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可怕的意外

我心中也起了願意和他妥協的念頭,但是我當然不能在他那樣咄咄逼人,威嚇我的情形之下妥協的,我道:「你講錯了,自始至終,都是你有求於我,是不?」

如果這時,鄧石點頭說一聲「是」的話,那麼,以後一切事情的發展,都可能不同。可是鄧石是一個標準的倔強的蠢驢子!

他竟然聽不出我在話中,已表示讓了一步,他還在狼狽地叫道:「我不求你,再也不會求你,我寧願去求我最不願求的人,也不會求你。」

他倏地轉過身,向房門衝去。

可是我卻及時地將他攔住:「別走,胡明呢?」

鄧石喘著氣,望著我。

我冷笑著:「剛才我將你的手還了給你,我當然還可以將它從你的手腕上砍下來,快通知你的黨徒,放走胡明,要他快回到酒店中來,我給你兩分鐘的時間。」

這時候,和一小時多之前,截然不同,是我完全佔了上風了。

鄧石右手的傷口處,又有血滴了下來,他一聲不出,轉過身,去打電話,他是用一種埃及土語在電話中交談的,他以為我聽不懂,但是我卻可以懂得七八成,我聽出他除了吩咐放開胡明之外,並沒有說甚麼話,才算是放心下來。

他放下了電話,我們兩人,在極其敵對的氣氛下相對著,誰也不說話。

過了廿分鐘,房門推開,胡明回來了。

胡明推開房門,一見了鄧石,立時一呆,幾乎不敢走進來,我忙道:「別怕,我們的支離人,才受了一點小小的挫折。」

鄧石站了起來:「好,胡博士回來了!」

我再一次給這個蠢驢以機會:「你不想趁此機會,和我們談談么?」

可是這傢伙真的不折不扣,是一頭蠢驢,他身子搖晃著,像是喝醉了酒一樣,向門口走去,來到了門口,他才站定了身子。

可是,他對我的話,顯然未作任何考慮,他冷笑了一聲:「你們會後悔的,一定會後悔!」

這頭蠢驢在講完了這兩句話之後,便拉開門,踉蹌向外走了出去。

胡明望了望我,又望著幾乎沒有一處不沾著血跡的房間:「怎麼一回事,我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快說,快說!」

胡明一疊聲地催著我,令我有點生氣,我特地道:「慢一慢可好?你是怎麼被鄧石逼出去的,可否先講給我聽聽么?」

胡明搖頭道:「不行,你先說,那金屬片可還在么?」

他一個問題未曾完,第二個問題接著又來了,我心知不講給他聽是不行的了,是以便將經過的情形,向他講了一遍。

胡明也說出了他的遭遇,那和我所料的差不多,他是在我淋浴的時候,被鄧石的手逼了出去的。逼出去之後,他被禁錮在一輛貨車的後面,那輛貨車中有一個大漢監視著他。

忽然,不知為甚麼,另外有人來拍打貨車,講了幾句話,他就被放出來了。

我們兩人都講述了自己的遭遇之後,胡明才道:「這傢伙真的是要那金屬片,那金屬片上,不知有著甚麼他非要知道不可的秘密呢?」

我道:「胡明,我看我們要分工合作了。」

胡明瞪著眼,望著我:「甚麼意思?我不明白。」

我來回踱了幾步:「很簡單,你盡一切可能,去研究金屬片上的那些古怪文字,我相信鄧石的秘密,就算不是全部在金屬片上,也是大部分在金屬片上。」

胡明點了點頭,同意我的說法。然後,他又問道:「那麼,你做甚麼呢?」

「我負責來保護你,使你的研究工作不受干擾,鄧石吃了那麼大的虧離去,他當然不肯就此干休的,所以你才需要我的保護。」

胡明沖著我直瞪眼睛,好像還想不同意我的話,但是他還是點了點頭:「好的,那金屬片呢?」

我向油畫指了指,道:「還在後面。」

胡明連忙掀起了油畫,將那金屬片取了出來,放在懷中:「走,我上大學的研究院去研究,你呢?」

我道:「你最好有獨立的研究室。」

他道:「有的,我可以有獨立的研究室,但是,在研究的過程之中,我或者要他人的幫助,我想你不會反對這一點吧。」

我猶豫了一下:「你在選擇助手的時候,可得小心一些,當然,我會守在你研究室外面的。」

我和胡明一齊出了酒店,回到了大學。胡明的研究室在大學大廈的頂樓,那是一間十分大的大房間,我先檢查了一下四周圍的環境,除了近走廊的一個門口之外,並沒有別的道路可以進入那房間。

我吩咐胡明將所有的窗子完全關好,而我,則坐在門口,當然,我是坐在室內的。

胡明開始從許多典籍上去查那金屬片的文字,我根本無法幫他的忙,因為他的研究工作是一項極其專門的學問,我幫不了甚麼。

在開始的幾小時內,胡明一個人獨自研究,但是不多久,他就找來了越來越多的學者,共同研究著,他們討論著、爭吵著,十幾個人,幾乎每一個人都有著自己不同的意見。

在這樣的情形下,在一旁插不進口去,是一件相當沒有味道的事情,是以我打開門,走了出來。

當然,我不會忘記我的任務,我出了研究室,但是我仍然站在門口。

令得我不高興的是,研究室的門口,聚集了很多人,他們大部份是學生,他們像是已知道許多權威的學者,都在從事一項神秘文字的研究中,不住地向研究室指指點點。

但是人多,也有好處的,至少鄧石想要明目張胆地與我們為敵,也有所顧忌了。

這時,雖然是在門外,但仍然可以聽到室內的爭論聲。

我在門外來回踱著步,不一會,只看到三個人,脅下各挾著厚厚的書,向研究室的門沖了過來,我連忙攔住了去路:「三位是──」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瘦子,一副權威的神氣,向我一瞪眼,喝道:「讓開,我是貝克教授。」

我幾乎被他的神態嚇倒了,但是我還是道:「對不起,貝克教授,胡明教授正在研究,你可曾接到他的邀請么?」

那貝克教授十分強硬,他竟不答我的話,伸手按住了我的肩頭,用力一推道:「走開!」

我當然不會給他一推推倒的,我立即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臂,如果在別的情形之下,我可能一用力,就將他的手指骨扭斷的。

但如今我是在大學研究室之外,當然不便傷人,我只是稍一用力,貝克教授便像是見到了木乃伊跳舞一樣地叫了起來。

這時候,胡明的聲音從室內傳了過來,他叫道:「貝克教授么?快進來,我相信已經是最後一個關鍵了,等著你來解釋。」

胡明這樣一叫,我自然也鬆開了手,貝克終於將我推開了一步。

他打開了門,匆匆地走了進去,跟在他後面的兩個人,也走了進去。

我本來還想阻止那兩個人的,但是才剛阻止貝克,幾乎出了笑話,所以我猶豫了一下。而就在我一個猶豫之間,貝克身後的那兩個人也走進去了。

我仍然無聊地站在門口,學生中有許多在對我指指點點,我的注意力也被他們吸引了去,等到我忽然覺出事情有點不對頭時,已經遲了。

我之所以會在突然之間覺出事情不對頭,是因為忽然間,房間內竟沒有一點聲音傳出來!

剛才,還是在熱烈地爭論著的,但如今,竟靜得一點聲音也沒有了。

莫非,他們的研究,已經有了成績?然而有了成績的話,他們一定會歡呼的,而且,胡明自然也會來叫我,何以這時,竟靜得一點聲音也沒有呢?

我連忙推門,門竟被在裡面鎖住了,我大聲地叫著,拍著門,竟沒有人回答。事情實在十分嚴重了,我用力地撞門,圍在門外的學生,也向前逼來。

有幾個身形壯健的學生,和我一起,以肩頭撞門,我們終於將門撞開!

而當我看到研究室中情形的時候,我幾乎昏了過去!

我的身子搖晃了幾下,直到我伸手扶住了門框,我才算是勉強地站定。我千防範,萬防範,結果,還是出了大毛病。

研究室中的人仍然很多,但是,每一個人,都躺在椅上,或倒在地上,他們並不是死了,而是昏迷了過去。而空氣之中,還瀰漫著一種極其難聞的麻醉藥的氣味,所有的人,全是被那種強烈的麻醉藥迷倒的。

我勉力地定了定神,匆匆向研究室中看了一眼,我立即看出,少了兩個人,和那片金屬片。

那片金屬片,本來放在桌子上,胡明不斷地用放大鏡在查看,這時,胡明的手中,仍然握著放大鏡,但是那金屬片卻已不見了。

少了的兩個人,是和貝克教授一齊進來的那兩個,我真想打自己兩個耳光,因為我不但疏忽到未曾盤問這兩個人,而且,我連這兩個人是甚麼模樣的,都一點也記不起來了!

我只記得他們的脅下挾著書,看來像是學者一樣,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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