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開上了國道,向于田縣駛去。
車內,易小甜已經蘇醒了,但頭疼得厲害。金坤檢查了一下她的頭部,發現後腦腫起了一個大包。易小甜回憶說,在133號的那間房裡時,她掏出手機撥通金坤電話的一瞬,發覺身後衝來一個人,可沒等轉過身,就感到頭部傳來一陣劇痛,接著眼前一黑什麼都不知道了。
金坤詢問她的傷勢,還好,除了頭疼以外,她並沒有其他的不適。金坤讓她繼續休息,然後看了下時間,傍晚七點整,但車窗外的光線依然很足,仔細一想也沒什麼可奇怪的,因為新疆和北京有兩個多小時的時差。
他抬頭看向坐在副駕駛位上的次仁丹巴,暗道:「神秘組織應該早就到了玉器批發市場,或許正等著和我進行交易呢!嘿嘿,等『那隻老狐狸』返回133號,得知我端了他的老巢,救走了次仁丹巴,不知會作何感想?」
金坤得意地笑了笑,通過車內後視鏡,他細細打量著次仁丹巴。他留著短髮,樣貌極其普通,四十多歲的樣子,身材瘦長,臉色黯淡無光,皮膚粗糙發黃,就像是營養不良似的。
金坤和次仁丹巴閑聊了幾句,然後向他詢問,如果沒有秘密筆記,是否還能找到「大漠魔城」。次仁丹巴回答說,他和李先生帶探險隊進入「大漠魔城」是十年前的事了,而且當年費了很大勁才勉強找到,路線根本記不住。
次仁丹巴的回答讓他很失望,他又追問秘密筆記的內容能記住多少。次仁丹巴說,前幾年還記得一些,但好多年沒看,都忘光了。
說這些話時,次仁丹巴的眼神閃爍不定,金坤判斷出,他在說謊。次仁丹巴一定隱瞞了什麼。
短暫的靜默之後,次仁丹巴突然開口問道:「你們真的是李先生介紹來的那些人嗎?」
自打上車後,他至少問了不下五遍。金坤覺得次仁丹巴是一個多疑的人,不知他是天性多疑,還是受到神秘組織的迫害變得多疑了。金坤突然反應過來,也許他正是由於擔心我們身份的真偽,所以才說謊的,於是點頭道:「當然。你不是和鍾教授通過電話嗎?等到了于田,你聽一下他的聲音,就知道我們是不是在騙你了。」
次仁丹巴焦躁地抓了抓頭髮,轉過頭看向金坤,用商量的口氣道:「你看這樣好不好,你現在給他打個電話,我聽到聲音就能做出判斷了。」
「那也好。」
金坤掏出手機,撥通了鍾偉國的電話,把這邊發生的事情挑重點敘述了一遍後,就把手機遞給了次仁丹巴。
次仁丹巴接過來,和鍾偉國簡單聊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他把手機還給金坤,如釋重負般吐出一口氣,道:「真的是你們,太好了,這下我就放心了。」
看來信任感真的是溝通的最大障礙,金坤這樣想著,直視著他的眼睛問道:「現在,你可以說實話了吧。」
次仁丹巴不自然地笑了笑,但很快就收起笑容,問道:「你是他們的頭兒?」
不等金坤回答,謝虎搶先道:「對!我們都聽他的,有什麼要求你儘管和他提。」
「好,那我就直說了。」
次仁丹巴目不轉睛地看著金坤,大聲道:「其實我之前就和鍾教授說過,我願意提供秘密筆記,並給你們做嚮導,條件是必須把所得寶藏分我一半。但你們救了我的命,我現在改變主意了,只要分我三分之一就可以。」
「沒問題。」金坤承諾道,「只要你帶我們找到『大漠魔城』,這個要求我肯定答應你。」
次仁丹巴探出手,和金坤握了握,臉上堆滿了滿意的笑容:「成交!我現在就帶你們去取秘密筆記。」
金坤先是一愣,隨即反問道:「這麼說,秘密筆記沒有被神秘組織搶走?」
「搶走了。不過沒關係,我還有備份,就藏在家裡。」
「啊?藏在你家裡了?」謝虎聞言忍不住大叫道,「你還不知道吧,你家都被燒成廢墟了!這下糟了,那秘密筆記恐怕已經被燒成灰了!」
次仁丹巴似乎早就知道房子被燒了,沒表現出一絲驚愕氣憤的神色,反而神秘一笑,道:「放心,我把它藏在了一個非常安全的地方。」
金坤聽到這,趕緊給鍾偉國打電話,讓他們到拉克庫木村會合,又吩咐克里木江把車徑直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