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前,擺放著九個青銅鼎的大廳里。
謝虎圍著九鼎查看了半天,也沒搞清楚古人為什麼要製造九個精美的青銅大鼎。刺鼻的焦臭味不斷從九鼎里飄散出來,謝虎被嗆得頭昏腦漲,他捂著鼻子嘆了口氣,準備招呼大家離開,卻忽然發覺哪裡有點不對勁兒。他忙轉過身,用手電筒往來時的方向一照,不由得驚出了一身冷汗。
拱形門洞被一塊巨石封死了!
「是誰在我們的眼皮底下封上了門洞,而且還悄無聲息,一點動靜都沒有?」
謝虎來不及細想,就衝到被封死的門洞前,上下檢查了幾遍,發現封死物是一塊有明顯打磨痕迹的巨石。毫無疑問,這門洞肯定被機關控制著,在他們檢查九鼎時,有人啟動機關封死了門洞。但這裡除了他們五個人,再沒有別人了,怎麼可能有人啟動機關呢?他忽然想起在通道里看見的白影,暗道:「難不成是那白影乾的?」
謝虎高舉手電筒環照了一圈,大廳里並沒有白影的蹤跡。這讓他更加不安,因為白影不在這裡,那說明白影就是在外面啟動的機關。也就是說,控制門洞的機關在大廳之外。
他們此刻身處的大廳,只有拱形門洞和外面連通,而它現在卻被封死了。這意味著他們將被困死在這裡!
另外四人跑過來,發現門洞被封死,都露出了恐懼的神色。左椿律甚至恐懼地大叫:「完了,完了,我們成了瓮中之鱉,死定了!」
「你他娘的能不能說點吉利話。」
謝虎瞪了他一眼,招呼大家在門洞周圍仔細找一找,但是,他們找尋了許久,也沒找到控制門洞的機關。
劉斜斜眼看了看大家,面色凝重地說:「現在這大廳是密封死的,用不了多久,氧氣就會耗盡。」
左椿律一聽,臉都嚇綠了:「啊?這……這可怎麼辦是好?」
謝虎焦躁地抓了抓頭髮,猛然想到了什麼,激動地說道:「我有辦法了!」
「快說,什麼辦法?」左椿律迫不及待地問。
謝虎一邊摘下背包,一邊道:「大家別擔心,黑老外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他給我們準備了炸藥。」
左椿律在封死門洞的巨石上踢了幾腳,回聲很沉悶,他便不禁擔憂道:「這石頭挺厚重的,能炸開嗎?」
「嘿嘿,黑老外帶給我們的炸藥,足夠炸毀一輛坦克!」
謝虎說著,從背包里取出一個書本大小的炸藥包,放置在緊貼著巨石的地上,然後示意大家退後。這是電子定時炸藥包,操作很簡便,爆破力也很強。他看大家都躲到了遠處的大鼎後面,就在炸藥包的定時器上設置好引爆時間。
謝虎也躲到青銅鼎之後,大喊了聲「捂住耳朵」,然後開始默數:「8、7、6……」
當他數到「1」時,昏暗的空間里響起「轟隆」一聲巨響,與此同時,一股強大的衝擊波卷著碎石向四周飛濺。無數碎石塊撞在青銅鼎上,發出一連串「啪啪」的響聲。大家躲在青銅鼎的後面,所以並沒有人受傷。
幾秒鐘後,大廳重新歸於安靜。
謝虎第一個從鼎後面繞過去,把手電筒對準門洞的方向,就見石牆被炸得坍塌了大半,哪裡還能分辨出拱形門洞的輪廓。地面上橫七豎八地堆滿了大石頭,一片狼藉。再抬頭又一看,頂棚並沒出現坍塌跡象,因為這面石牆不是承重牆,否則他們就得被活埋在這裡了。
謝虎吁出一口氣,招呼大家離開這裡。他小心繞過地上的大石頭,走到石牆坍塌處時,猛然發現石頭堆里有個半米寬的地洞。他蹲下來,這才發現地洞被一塊大石頭掩蓋著,不止半米寬。
大家都圍了過來,幾支手電筒照進去,立刻掃亮了一條狹長的地道。地道高約五米,寬約三米,向兩端無限延伸。手電筒掃向地道兩側的石牆,壘砌得相當工整,顯然,這是一條人工地道。
謝虎從背包里取出一捆繩索,高聲道:「這條地道隱藏在地面之下,我認為有必要下去一探究竟。」
「對!沒準『銀玉屍衣』就藏在下面呢。」左椿律附和道。
其他人也贊同謝虎的做法,於是,他們挪開堵在洞口的巨石,把繩索的一端綁在洞旁的石頭上,另一端垂入地洞。地洞僅有五米深,對謝虎來說不算難事,他雙腿探進地洞,雙手抓住繩索,向下攀爬了兩米後,縱身跳了下去。另外四人模仿他的樣子,依次跳進了地道里。
大家舉著手電筒來回照了幾遍,兩端都是看不到盡頭的地道,該走哪一邊呢?
謝虎猶豫了半天,指向一端道:「先走這邊吧,如果毫無斬獲,我們再折回來。」說罷,他向地道深處走去。
大家在狹長的地道里走了很長一段,忽然發覺迎面有風吹來。雖然很微弱,但這股風陰森森、冷冰冰的,就像是有一具死屍站在黑暗裡對著他們呵氣一般,讓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謝虎的心懸了起來,心想這地道里怎麼會有風?難道它與外界連通著?不對,如果與外界連通,吹來的應該是熱風才對啊!他覺得這股冷風很蹊蹺,就警覺地端起步槍,並命令其他人放慢腳步,提高警惕。
大家提心弔膽地走了百十米後,地道陡然變寬,地勢也出現明顯的下坡,盡頭處橫出一道巨大的玉門。
謝虎很驚訝,心說這古城真富庶呀,剛遇到一口玉石棺材,現在又出現了一道玉門,這得浪費多少玉石啊?不過,這裡是新疆,是玉石的盛產地,正所謂靠山吃山嘛。
他收回思緒,把手電筒的光柱對準玉門,上下晃動。玉門的下方有個接近一米高的缺口,很不規則,像是撞擊或爆炸後形成的。顯然有人進入過,不知是斯文·赫定的探險隊,還是次仁丹巴的人。
謝虎不免有些失落,因為有人進去過,說明玉門的另一側不可能藏有「銀玉屍衣」,即便是有,恐怕也被人拿走了。他正要招呼大家原路折回去,忽見玉門後有個白影一閃而過。
謝虎打了個激靈,再用手電筒去照,白影早已不見蹤影。左椿律也看到了白影,嚇得渾身直打顫:「那……那是什麼玩意?」
「狗日的!甭管你是人是鬼,虎爺我今天一定要把你逮住。」謝虎沖玉門的方向吼了一聲,一邊衝過去,一邊招呼大家跟上自己。
玉門的缺口不到一米高,謝虎只好彎下腰,蜷縮著身子鑽到了玉門的另一側。他不等站直身,就舉起手電筒四下亂照,他真希望一下就照到白影,然後逮住將其碎屍萬段。突然,光柱不知掃到了什麼物體上,立刻反射回奪目的金光。
這時,其他人也陸續鑽了過來。在幾支強力手電筒的照射下,他們看到了令人窒息的場景,一瞬間,所有人都像石柱一樣釘在了原地。
這是一個數百平米的空間,八根雕刻滿浮雕的石柱有序地排列開,支撐著七八米高的頂棚。偌大的空間里,摞滿了一排排的大木箱,遠處的一些木箱打開著,堆滿了像小山一樣的金銀器皿、珍珠瑪瑙、寶石、玉器等等。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了,早把恐怖的白影拋到了腦後,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寶藏。他們簡直不敢相信,這裡居然有如此多的金銀珠寶。
「我的天啊……」左椿律瞪大貪婪的眼睛,嘴巴也張得大大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謝虎使勁兒在自己的腿上掐了一下,才敢肯定這不是幻覺。他吁出一口氣,用手電筒在這個空間里掃了一圈,那些大木箱至少有上百個,如果裡面裝的都是金銀珠寶,這裡的寶藏真可謂富可敵國!
謝虎彷彿被金玉的光芒晃暈了,貪念壓倒了他的理智。我們歷盡艱辛,不就是為了這富可敵國的寶藏嗎?現在,寶藏就擺在我們的眼前,唾手可得。我們何必再去找什麼「銀玉屍衣」?裝滿一背包金銀玉器,就夠享用一生的了!
謝虎正要動歪念,就見左椿律踉蹌著撲到了金玉堆里,像是著魔了似的,一邊發出「哈哈」的笑聲,一邊倒空背包,把金銀玉器往裡面塞,眨眼間,大背包就被塞得鼓鼓的。他還覺得不夠,又抓起一些塞進口袋裡。
另外四人望著眼花繚亂的金銀寶器,貪婪的慾望越來越強烈,他們終於按捺不住了,爭先恐後地沖向寶藏。可就在這時,他們忽然發覺左椿律的笑聲很古怪,甚至比哭還難聽。
四個人一驚,趕緊收住腳步,把手電筒對準趴在金玉堆里的左椿律。
左椿律驚恐地大叫了幾聲,吃力地爬起來,可還沒等站穩,就又摔倒在地上。
「你怎麼了?」
謝虎跑過去,剛要伸手拉他,就見他的身體不住地抽搐起來,好似觸電了一般。謝虎隱隱猜到了什麼,俯下身仔細一看,左椿律的雙手像生鏽的鍋底一樣,黑得瘮人。再看他的臉,也變成了焦黑色,烏黑的嘴唇不斷向外吐著白沫兒。
「我靠!這些寶貝塗著劇毒。」
謝虎罵了一聲,沖另外三人大叫:「誰的包裡帶著解毒藥?快,快拿來。」
三人跑過來,沒等翻出解毒藥,就聽趴在金玉堆里的左椿律發出兩聲痛苦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