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輪,你應該感激我,可以到我的信里混個角色,一點都不容易,這種好運可是我湯小米給你的!其實呢,我就是想跟你說一句話:你是這個世界上最討厭的人!從我認識你開始就厄運不斷,我也懶得再一一列舉。總之,你就是個大麻煩!明天赤鷹選拔,別再給我添亂了,你自己爭口氣,咱們赤鷹見!對了,怎麼從來沒聽你提過你的爸媽?回頭給我講講唄?算了算了,根本不想聽!一旦,我非常不幸,跟你一起進了赤鷹,拜託你離我遠點!
——from湯小米的秘密信箱
湯小米跑進食堂,走到林木子身邊,對她說:「生日快樂。」
今天是木子的生日,她們要趁著這次機會好好聚一聚。明天就是特種兵的選拔了,這也意味著有人會選上有人會被淘汰,這個班肯定要分開,這次機會也算是道別了。
湯小米走到中間,拿起一杯飲料沖著她們說:「戰友們,姐妹們,兄弟們,朋友們,說實話,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叫你們,這些似乎都還行,差不多,又總覺得差那麼點勁兒,反正我這麼一說,你們也就這麼一聽。今天借著木子的生日,咱們道個別,感個謝,放在過去,我覺得這些都矯情,但是現在,覺得這些都不夠。大家吃好喝好,今天我請客,咱們把想說的話都說完,明天戰場上,我希望大家互相幫助,讓咱們班全都進特種兵!」說完,湯小米把飲料喝了,大家也都紛紛把飲料幹了。
大家歡樂地吃飯聊天。王小帥在食堂門口張望著。夏夏看到,扯了扯瀟薇的袖子。王小帥看到瀟薇,大步走了過來。明天的特種兵選拔,王小帥也報名了,前面幾次都輸給瀟薇了,心裡有些不服氣,希望這次正式較量一次,在不耍花招的前提下。
「開什麼玩笑,我是女的,你是男的,不耍花招我怎麼贏。」瀟薇看著王小帥認真的表情,說,「真想跟我比?那好,如果明天戰場上咱們遇見了,你先讓我一次,你讓了我,我就好好跟你比,這樣才公平!」
王小帥低頭思索了片刻,隨即點頭:「好!我同意。戰場上見。」說完,王小帥戴上軍帽,敬禮轉身離開。
這時,夏夏被人叫了出去,但沒有人留意到。
馬大風在飲料機旁邊給大家打飲料。姚池也過來幫忙,一邊接水一邊跟馬大風說話。姚池一點都不緊張,可能不是特別想進特種兵,她對明天沒有什麼期待。但馬大風不同,她特別想進特種兵。
湯小米在朝姚池跟馬大風招手,說要切蛋糕了,讓她們快過去。
姚池看看湯小米,又看看馬大風,說:「說實話我真羨慕你!真的,你有湯小米這麼一個好朋友,真不錯。我姚池沒什麼特別在意的事兒,但是對小米,佩服!這個班長她當之無愧。你跟她感情還這麼好,現在我還記得,小米剛來我們班,你上車走了,她活活哭了一天,然後就發了好幾天愣。說實話,她剛來的時候,我們都欺負過她,誰叫她橫呢,她扛過來了,還把我們都收拾了,真是有本事。」
馬大風張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擠出幾個字:「小米,是挺棒的!」
「小米多仗義啊,你剛來咱們班就能參加特種兵選拔,本來沒機會她硬能生生要來一個機會,我要有小米這麼一鐵磁,天天幫襯著我,做夢估計都要樂醒了!」說完,姚池往湯小米她們的方向走去。走了兩步,發現馬大風沒跟上,姚池回頭催她。
馬大風緩過神來,點點頭,跟了上去。
大家已經把蛋糕端了上來,瀟薇說要去關燈,可等大家唱完生日歌吹完蠟燭,還沒有看到瀟薇。過了一會兒,燈亮了,開燈的是食堂服務員。大家想瀟薇可能是上廁所去了,便也沒往心裡去,繼續吃著蛋糕說著話。
這時,棟棟拐出現在門口。他將林木子喊到小樹林里,說自己研發了一個小東西,讓林木子指導指導,說著遞給林木子一個盒子。林木子打開盒子,從裡面飛出了幾隻小飛機。小飛機飛到一棵樹前,突然開始噴射彩彈,樹上很快出現了一排字:木子生日快樂。
林木子一下就傻住了。原來棟棟拐聽說了她在參軍之前有這樣一個東西,他便在那個基礎上作了改進,一來研究,一來順便祝她生日快樂。
林木子拿過棟棟拐的小飛機:「我得研究研究怎麼破解!」
棟棟拐笑了:「我辛辛苦苦就做了這麼一架,全球限量高端定製,你真忍心給它破了,我……我也認了!你真要破,就送給你,你慢慢破。」
這時,不遠處左輪喊了一嗓子,說連長找。
「收到!」棟棟拐笑了一下,「我去了,明天戰場見!」
林木子突然喊住棟棟拐:「明天能不能不輸給我啊?」棟棟拐朝她做了個全力以赴的動作。
馬大風和湯小米坐在窗邊的位置,馬大風看著湯小米,認真說:「小米,謝謝你。你為我做了那麼多。我真的特別想感謝你,為了這次能有資格參加選拔,還有以前的好多好多。」
湯小米伸出手,一副要東西的架勢。看馬大風愣在那兒,她一下笑了出來。馬大風就是較真,開玩笑都不明白。兩人相視笑了。
這時,窗邊一個身影閃過。湯小米愣住了,是米藍。她招了招手,示意小米出去。
米藍一直帶著她往外面走,看著湯小米一臉的疑惑,米藍說:「湯小米,我現在正式通知你,赤鷹特種作戰部隊選拔正式開始,當你走上那輛車的時候,就意味著你要開始面對敵人甚至戰友的廝殺了。雖然時間定在明早八點,其實現在就已經開始了。你們每個人會被投放到不同的地方,獨立作戰,無論你用何種方式進行比賽,我們選拔的,只有個人,不是團隊。」說著,她指了指不遠處的那輛軍車,「規則——每個人有一套裝備和一份口糧,比賽時間是三天,參賽者要在三天內活下來,並且贏得最後的勝利。幹掉對手,即可獲得對方的武器和口糧。」
對於湯小米說要帶著團隊站在她面前,米藍不置可否:「用實力證明給我看。你的對手不是我,是來自整團的男兵女兵,選拔的戰場,沒有戰友、朋友,只有競爭對手。」說著,便讓湯小米趕緊上車。
湯小米轉身要走,突然停住了腳步:「我有個問題,怎麼是你向我負責宣讀比賽規則,其他人呢?」
「從今天晚上八點開始,大家都被紛紛帶離原來的班級,打散了放進比賽場地,我就是負責帶你離開的人。」米藍一抬手,「我想先看看你有沒有這個實力。」
湯小米朝她肯定地點點頭,轉身,毫不猶豫地離開。
湯小米和七八個男女兵已經換上了一水兒的作戰服,被套著頭,蹲在顛簸的軍車裡。一雙手冷漠地將一個警示彈塞進小米的口袋裡,湯小米一驚。這就是教官武成說的警示彈,一旦冒煙,他們就會第一時間知道誰死了。
湯小米被武成摘下頭套從車上推下來的時候,真正意識到,這場選拔賽果真不同於以往,其慘烈程度,也在接下來的遭遇中得到證實。他們甚至有可能要面對自己的戰友,但為了勝利,必須得殺了對方。
武成指了指旁邊的裝備,一下子,數人一窩蜂地沖了上去。兩個原本是戰友的男兵也為了爭奪槍支而打了起來,其他人看到這一幕,傻了。也許在一開始,大家都將這場選拔賽想得簡單了點,但現在看來,真的不是那麼一回事。
湯小米摔倒在地,她機敏地就地一滾,滾到軍車底盤下面。她四下看了又看,雙手空空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塊石頭。
這時,車開走了。湯小米暴露在平地上,有個男兵發現了她,掉轉槍口要幹掉她。湯小米揚手將石頭扔出,出其不意砸在男兵額頭上,男兵頭一偏,湯小米趁機幾個箭步搶上去,抓起地上的那把手槍,頂在男兵的額頭上。湯小米回頭看看失敗的一組人,獨自上路了。
湯小米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四周,緩緩前進著。她在這個島上走了一夜,神經就高度緊繃了一夜,不知道這樣的情況能不能撐過三天。馬大風在哪兒?夏夏她們呢,又在哪兒?她要儘快找到女兵班的人才行。
太陽慢慢升起,湯小米爬上山頂,站在山巔往下一看,才發現這是一座四周被水環繞的孤島。島外,是無邊無際的海水,蔓延向天際。
烈日當空,湯小米渴得嘴都乾裂了。她四下看了看,用撿來的木棍在地上挖了個坑,又摘了一大片樹葉蓋在坑上。她在烈日下等了十分鐘,揭開樹葉來,樹葉朝下的一面上凝著不少水珠。湯小米如饑似渴地把水珠舔得一乾二淨。
湯小米又挪了個地兒準備挖坑,這時,一個女兵背朝著湯小米舉著雙手倒退著走上山頂。湯小米趕緊躲到叢林中。只見,另一個女兵端著槍,身上背著兩支槍和包,腰間掛著水袋和各種裝備,逼著第一個女兵上了山頂。
端著槍的女兵是林木子!
湯小米見是林木子,一高興,就要從叢林里出來。這時,一直背對著湯小米的女兵,也就是被林木子用槍指著的女兵,進入湯小米的視線。湯小米一看,驚呆了,是毛小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