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22時許,鄭雄出現在北郊紅房子附近。
「紅房子」顧名思義是紅色的房子,這裡是當地比較有名的風月場所,出入這裡的不是富豪就是達官顯貴,普通人很少涉足,不是不能來,是因為消費實在太高。鄭雄準時出現在「紅房子」門口的時候,這裡意外地沒有了往日的喧囂和買笑賣唱的客人、小姐。
六名黑衣男人從門口閃了出來,懷裡均抱著清一色的軍用突擊步槍。鄭雄眉頭微皺,但並沒有停下腳步。
「站住,」一個大漢橫槍攔住鄭雄,冷聲命令身邊的同夥,「搜!」
鄭雄也不多話,任由兩名男人進行搜查,下了自己的槍。
見鄭雄身上再無任何異物,這才帶著鄭雄往別墅深處走去。路上靜得一根針掉在地上都可以聽到,甬道兩旁看不到任何人影,但鄭雄知道,這些都只是表面現象,在甬道背後的樹叢里,假山背後不知真正隱藏了多少殺手,他的第六感官能明顯察覺到血腥的味道,還有死亡的氣息。
「你,在這裡等著吧,我家主人馬上就到。」將鄭雄帶到一間屋子後,黑衣人出去了。
既來之,則安之。鄭雄也沒多說什麼,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等候。
約莫10分鐘之後,要等的人依舊沒有出現,難道是情報泄露,或者出現了什麼意外?
「兄弟……」鄭雄踱到屋子門口。
四名持槍人猛拉槍栓,齊齊將槍口對準鄭雄。
「別緊張,別緊張……」鄭雄將兩手舉過頭頂,「我只是想問問,你們的主人怎麼還不出現?」
「出現?你等死吧!」一名持槍男人狠狠地罵道。
「老四,你說些什麼?」緊挨其身旁的一名大漢立即出聲打斷這名男人的話語,繼而轉身對鄭雄說,「我這兄弟不會講話,他的意思是馬上就來。」狠狠地瞪了老四一眼。
「沒什麼,沒什麼。」鄭雄打著哈哈,轉回屋子。
形勢已經清楚,身份已經暴露,目前除了想法衝出去之外,就只能等死。鄭雄有些後悔,不該毫無部署就單身赴會,令他不明白的是對方是如何識破了自己的偽裝身份?不過,眼前的局勢已經來不及讓他更多的思考,亂糟糟的腳步聲已經向屋子包抄過來。
再遲恐怕就沒機會了,鄭雄忽的轉身,人如獵豹一般撲向屋外,右手用快得無法形容的速度拍上了離屋門最近的一槍手,一根小型磨得異常鋒利的特製鋼錐扎進了槍手的後腦。
槍手料不到鄭雄會有此一著,慘叫一聲,放開手中的槍去捂頭,電光火石之間,鄭雄輕輕一撈,槍就到了手中。其餘三名槍手反應過來的時候,鄭雄已經扣動了扳機。
「啪啪啪」,槍聲過後,三道血箭從腦袋上噴出。一名槍手不甘心地掙扎著竭力想扣動扳機還擊,可槍早已失去了準頭,一聲悶哼過後,搖晃兩下,終於「噗通」一聲,槍手仰面向後栽倒,槍聲戛然停止。
就在鄭雄觀察方位,選擇出逃路線的時候,一冒著白煙的圓形物拋了過來。
「不好。」鄭雄暗道一聲,瞬間做出了反應,側身一伏,閃電般彈起,人在半空中就勢向樓道撲了下去,與此同時右手飛速出槍往正前方一頓猛射,為自己掃清路障。
「轟」一聲,先前落腳地發生劇烈爆炸,門窗玻璃被強力撕裂扯碎,濺起漫屋的粉末塵埃和碎屑。
借著煙塵,鄭雄趁機向著樓道沖了下去,「噠噠噠」,趕來的槍手用數支長短槍封住路口,準備來個瓮中捉鱉。
前路受阻,退路沒有,鄭雄眉頭緊皺,除了衝鋒之外,沒有其他辦法。這時鄭雄後悔沒讓武天跟來,否則多個人手就多一分衝出去的希望,不過,形勢容不得他更多思考。他眸中冷芒一閃,陡然撐開雙手雙腳,順著樓道兩面的牆升了上去,動作果斷、迅猛、靈敏,像一隻靈猴一樣。
生死存亡就在這幾秒鐘內,鄭雄凝神聚氣,雙腳猛蹬牆壁,團身飛了出去,與此同時,手中的槍機開始扣動。在1%秒時間內,快速判斷定位、射擊,四槍正中四名漢子的心臟和眉心位置。
根本料想不到鄭雄行動如此之快,而且竟然能穿過火力交叉封鎖,剩下的兩名槍手來不及調轉槍口,乾脆拔出匕首撲了過來。
不需要用眼睛,光憑藉背後湧來的勁氣鄭雄就知道有人襲擊,朝著勁氣方向抬手連扣扳機。
「喀嚓,喀嚓」,槍沒有在期望中響起,子彈被打光了!鄭雄倏然一驚,肩膀抖動側身一閃,躲過致命的一擊。
槍手一擊扑空,靈活地瞬間側身,右肘擊向鄭雄頭部。
未站穩腳跟的鄭雄想不到對手反應如此之快,心中一驚,立刻縮頭,上勾平擺,打出一套漂亮的組合拳。儘管正面避開了槍手的雷霆一擊,但後背還是被趁機偷襲的其他幫手擊中,雖然不是要害部位,但力道異常大。鄭雄只覺得心頭似是被人用重鎚擊了一下。
「轟」一聲,鄭雄抓在手中的空槍掉了出去,人也隨即倒退數步,喉嚨一熱,一口血噴了出來。
一擊得手,兩名槍手立即跟進,揮拳再次向鄭雄砸了過來。
鄭雄忍住劇痛右傾倒卧,以毫釐之差,險險避過這兩人的聯手一擊,同時猛抬雙腳,旋身飛踢兩名槍手。
「砰」一聲,一槍手被踢中小腹,身形一晃,一口血劍噴出。
見同伴受傷,另一名槍手變得更加兇惡,被踢中小腹的槍手也是凶性大發,不顧疼痛,奮不顧身地撲了上來,一左勾拳擊向鄭雄的臉部,力道之大足以開山劈石。
鄭雄雙腿一蹬向後倏地滑去,兩槍手落空身形後立即變化拳腳再次撲進。鄭雄向右側一翻躲過猛撲,繼而兩手觸地,雙腿斜斜蹬出,一前一後猛磕兩槍手後背,角度之妙,令人叫絕。
「砰」一聲,一槍手悶哼一聲被踢趴在地上口噴鮮血。
另外一名槍手險險避過一踢之後,抽出時間將槍對準了鄭雄。咫尺之間,想要奪槍已是不可能。鄭雄心中一涼,驚呼道:「完了!」
「哈哈哈,」槍手邪惡地笑了,手指扣上了槍機,他似乎已經看到了鄭雄的慘死樣。「喀嚓喀嚓」,連扣扳機,但是子彈沒有射出來。
「天不亡我!」鄭雄心中大叫一聲,翻身滾進,撿起了地上另一槍手掉下的槍,抬手就是兩梭子。
看到倒地的兩個人,鄭雄長長舒一口粗氣,暗想自己總算從閻王門前撿回了一條小命,要不是這小子手裡的槍也恰好打光了子彈,只怕自己真的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想到這,不由得下意識地用手摸了摸後背,背部的疼痛直徹心底。
鄭雄穩穩神,是福是禍,是生是死,全憑運氣了。撿起地上的槍,向別墅外圍衝去。
為了多給自己製造機會,在躍下樓層的時候,鄭雄連續開槍將別墅內射程範圍內的燈全部打滅。由於肌肉劇烈拉動,一陣劇痛從後背扯到胸口傳了過來,他不得不放慢了腳步,慢慢地向別墅外圍摸去。
剛剛摸到院子一側,樹叢背後突的探出一個人來,嘴中小聲地叫罵著,還沒等他站穩就被鄭雄一槍撂倒。
槍聲立即吸引了其他槍手,黑夜裡四面八方傳來急促的詢問聲:「誰?」
「我。」鄭雄故意捂住鼻子小聲回答。
聲音還是引起了對方的警覺,突擊步槍將子彈如雨點一般射了過來,鄭雄就勢一滾,躲進樹叢背後。
黑夜中被誤傷的同夥大聲地喊叫、咒罵起來,院子里亂成一鍋粥。
鄭雄將聽力提高到極限,耳朵敏銳地捕捉來自四面八方的任何風吹草動,確定沒有異樣後便快速躍進。
在假山轉彎處,鄭雄停住腳步,側耳聽了一陣之後又將頭貼在地下,感受地面上傳來的聲響。
在離鄭雄不遠的樹叢背後,三個槍手正屏住呼吸,用他們槍上套著的夜視鏡四處觀察,等候鄭雄自動投上門來。
聽不到異動,鄭雄開始迅速移動,不過這次他異常小心,因為這段路實在安靜得可怕,和剛才喧鬧雜亂的狀況形成了強烈反差。
「砰砰」,別墅外圍不知是誰放起了煙火,五顏六色的絢麗光芒將「紅房子」上空照亮。
借著光線,鄭雄赫然發現樹叢背後的三支槍口正黑洞洞地對著自己。與此同時,三名槍手也同時扣動了槍機,電光火石間,鄭雄冷哼一聲,順勢就地翻向了右側。
「啾啾啾」,子彈將鄭雄先前落腳地附近的樹叢打得枝葉橫飛。驚出了一身冷汗,鄭雄一抬手,衝鋒槍發出「噗噗噗」的三聲,三個槍手被打得腦袋開花。鄭雄立即飛身撲進,撿起對方裝有夜視儀的槍。
就在槍入手的剎那,鄭雄借著天空上的煙火亮光,看見不遠處,有幾人手持衝鋒槍在對著自己方向邪惡微笑,而在他們的最左側,其中一人正肩扛老式火箭筒向自己瞄準。
鄭雄倏地頭皮發麻,汗毛直豎,誰都清楚就算他長了翅膀也不可能瞬間逃出火箭筒射殺範圍。
就在鄭雄認為必死無疑的時候,突然傳來一陣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