?只不過一個晚上沒見,鄰家小妹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明顯已經死了,甚至能看到她脖子上的屍斑。但,屍體怎麼可能襲擊自己?
鄰家小妹的嘴角因為移動而不斷流出血水,渾身都透露著危險的信息,彷彿隨時都能將自己撕碎。
在它的雙爪就要碰到他的前一秒,盧雲裴總算清醒了過來。他向後猛地一跳,撲倒在地上,就地翻了一個滾,好不容易才和這具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拉開一些距離。
鄰家小妹的屍體撲了個空,有些疑惑的搖晃了下身體,然後再次對準他的位置抓了過來。它偏著脖子,頭顱有節奏的抽搐著,嘴機械的大張開,似乎飢餓了,想要吃了他充饑。
盧雲裴強自鎮定,他的眼角微微打量了下四周。
鄰家小妹的屍體將二樓通向一樓的唯一一個樓梯整個給擋住了。如果想要下樓,就只有踩過它的屍體。
不過很可惜,光是看一眼它的利爪和血盆大口,他就打了個冷顫。恐怕這位曾經秀氣的靦腆美女,肯定不會樂意自個兒躺在地上將位置讓出來。
難道非得要從二樓跳下去?視線越過扶手測量了一下高度,他頓時放棄了。
這棟木質結構的兩層樓房在高度上嚴重超標,根據國家的普遍標準,每層樓間隔在二點八到三米左右。可這家主人明顯就是死腦袋,完全不知道偷工減料,居然修出了個五米。
該死,都不知道他那腦瓜子究竟在想些什麼白痴事情。難道他不知道,現代人的發財寶典上第一條就是偷工減料、舊貨新賣、實價虛報。不怕人死,就怕人不能被自己宰死嗎?
靠!五米,就算他能跳下去,腿部也一定會受傷。現在的情況根本就不明朗。也不知道外邊到底出了什麼鬼事情,貿然令自己受傷,是一件很愚蠢、很不要命的事情。
再次飛快的閃開鄰家小妹的爪子,盧雲裴一邊躲避一邊拚命思索著。突然,他看到了自己大開著的房間門。
太白痴了!既然一時間下不去,還不如先躲進房間里,不然再這樣下去,自己非得要死於美人的爪下不可。自己連個女朋友都還沒有,如果英年早逝,一定會被世人唾棄的。
拼了!
他輕輕的撥開手上防狼器的開關,一串電流猛地從防狼器的頂側竄過。吃力的躲著鄰家小妹僵直但令人通體發寒的攻擊,好不容易找准一個空隙,他猛地將防狼器死死按在了這具活死人的脖子上。
足以擊昏世界舉重冠軍的強烈電壓,透過電流破壞著眼前這具屍體的行為能力。頓時,活死人渾身都顫抖了起來,嘴裡的血水大量噴濺了出來,噴的盧雲裴滿身都是。
鄰家小妹的動作稍微有了一絲停滯,他立刻抽身一跳,飛快的竄進了活死人身側的房間中。
用力關門,反鎖,他又死命的將擔任床推過來把門死死抵住。背靠著牆坐下,這才深深的喘了一口氣。
怎麼回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外面的世界,究竟又變成了什麼樣子?
一時間成千上萬個疑惑瘋狂的湧入了腦海中,盧雲裴幾乎要瘋掉了。
冷靜!一定要冷靜。什麼事情都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自己的慌張和恐懼。那會讓自己送命!
門外傳來了一陣尖利刺耳的聲音,彷彿是誰在用指甲抓著黑板。
不!不是彷彿,根本就是鄰家小妹的屍體,再用它的指甲瘋狂的抓門。那空洞壓抑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房間。
然後門外傳來了鄰家小妹嘶啞、令人毛骨悚然的吼叫聲。她原本如黃鶯出谷般清脆的聲線在變成活死人後,居然轉化得如此恐怖。
一想到自己還曾幻想過和她發生某些限制級的、不得不說又不可能說清楚的故事,他就一陣噁心。
盧雲裴好不容易才從混亂的情緒中解脫出來,他再次深吸一口氣,將所有可以移動的東西堆在了死死抵住房門的床上。
房門很結實,估計一時間那個活死人還撞不開。
他看看沾滿了血的上衣,搖了搖頭走進洗手間,飛快將死去的鄰家小妹塗在自己身上的血跡洗乾淨,又從行李箱中拿出一套乾淨的衣服穿上。
該怎麼辦?現在自己該怎麼辦?
該死!他不清楚門外的活死人究竟是偶然的產物,還是這個世界在一夜之間變了天。
靠!不管了,先想辦法逃到外邊去再說。到了民宿外邊,到了附近的警局,恐怕一切都會清楚的。
鄰家小妹還在撓門,那聲音傳入耳中,就像它在使勁的掐著自己的心臟。
還好這個房間通向走廊的唯一出口就是門,這不得不口頭表揚一下民宿的主人。原本剛住進來的時候他還很不高興,總覺得門邊上沒有窗戶很壓抑,有點像墳墓,但這種壓抑的房間卻救了自己一命。
整個房間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戶,而且位置還很高,估計是用來通風的。盧雲裴一米七五的個子站在窗戶下,居然還看不到窗外的東西。這小窗戶是在太高了,高於了他的眉毛以上。
房外活死人嘶啞的吼叫聲正在變得不穩定,撞門的頻率又增加了不少。每一次撞擊都引誘他的心臟狂跳一次。厚厚的門板在撞擊中搖晃,連帶著抵住門的所有東西都在劇烈震動。
盧雲裴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高估了房門的厚度。他的眼角瞟到門鎖已經開始變形了,恐怕要不了多久鎖就會壞掉。而抵住門的那堆東西又能阻止那玩意兒多久呢?自己的命運絕對不能交給這種未知性過強的障礙物。
看來要加把力氣,快一點溜出這個該死的地方。
他抬了一把凳子放在窗下,站上去,然後用陶瓷茶杯一把將窗戶玻璃砸碎,這才清楚的看到屋外的景象。
除開鄰家小妹的嘶吼,外邊可以說很安靜,一如他的耳朵聽到的一樣。
這棟兩層木質房屋的後邊,是民宿的戶外活動場地。說是活動場,不如形容為一個很大很大的空地。
空地大約有一百多平方米,上方用竹子搭建了一些架子,栽種著葡萄。
葡萄藤已經爬滿了,開的很茂盛,夏天坐在葡萄藤下絕對很涼爽。在不遠處,就是樹林,遠遠看上去那些樹都很高大,很粗壯,據說有的甚至有幾百年的樹齡。
葡萄藤和房屋之間有兩米的間隔空隙,也有三米以上的落差。
很明顯,下方的葡萄藤不能能承受一個身高一米七五,體重六十三公斤的成年男子以及自由落體的衝擊力。跳下去一定會受傷,而且掉落時會被藤條纏住無法行動,這樣一來就太被動了,不符合他的逃生條件。
雖然視線受到了葡萄藤的阻擋有些看不清楚,但是下邊貌似沒有任何人的樣子。換言之,下去總要比呆在房中,接受那個不知道什麼時候闖進來、將自己撕開的鄰家小妹要強得多。
情況越來越不妙了。活死人像是吃了威爾剛似的,不知疲倦的撞擊著房門。從他躲進房間開始,就沒有停歇過。
自己逃進來已經十三分鐘了,房門鎖就在自己的觀察外邊情況的同時,已經被撞得脫了梢。
看來堆積的障礙物也支持不了多久了。快,還要更快一些。
「有辦法!一定能找到下去而且不受傷的辦法!」
盧雲裴心臟在狂跳,他一邊強迫自己冷靜,一邊用事先不斷打量著房間里的東西,一邊變飛快的思索著。
突然,他的視線停在了床單和被子上。他因為緊張而煞白的臉孔微微浮現出一絲笑容。很好,總算有辦法了!
在心裡默默思索了一下這個辦法的可行性,他便一刻不停的將床單和被套扯下來,然後牢牢綁在了一起。
這個客房的單人床也是主人家自己做的,比市面上的標準尺寸大,足足有兩米乘以一米五。而床單加上被套的長度,就算跑掉損失的部分,加起來也有三米五以上。
一樓到二樓的距離是五米,再加上二樓窗戶的高度一米七多一點。也就意味著自己要面對的高度達到了六米七五。
床單延伸的長度加上自己的身高,大概有五米二。
很好,非常好,這樣一來自己就只需要跳一米五的高度。一個身體健康、完全沒有酒色過度的成年男子,如果從一米五的高度跳下去還會受傷的話,也就活該自己的死期到了。
他將床單的一頭死死困在了窗戶正中央的隔欄上,然後將軸承一團的床單扔出了窗外。雪白的床單軟軟的垂落,被風吹得微微擺動著。
門已經被活死人撞得露出了縫隙,他甚至能透過拿到縫隙看到鄰家小妹咧開的、流著噁心的膿血的嘴,以及只有眼白看不到瞳孔的眼睛。
「去死!」
他大叫一聲,一腳踢到床上。門被撞了回去,狠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