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八十七、曹操也是另類水利工程師

水有常型?大概又有朋友說子金山在擅改祖宗的兵法了,那可怨不得俺,是曹操改的,在制定這打援的作戰計畫的時候,水有常型就是曹操計畫里的一部分,水無常型是因為少了堤壩約束它,約束不住可以開條河渠疏導它,這就是曹操這次作戰的主導思想。

要是還有朋友不明白,子金山就打個比方:現在袁術的三十萬大軍就如同沒有堤壩約束的洪水,眼看就要泛濫成災了,曹操的十五萬青州軍(圍匡亭城的五萬沒算在內)就是欲圈住洪水的堤壩,如果是曹軍的兵力強盛,那就是堤壩高於泛濫的洪水,現在曹操的青州軍處於弱勢,那就是欲用三尺高的堤去圍阻七尺高的水頭,是沒有辦法攔住的。

怎樣才能使袁術的大軍——這洶湧的洪水成為有規矩的常型呢?前面我們知道了,欲使水有常型除了加固堤防外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疏導。

上古史載:大禹的老爸就是因為只知道教條地築堤圍阻洪水,結果越堵越泛濫,事倍了功卻連半也沒有,被舜砍了腦袋!

大禹接了老爸的班,使用了開河引洪的疏導法,成功了,舜給了禹所能給的最高獎賞:把自己的天子位子讓給了禹。

曹操現在就是把自己所有的兵力都用來做疏導工作的,馬步三軍怎麼疏導?看下去就是了,比疏導泛濫成災的洪水還要容易,用不著像大禹那樣苦幹N年,三過家門而不入。

曹操率典韋等一萬重甲騎兵衝下據守的土山,直奔袁術的中軍而去,袁術急調全軍主力向中軍集結,欲使用獅子博兔的戰術一舉吞掉曹操這隻肥嫩的兔子,哪知這隻兔子卻是肥而不笨,及到餓獅嘴邊,突然轉向南竄,竟是直撲袁術派出去增援後方的部隊,哪裡走!雄獅發怒,猛追狡兔!

就在此時,四方飛騎緊急來報:不知多少支青州軍馬,同時來攻,由於周邊的主力被抽調,實在抵擋不住人多勢眾的青州軍。

袁術覺得頭大了,隱隱感到今天的戰事有些不妙,怎麼戰局的每一步發展變化都出乎自己的意料呢?腦子裡只剩下了一句話:我要勝!我要勝利!目光中僅剩下了一樣東西:曹操及他那一萬騎兵的背影。

追上去!滅了曹操!所有的戰局都塌了架也沒關係,只要咬住你曹操!

其實,如果現在的袁術能保持哪怕一分理智,也不會做出率全軍向自己的後方追擊的舉動,因為只有周圍的幾百人知道你是在追殲敵軍主帥曹操,九成九以上的士兵與將領都是本能地跟著主帥向後逃跑,而且身後還有不知多少的敵軍追著自己掩殺,稍慢一步,頭已丟去,大部分人心裡已確認:自己的軍隊已經敗了!

仗打敗了的時候怎麼辦?逃命去呀,跑不動了的怎麼辦?投降呀,總比被人砍了腦袋舒服點吧!一切順理成章,袁軍降卒一眼望不到邊了。

袁術假如冷靜一些,重新收兵結陣固守,也就是個不勝不敗的戰局,就算損失了八萬輜重部隊,最多也就是個小敗一場,重新開向匡亭,只要能與匡亭的劉詳匯合,也絕對掌握著戰略優勢與戰役主動權,可惜——可惜世界上從沒有賣後悔葯的,戰場竟成了這種局面!讓我們乘架直升飛機往下俯看:最西南方:袁術的八萬輜重部隊,那也是相當有戰鬥力的部隊,雖遭到了李典與夏侯惇兩支輕騎的襲擊,也只是略有小損,很快就形成了大縱深的防禦體系,由於在對陣器械上佔便宜,局面上並不處於下風。

由於增援部隊的及時到達,李典與夏侯惇很快聞風而鼠竄,袁術軍十幾萬人集結到了一起,士氣大振,自然要奮勇追擊。

後面跟著的是曹操率領的萬餘重騎,中間的袁術部隊認為是來救前面的敵軍脫險的,所以僅分出一小部分兵力來阻擊敵援軍,追擊的速度並沒有緩慢多少。

再後面是袁術大軍的主力,開始是追殲曹操的萬多騎兵,後來就變了味道了,袁術主力僅有最前面的一部分是在追擊敵人,其餘的是在逃命,啥時候想殺人的也跑不過怕被殺的人呀,很快逃命的就超越了打仗的,袁術開頭還很得意:看,咱的部隊素質怎麼樣?作戰時爭先恐後,想是俺教育有方!

後來就看出來不對頭了,怎麼光跑不打呀?

最後面是青州軍的主力,全是萬人隊,掩殺追擊的速度也不算快,接受投降、安排戰俘太繁重了呀。

看清楚了嗎?子金山這架直升飛機巡視戰場的速度也挺慢,應該能看得明白。不就是像接力賽的賽場跑道嗎?你追著我,我又追著你,好一場馬拉松大賽!是不是更像被疏通到河渠里的洪水?水流暢了,就停不住了!

不知道啥時候最前面李典與夏侯惇的兩支輕騎跑得沒影了,跑得就是迅捷;原來排在第三序列曹操的重騎兵也趁亂退出了戰場,馬力有限,不能繼續跟著沒完沒了地跑下去了,疏通引導的任務已經完成,也沒有必要陪著熬到黑天了。

已經爭到了賽跑第一位的袁軍正欲歇息馬力,搜索青州部隊的潰軍,誰知後面湧上來了真正的潰軍,無邊無沿,漫若洪水,直聽到處在喊:「快跑啊,前面讓個路行嗎?你想死老子還不想死呢!」

潰軍的洪水把前面的袁軍給淹沒了,大家現在身份都一樣了,都成了潰軍,這潰軍中間也包括被幾百宿衛死士保護著的袁術,袁術現在已經變成了個木頭人,大腦幾乎停止了運轉,裡面就剩下了一句話:「咋會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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