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滄江,這條哺育了數代生靈的母親河吟唱著她那無字的歌,一直日日夜夜地流淌著。
那些水裡來風裡去的漁民們喊著號子,或撐著木舟或駕著機器船,在太陽的餘光下,將江面點綴得異常的美麗而神秘。
鄭雄坐在大壩上,看瀾滄江畔這如詩如畫的風景,內心裡充滿了嚮往還有渴望,此時此刻,他多麼希望自己也能夠閑下來,做一個身份低微的平民百姓,日出撒網,日落收攤,懷揣一瓶小酒,風裡來,水裡去,自在地享受生活。
「怎麼樣,嚮往這樣的生活嗎?」姍姍來遲的周敏撐著一把小花傘來到鄭雄身邊。
「是啊,」鄭雄無限感慨地說,「等我老了,退休了,那時候我將不過問任何世事,撐一條船,在這裡逍遙逍遙,每天打一壺小酒,渴了舀一碗江水,餓了弄幾條江魚,悠哉清閑地享受生活。」
周敏白了鄭雄一眼:「只怕到那個時候你又嫌這嫌那了,要享受生活幹嘛非要到退休了、老了之後,現在就有時間還有機會。」
周敏今天異常地美,和這裡的景色幾乎融為一體。長發飄飄,一襲素裙襯托出苗條而又性感的身材,猶如鄰家女孩的樸素和大方,渾身洋溢著熱情還有青春的氣息。
「你今天真美。」鄭雄由衷地說。
「是嗎?」周敏嬌笑著說,「你的意思就是我平時很難看咯!」說完不顧鄭雄的尷尬,拽起鄭雄的手,「走吧,我的大處長,今天我就帶你去享受一下你想要的生活。」
周敏嫻熟地駕駛著漁船,當她拉著鄭雄跳上從漁民那裡租來的船發動機器向江心駛去時,鄭雄的心都還一直在怦怦跳。
說實話,瀾滄江就像是一個多情的少婦,表面上看來異常的溫柔平靜,可是平靜的表面下邊隱藏的是近乎瘋狂的波濤洶湧、熱情奔放。
突然發動機被水中的沉積物纏住,機器突然熄火,小船失去了動力,瞬間被湍急的江水衝下了一大段。
周敏一時手忙腳亂,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還好鄭雄知曉該類船隻的運行原理,立即跑到船尾,將柴油發動機撬起,將附著在機器螺旋槳上的纏繞物剝離,隨後,發動機再次被點著,船恢複了先前的穩定,再次一馬平川地向江心平緩區駛去。
看著鄭雄滿臉的汗珠,周敏笑開了花:「我說大處長,我一小女人都不怕,你幹嘛那麼緊張啊?」
「還不緊張?不是我這技術員在場,只怕你就要去江底餵魚去了,」鄭雄一副委屈的模樣,「好心沒好報。」
「你真的這麼在意我的安危?」
「你說呢?」
「謝謝了,」周敏輕聲說,「現在已到了大壩的回水區,不會再有問題了。」
太陽拼盡最後的力量,將最後的餘暉灑了出來,江面被鍍上一層金黃色,涼風習習。周敏熄滅了發動機,任船泊在江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