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六十九、長途奔襲=虎口奪食

馳援白馬的曹操僅兩千輕騎,由於晝夜行軍,與顏良前來迎戰的部隊迎面相遇時,部隊已人困馬乏;與此相反,顏良步騎混合的萬人大軍卻是以逸待勞,在通往白馬的必經要道布好了陣勢。

曹操突然襲擊的願望破滅了,現在唯有憑實力決戰,可是,對曹操來說,這幾乎是一場遭遇戰,兩千對一萬,哪來對決的實力?放棄增援白馬?就算曹操有這個應急想法,現在也不可能了,自己的部隊馬力已乏,那顏良的騎兵卻處於養精蓄銳的狀態,能放自己逃命么?

曹操對於逆境狀態的戰局有著不同常人的悟性,他清楚地知道,此刻不能有任何示弱的表示,稍有猶豫,自己部隊的士氣便不復存在了,而顏良便連陣勢都不用結了,直接開始對自己的清剿就是,所有的曹軍連逃命的可能性都不會有的。

必須保持進攻姿態,顏良不會清楚曹軍的實際情況,所以才提前擺好了廝殺陣勢,這對於曹軍來說,既是不幸,又是不幸中的萬幸。不幸的是:結好了戰陣的敵軍更難以撼動,曹軍毫無勝機;萬幸的是:顏良沒有採取伏擊的戰法,那種局面不敢設想,也不堪設想!

對於即將到來的不妙戰局,曹操極清楚又無奈:這是將部隊趕向顏良的虎口之中!可是在這戰局突變之時,誰又能有什麼應對良策?

只得本能地頒下軍令:擂起戰鼓,做好出擊的準備!同時又暗令:不準輕舉妄動,抓緊休息馬力。這種局面能維持多大一會兒?曹操自己也不知道,只能穩一刻是一刻了。

左方有一地勢稍高的土坡,曹操率關羽等人馳了上去,總要觀察一下顏良軍所布的是什麼陣勢吧?旦願能覓得一絲戰機,或者說能得以遠遁的機會。

一瞭之下,曹操的心變得「拔涼拔涼」!那顏良看來絕非浪得虛名,也不僅止於是名萬夫不當之勇士,還肯定是名精於戰場指揮的將才,觀其布陣便知其有著豐富的戰場經驗,是名從刀口裡滾打出來的行家裡手。

顏良的河北軍衣甲鮮明,威武雄壯,結陣疏密有度;步騎弓弩諸兵種搭配合理;兩翼的強弩利箭皆已引弓待發;前排的長槍軍密如槍林,猶如一道用紅纓組成的靚麗的風景線,只是那紅纓之上閃光的槍刺卻是騎兵突擊的剋星;每名長槍兵的身旁都有一名刀牌手,那是為了防備遠距離的箭弩而準備的,如此配置,就是步兵撲到了跟前也不會能占什麼便宜;

關鍵是戰陣的內層:數千鐵騎隱隱可見,盔甲與刀斧相映成輝,那是蓄勢待動的死神,突擊受挫的敵人根本無法躲過他們猶如雷霆的萬鈞重擊!騎兵方陣的中央麾蓋搖動處,眼見得是顏良指揮中樞,如此作戰,也未免有點奢侈豪華了些,卻可以感到敵軍主帥的氣傲神閑,指揮若定,志在必勝。

曹操看了良久,沉默不語,那神情卻又明顯地露出了對河北軍的讚歎,關羽不禁冷笑,一句:「關某前去看看便回!」

曹操點頭應允,正待問關羽需帶多少部隊同往,誰知關羽竟縱馬下了土坡,單刀獨騎直衝顏良大陣中央的麾蓋而去!曹操大驚!急命張遼率部接應,但組織部隊哪能比得一人之行動迅速?還沒等到張遼率部出動,關羽已被淹沒於顏良的戰陣之中。

顏良的前鋒突見敵軍中馳來一騎,都不明所以,大概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對方陣營中出現了窩裡反,內亂致使敵將臨陣倒戈;二是敵軍派來軍使,來接洽約戰或投降事宜。不管哪種,都不能貿然對其傷害的。

納悶之時,敵將已衝到陣前,而且衝擊的速度反而加快起來,袁軍幾乎是本能地讓開了一騎通道,目驚口呆地看著來將直奔顏良的中軍而去,人人帶著迷惑不解的神情暗念著一句話:這傢伙瘋了?

這情形顏良也看到了,心中大疑之餘便不由自主地策馬前迎了幾步,親兵衛士于軍陣之中卻不敢亂動,呆看著自己的主將與來騎單獨會了面,不過也沒什麼,顏將軍力敵萬人那是全軍出了名的,或許是顏將軍因事關機密,故意甩開我等,而與早約好的來騎單獨會晤呢?顏良軍紀極嚴,無將令誰敢妄動?別主動找死了。

風馳電閃一般,關羽的單騎如同一隻小船沖開了波浪,到得顏良騎陣之時,近衛鐵騎竟然無人阻擋,大家其實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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