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三國演義》迷倒多少國人,有人認為是三實七虛,子金山自己研究的結果:應該把比例反過來。其實現在好多對人、事的評價都可以反過來設比例的。
一部三虛七實的小說,竟能改變歷史進程,據載,清朝的祖宗們就是懷揣著一部《三國演義》,將偌大中國置於鐵蹄踐踏之下的。
清朝末年,大西北回民暴動,首領馬占鰲於太子寺對決湘軍名帥左宗棠,勢弱之下出了絕招:派表弟馬海晏率敢死隊員三百名,趁深夜潛入湘軍腹地,借隆冬嚴寒,澆水築堡,引天明後大驚的湘軍圍攻,馬占鰲則趁勢從外突擊,一戰大獲全勝。
馬占鰲給此計取名為「黑虎掏心」。大勝之下,馬占鰲力排眾議,向清軍投降。左宗棠正值敗局難以收拾、更難向清廷交代之際,驚聞馬占鰲投降,喜出望外,當然少不了厚賞馬占鰲,馬占鰲因此被委任為三旗督帶兼中旗旗官。這便是名揚中外的馬占鰲趁勝妙降。
其實此舉沒啥新創意,也是從一部三國中學來的法門,而且羅老先生在此事上也並沒有演義,多部史書均有明載。這便是張綉未敗先降曹,正應了那句老話:識時務者為俊傑!
實際上,當時識時務者的俊傑是賈詡。
就當時中國的亂戰局勢來說,已經凸顯出兩大超強軍事集團爭霸天下的苗頭,當時的曹操、袁紹,恰如後世冷戰時期的美蘇兩國,一些二流小國都不免要決定自己分投哪個陣營,跟風使舵更需要先看準。
同樣,袁紹與曹操也要不遺餘力地拉攏第三世界的各個小國,那張綉所處的穰城,由於地處荊州的前沿,曹操的後方(對北部的袁紹而言),更是雙方爭奪的要點。
袁紹派來招降張繡的人先到了穰城,並親筆寫信給賈詡,請這位大明白人幫助說服張綉,聯合滅曹。軍政大事,賈詡豈敢耽擱?立即去找張綉。
袁紹當時手握四州,不但地廣兵強,而且聲望極高,論其才智,在當時群雄中,亦當首屈一指;而曹操的所謂後方僅是破爛不堪的兗州,東面還有公開叛亂的徐州劉備牽扯著,本身所處的豫州實際只控制北半部,且南北有勁敵虎視。兩人的強弱是分明的。
張綉怎麼掂量,覺得也應該向袁紹傾斜,正在設宴招待袁紹之親善大使時,賈詡到了,未曾入席陪客,先問客來何意?那還用問嗎?當然是來搞袁張親善建立「大東亞共榮圈」的。
賈詡當場質問:「袁紹對親兄弟都不能包容,怎能包容天下豪傑?」雙方還沒談判,關係先破裂了。
張綉驚懼圓場:酒桌上不談業務,自古醉漢說話不算數。
客離後埋怨賈詡:得罪了超級老大,我們靠什麼奔小康?
賈詡說:有曹操呀。
張綉暈了:「袁強,曹弱。傻大木都能看出來,我們又跟曹操結過大怨,莫不是沒喝酒您老也被熏醉了吧?」
賈詡的話極為深奧:「正因曹操勢弱,我們才應該扶弱拆強。袁紹強盛,對我們這點兵,怎會看在眼裡?曹操微弱,才會重視我們呀,何況曹操現在尊奉著天子,號令天下,名正言順,政治上是曹強!至於過去恩怨,欲稱霸天下的,怎會糾纏私人怨恨?肯定會藉此向世人展示胸襟。將軍沒有必要擔心,不用猶豫。」
張綉早就心裡發過誓:賈詡的話,一當萬,你說咋辦咱咋辦,你說黑了咱閉眼,你說無恥咱就不要臉,你說講人道,咱就放貪官。
於是,張綉率軍歸降曹操。果然,曹操握住張繡的手,激動萬分!
歡宴貢酒九釀春,盡忘子侄喪命冤。
來個親上作親吧:讓自己的兒子曹均,娶了張繡的女兒,當場任命張綉為揚武將軍;賈詡的大功更得酬,任命為許都警備司令(執金吾),又封都亭侯。
親上作親倒是真:張綉也不是傻子,怎忍心當真棒打鴛鴦急曹操、誤嬸嬸?獻上小嬸嬸與曹操為妾吧,只是這以後咋叫呢?曹操這後補的叔叔是自己的平輩親家,自己的女兒以後要管以前的奶奶叫小婆母,要是這兩對新人都生了孩子呢?自己該怎麼稱呼那幫小崽子呢?他們之間相互該咋稱呼呢?不能想下去了,腦袋大了,又快暈了!
南方已定,曹操還不動兵刃地安撫了西方,關中(陝西省中部)將領們開始對袁、曹都保持中立,欲看看風勢再說。涼州牧韋端,派從事楊阜來許都探聽情況,楊阜帶回了自己的印象:
「袁紹寬鬆少決斷,計多卻不知用哪條合適。無斷則必將無威,少決則必然被動,眼前雖強,卻難免後敗;曹操有英雄之才,心胸廣闊,遇機會從不放過,法令統一,執行徹底,既敢用仇,亦會用親,被用之人皆都能職守,定可成大事!」
此語傳開,西方的軍閥們最起碼在短期是不會來騷擾了。在與袁紹對決前,最需要解決的是徐州劉備的問題了。軍報早就放在案頭,劉岱、王忠大敗於劉備之手,以現在劉備的眼光與謀略,在將來袁、曹大戰時,對許都將是極大的威脅。
對劉備,曹操現在的評價是:「夫劉備,人傑也,今不擊,必為後患。袁紹雖有大志,而見事遲,必不動也。」
對曹操的論斷,智囊郭嘉也表示認同,但袁紹就真的那麼聽話嗎?袁紹的智囊團更為龐大,其中也不乏如二荀、郭、程之才,如:田豐、沮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