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她似乎在叫你。」青峰指了指對面的戰場。
「嗯。」我發出沒有意義的聲音,腦子一時沒反應過來。
「老大,她的絕招就是這個?」
「嗯。」我還沒反應過來。
「老大……」
「夠了。」我狠狠地在他頭上敲了一下,從藏身處站起來,帶著招牌式的笑容朗聲道:「瘋婆子,我好像跟你不太熟吧,憑什麼要我幫你。」
「七三分成。」從她嘴裡吐出了幾個字。
「九一。」我悠閑地討價還價,「我九你一。」
「人渣,你瘋了!最多六四,我六你四。」風曉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大笑,慢吞吞地坐到身旁的一塊石頭上,「這我倒要好好考慮一下了。似乎如果你不幸死掉了,那隻百足上藹也成了強弩之末,收拾起來,相對容易得多。到時候沒人和我爭,我還能得個十成十,何樂而不為呢,嘿嘿,還是在一邊看熱鬧的好。」
「混蛋。五五分!」
我掏出扇子煽風。
「四六?」
開始挖起耳朵,假裝聽不見。
風曉月感覺自己的壓力越來越大,纖細白皙的絕美手臂上,甚至出現了紅紅的斑點。這是用功過度造成的後遺症,恐怕自己就快要散功了。
咬住下巴的雪白皓齒更用力了,她像是斗敗的母雞,大喊了一聲:「好,一九就一九,你還不來幫忙!」
我用力地將扇子合上,沖青峰比了個手勢,「上!用破空刃,砍百足上藹第四十六和第四十七隻腳中間的脊椎,那是它的死穴。」
青峰早就在等這個時候,命令一到,他已經化成一道虛影,閃電般地划了過去。
手上纏繞著一層幽綠色的濃厚光芒,破空刃幾次揮下,就將原本寶劍難摧的堅硬爪牙砍得七零八落。青峰跳到了千年百足上藹的脊背上,一邊默默計算著距離,一邊積累破空刃的厚度。
百足上藹見自己身上跳了一隻令人討厭的小蟲,扔又扔不下,殺又殺不了,只好在空中翻了一個身,讓自己白白的腹部面向了夜空。
青峰的身法是何等靈敏,幾跳之下站定了身體,嘴角流露出些微的嘲諷。是時候了!
「去死吧,臭蟲,我生平最討厭你們這種低等的妖怪。」他右手一揮,累積到足有五尺厚度的破空刃光芒猛地暴漲,狠狠地嵌入百足上藹第四十六和第四十七隻腳之間的位置。
千年百足上藹瘋狂地慘叫,在空中不斷彎曲著自己的軀體,堅硬的外殼順著破空刃刺入的地方,開始慢慢地龜裂開。
龜裂的傷口隨著高度的降低不斷擴大,最後一分為二,巨大的軀體在風曉月的頭頂正中央裂開,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風曉月兩膝一軟,跌坐下去,呼,總算是得救了。一邊飛快地回氣,一邊不動聲色地用眼神掃視四周,搜索著某樣東西。
我得意地哈哈大笑著,走到她面前,用扇子輕敲她的腦袋,「還不快謝謝你眼前這位救命恩人。」
爽啊,難得有機會可以好好羞辱她,如果平白浪費掉自己的良心,會不安的。
「恩人!」出乎意料,風曉月聲淚俱下地喊了一聲,喊得聲情並茂,就差沒抱住我的大腿了,更喊得我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她用甜美的嗓音顫抖著激動地說:「如果沒有您這位獵捕者中排名第一的帥哥加實力派,小女子絕對會身死異鄉。實在是太感激了!那邊的那位小哥。對,就是你,過來。」
青峰指著自己的鼻子,有些摸不著頭腦,「我是青峰,不是什麼小哥。」
「我知道你是青峰,快給我滾過來!」剛才還燦爛的笑臉有了一剎那的陰霾,不過那一剎過後,又是一陣萬里無雲的晴空,「小哥,帥哥,青峰,過來!難道你討厭奴家嗎?」
一股惡寒竄上背脊,有個老是叫老娘的惡劣女子,居然在現在開口閉口一個奴家一個小女子的自稱,明顯讓他有點消化不良。
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正陷入自我陶醉狀態的主人,青峰無奈地走了過去。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不好的預感。
「看清楚了。」風曉月燦爛的笑臉後邊帶著一絲狡黠,她用黑白分明的美麗眸子盯著青峰,然後,猛地一把將我用力抱住。
一時間,兩個人都愣住了,這瘋婆子到底想幹什麼,難道,不會是……
猛地想到了一種可能,我原本獃滯的身體開始石化了。糟糕!沒想到,那臭婆娘居然會知道這個秘密,死定了!
青峰臉上帶著怪異的笑,有點憐憫地看了我一眼,然後,臉色開始陰晴不定起來。
「瘋婆子,你實在太狠了,當心以後生孩子沒屁眼。」我恨恨地罵道。
「放心,我這輩子都堅持獨身主義,不會有這種煩惱。」風曉月帶著越發濃烈的甜蜜微笑,將我抱得更緊了。
沒什麼力氣的我,不論怎樣掙扎,都無法從這個萬人憧憬的香懷裡掙脫出來。
青峰的臉色變得蒼白,漸漸全身都顫抖了起來。
「你給我小心,下次再栽到我手裡,我絕對會把你脫光了,扔進窯子里去。」我乾澀地威脅道。
風曉月繼續甜笑,還用右手「不小心」死命擰著我胳膊上的肉,「嘻嘻,臭人渣,如果你過不了這關,恐怕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青峰略微泛著青色的短髮開始變長,發質也變得油亮發黑,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美麗湖泊,身高在縮水,皮膚卻細膩白皙起來。
不久後,有位女子出現了,她一襲白衣如雪,烏黑長發隨風飛舞,冰雪的肌膚,絕美的容顏,將背後雲層中逃出的那一輪銀白的滿月,也映得黯然失色。
這美女初看之下會感覺驚為天人,但是一開口,就說出了一句冰雪般寒冷到令人凍結的話語。
「放開!」她盯著風曉月淡淡說道,身旁縈繞的白色冷霜猛然凝固起來,無數顆拳頭般大小的冰塊懸在空中,也沒見她有什麼動作,那些冰塊已經閃電般射了過來。
「好自為之了,帥哥。」風曉月輕輕拍打著我的臉,飛快地跳開,用手在不遠處的地上一撐,將掉出來的千年百足上藹內丹揣入懷裡,然後,一刻不停留地溜掉了。
遠遠的,她還不無可憐地傳音過來:「臭人渣,想占老娘的便宜,等你再修鍊個幾百年吧。」
呼嘯的數百顆冰塊,在離我的鼻尖只有一指頭的距離,唐突地停住了,似乎總算感受到地球的引力,紛紛跌落到地方,迅速地化成水,流進了草叢裡。
「主人。」絕麗的女子臉孔上沒有一絲表情,她嬌軀一閃,已經站在了我擬定的逃跑路線上,「您要去哪?」
她清脆得猶如珠玉相碰的悅耳聲音,卻讓我有些心驚肉跳,急忙笑著掩飾自己的尷尬,「喲,原來是雪縈,好久不見了。」
美女絲毫沒對我這句沒有營養的話產生任何反應,只是略帶幽幽地道:「主人不想見雪縈嗎?」
「怎麼可能,我最喜歡雪縈了。」我打起了哈哈,開始說違心話。
「真的?」
「當然是真的。」
「您剛才不是想逃嗎?」
「哪有!」我恨不得賭咒發誓,將心挖出來給她看。
雪縈是我僕人的第一性格,也是主導性格,不過由於一些原因,我不得不把她給封印起來,讓第二性格青峰跟在自己身旁。
至於是什麼原因,嗯,那個,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主要是因為,她實在太在乎我,太過於關心保護我了,不論是誰碰到我的身體,她都會毫不加考慮地將其凍成冰棍。
記得幾年前,有一次,我在客棧里被某個盜賊光顧了,他在我手指上留下了一個小傷口,雪縈將整個小鎮都遷怒了進去,接連下了三天三夜的暴風雪。
死了多少無辜的人,倒是沒什麼關係,不過,由於她報復得過於投入,以至於將我都凍成人肉冰雕的時候,我深深感到了她的危險性。
廢話,再多來幾次,就算有幾條命也不夠死的。
還是青峰好控制一點,雖然他實力不怎麼強,不過性格軟弱,很好欺負。
雖然是將雪縈這個人格給封印住了,不過還是有個問題,只要一有生物和我的身體有過激的接觸行為,特別那生物是雌性的時候,她就會衝破封印跑出來。
「主人,您果然還是討厭雪縈!」雪縈下了判斷,冰冷的語氣里,微微產生了一種不知名的波動,周圍的氣氛頓時冷了下來。
「我怎麼可能會把雪縈扔掉,一個人逃跑呢!絕對不會。」我打了個寒顫,頓時做出一副堅毅的表情,斬釘截鐵地說。
「真的?」
「我發誓!」
「那您剛才是想幹嘛?」寒霜般的語氣,總算稍稍緩和了一點。
「我,那個,我……我當然是想去追那個瘋婆子風曉月了。」腦中一道靈光閃過,我立刻找到了推卸責任的方向,「你沒見到那妮子,搶走了咱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