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魔鬼復生 上古神獸 第四節

黑衣女人背站在距離大家四米左右的位置,一雙纖細的雙腿像是釘在了地上,一動不動,烏黑的長髮直垂到腰際。雖然看不到她的臉,但這樣一個妖嬈的背影,任何男人看到都會怦然心動,浮想聯翩。

然而,金坤卻感到了強烈的恐懼,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這個密封的古城裡,怎麼可能會突然出現一個女人?難道,這是一個復活的幽靈?

大家發現金坤滿臉的恐懼,立刻猜到身後可能出現了異物,都快速轉過了身。當大家看到那幽靈般的黑衣女人時,頓時嚇出一身冷汗,易小甜甚至恐懼得失聲尖叫。

金坤也感到頭皮發炸,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強忍著恐懼低吼了一聲:「你……是誰?」

黑衣女人就像沒聽到似的,仍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

金坤剛要衝上去,就聽身旁的次仁丹巴顫抖著聲音喊道:「巴登拉姆……」

那黑衣女人的身體猛抖了一下,然後甩了甩烏黑的長髮,向對面的一個通道跑去。她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就衝進了對面的一條通道里。

「巴……登拉姆……巴登拉姆……」

次仁丹巴一邊嘶啞著聲音大聲呼喊,一邊追了上去。

金坤心裡閃過無數疑問,但此刻情況緊急,容不得他去多想,連忙招呼同組的人一起追上去。臨走前,他拋給謝虎一個必須完成的任務:務必保護好另一個小組的所有成員。

就這樣,金坤、鍾偉國和易小甜衝進了那條通道。通道里是一排陡峭向上的石階,手電筒光照上去,竟看不到次仁丹巴和黑衣女人的身影。通道里很狹窄,三人只好一字排開,金坤在前,鍾偉國斷後,加速向上攀登。猛追了一陣後,腳下的石階突然消失了。

金坤停下來,用手電筒照了照,仍不見次仁丹巴的身影,不過前方三十米左右的位置有個轉彎,他就做了個繼續追趕的手勢。

三人剛轉過彎道,就看到不遠處的地上趴著個人,用手電筒仔細一照,立刻分辨出是次仁丹巴。次仁丹巴一動不動地趴在那兒,身子下面似乎還壓著個東西。

金坤大喊了一聲「次仁丹巴」,第一個跑了過去,這才看清次仁丹巴雙手抱著一具骷髏。骷髏被手電筒照射出白森森的反光,他條件反射地扭開頭,大腦里閃過了一個可怕的猜測:「次仁丹巴為什麼會抱著這具骷髏?難道是他抓住黑衣女人之後,黑衣女人瞬間就被打回了原形……」

金坤趕緊打住可怕而又荒誕的猜測,伸手去拉次仁丹巴,但他毫無反應。蹲下去一看,發現他雙眼緊閉,眉骨開裂了一道口子,鮮血正汩汩湧出。

這時,鍾偉國和易小甜也跑了過來。易小甜看到次仁丹巴滿臉鮮血,嚇得以手掩口,失聲問道:「他……他死了?」

金坤也不回答,撕下一塊布料按在次仁丹巴的眉骨上,加壓止血。易小甜看到他的這個舉動,立即猜到次仁丹巴只是摔倒後昏了過去,也蹲下去幫著掐人中。

很快,血止住了,次仁丹巴也漸漸蘇醒過來。但他的神智沒有立刻恢複,嘴裡胡言亂語著,說得最多的四個字是:巴登拉姆。

金坤抹掉次仁丹巴臉上的血跡,大腦里湧出一大串疑問:「為什麼次仁丹巴看到黑衣女人就大呼巴登拉姆?難道黑衣女人就叫巴登拉姆?次仁丹巴認識她?那她究竟是人,還是幽靈?」

金坤扔掉沾滿血的布料,瞥了一眼地上的骷髏。骷髏以一個蜷縮的姿勢橫在通道里,脊柱上有三個手指大小的洞,像是被箭矢一樣的利器穿透了,想必這是她的致命傷。她的胸腔里還殘存著幾塊沒有腐爛乾淨的布條,右臂被胸骨壓在下面,隱約可見手腕骨上似乎纏著什麼東西。

金坤起身走過去,掀開骷髏,發現手腕上纏著的竟是一塊手錶。他先是一愣,心說兩千多年前的古人怎麼可能戴著手錶?轉念一想,這古城先後有兩支探險隊進入過,那麼,這具骷髏肯定就是其中一支探險隊成員的骨骸。

金屬錶帶銹住了,他費了好大勁兒才摘下來,舉到眼前看了看,腕錶雖布滿銹跡,但很小巧,像是一款女士表。再看骷髏的外形,雙肩纖細,盆骨略寬,長度不超過一米七,顯然這是一具女人的骨骸。

他的視線移回到腕錶上,擦掉黏在表面的灰塵,看到了幾個英文字母——「CASIO」,這是一塊卡西歐機械腕錶。表蒙上的灰塵極難擦乾淨,但依稀能看清指針早已停止了跳動,錶盤的下方有日期顯示,定格在2002年8月27日。

金坤盯著錶盤上的日期,暗道:「這個日期距今剛好十年,那麼,這具骨骸肯定是次仁丹巴的探險隊成員的!」

突然,金坤感到有人撲了上來,沒等他做出反應,手裡的腕錶就被一把奪走了。他扭頭去看,就見次仁丹巴靠在石牆上,雙眼死死地盯著腕錶,臉上的肌肉痛苦地扭曲著。

金坤看出他的神智徹底恢複了,但不知道他看到腕錶為什麼會這般痛苦,便走過去問道:「次仁老哥,你怎麼了?」

次仁丹巴仰起頭,直盯著他的眼睛反問道:「這……這腕錶你是從哪兒找到的?」

「在它手腕上。」金坤指了指地上的骷髏。

次仁丹巴看向骷髏,他像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顫抖的身體順著石牆向下滑倒,痛苦的表情扭曲得更加嚴重:「不!不可能……她……她剛才還活著……」

金坤隱隱猜到了什麼,正要走過去詢問,卻見他猛地從石牆上彈開,跌跌撞撞地撲到骷髏上,嘶啞著聲音呼喚「巴登拉姆」。金坤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他走到次仁丹巴身後,在他肩上拍了拍,道:「老哥,這是你的隊友吧。」

次仁丹巴大聲呼喚了好一陣,才漸漸停下來。他垂頭盯著緊握在手裡的腕錶,淚水在他眼睛中快速凝聚。

金坤蹲下來,看著他的側臉,輕聲詢問道:「你的隊友叫巴登拉姆?」

次仁丹巴憂傷地嘆了口氣,緩緩攤開緊握著的腕錶:「她不是我的隊友,而是……」古老的液體湧出他的眼眶,順著消瘦的臉頰向下流淌,他哽咽得說不下去了。

「嗯?她不是你的隊友?」金坤頗感意外。

次仁丹巴抹掉臉上的淚水,轉過頭,看到鍾偉國和易小甜也圍了過來,就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三人問:「你們相信永生嗎?」

「永生?」

「對!靈魂永生。」

「開什麼玩笑?」易小甜對靈魂永生一說非常的排斥,「只要肉體死亡,靈魂就會滅亡!靈魂永生是絕不存在的!」

鍾偉國以為他在說胡話,就伸手摸了摸他的腦門:「你是不是還沒徹底蘇醒啊?」

「我現在很清醒,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次仁丹巴舉起腕錶,表情相當的嚴肅,「這手錶是我老婆的。」

「什麼?」金坤大吃一驚,指著骷髏問,「這……這是你老婆的骨骸?」

次仁丹巴痛苦地點點頭,看著骷髏緘默了片刻後,緩緩講述道:「十年前,巴登拉姆隨我一起進入『大漠魔城』,可進來不久,我們就走散了。現在她的骨骸擺在這裡,說明她的肉身已經死亡,但剛才在大廳里,我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她……」

易小甜聽得頭皮發麻,渾身直冒冷汗,趕緊打斷他的話:「那黑衣女人一直背對著我們,沒準是你認錯人了呢?」

「不!我們一起生活了十幾年,我對她太熟悉了,絕不會認錯的!」次仁丹巴痛苦地抓了抓頭髮,幾近咆哮地喊道,「那個黑衣女人就是巴登拉姆!」

易小甜瞪大著眼睛,驚叫道:「天吶!這太不可思議了,難道靈魂真的可以永生?」

鍾偉國和金坤對視了一眼,二人都不相信靈魂永生一說,但是,那黑衣女人為什麼和巴登拉姆一模一樣?她又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金坤分析,也許黑衣女人根本就不存在,那只是大家在高度緊張的狀態下看到的幻影。易小甜立刻反駁,就算大家集體出現了幻覺,可為什麼看到的幻影是同一個人,而且還是次仁丹巴過世的老婆,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

金坤細一想,自己的推理的確很荒誕,站不住腳。他又聯想到在神農架遭遇致幻魔芋的情景,當時幾乎所有人都出現了幻覺,但每個人看到的事物都不相同。

黑衣女人不是幻影,也絕不是幽靈,那她究竟是什麼呢?

鍾偉國進過無數古墓和古代遺迹,可從沒見過今天這般詭異的事情,他苦想了半晌,無論如何也猜不出黑衣女人的出現到底是怎麼回事。

金坤被這個詭異的謎團攪得心神不寧,他索性不去想了,低頭掃了眼腕錶,正要招呼大家繼續趕路,突然就聽到了「咯咯」的笑聲。那是一個女人的笑聲,十分清晰,似乎正有個女人站在他的身邊沖自己大笑。

金坤猛轉頭,看向易小甜:「怎麼了,你笑什麼?」

易小甜滿臉的恐懼,顫抖著聲音道:「不……不是我在笑……」

金坤也聽出不是她在笑,登時,一股寒意爬上了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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