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曰:「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偉人是怎樣煉成的?其實就是如先賢孟子所述,於危難之時堅持出來的,從困境中掙扎出來的。
現在,考驗曹操的時候到了。
他決定再冒一次絕大的風險:以自己作為誘餌,打亂袁術三十萬大軍結團穩進的戰場部署,陣勢一亂,必然有隙可乘,至於勝負?走到哪一步說哪一步就是了,袁術難道追求的不是勝利?只要能利用上他這種心態,那最後的勝利者必將屬於我曹操!
子金山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曹操一生,大小數百戰,絕大多數皆是險中求勝,而且勝得令後人蕩氣迴腸,至今仍感魏武雄風撲面!唯有赤壁之戰,當時的曹軍屬絕對的恃強凌弱,曹丞相準備周密,計畫詳盡,卻敗得那叫一個慘!不,慘字不能盡表,應該換一個字,爽!敗得那叫一個爽!此一戰沒有二十萬字難以詳述,大家且耐心地等著,看俺的孫版「赤壁之戰」比羅版有如何不同?
計畫永遠都是制定容易實施難,曹操這次的作戰方案卻是連制定都不容易。首先是兩關難過:現在的曹操還沒有形成「一言堂」的家長式管理作風,還是尊重自己的參謀部——謀士班子的意見的,謀士們集體反對——雖然有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之說,可那也不過是說說,誰聽說過有人用自己的孩子當誘餌引狼的?要有也是拿別家的孩子,用自己的孩子當誘餌套狼的絕對不是一個好父親!
而現在曹操卻欲拿自己的腦袋當誘餌去套袁術這條惡狼,簡直不是愚蠢透頂就是瘋了!謀士們表示:要去大夥都去,要自殺大家一塊赴難,黃泉路上也有個伴,曹州牧想欲獨自先行,不幹!這時文士們的確真心趨義,願相隨曹知己於地下——士為知己者死么!
第二是武將關難闖:這活路委派哪位將領都行?還用得著主公親自出馬,以身犯險?莫非是俺這一幫人里挑不出一個不怕死的?士可殺不可辱,將更可殺不可辱!抗議!除非是你派我去!能替曹操涉險赴難,絕對的狹窄的空當!當然都是真心誠意。
說服文臣們曹操僅用了一句話:「此計不妥?請出妙計安之!」是啊,這行不通,那不穩妥,總得拿出個走路的辦法來呀,就這樣坐著等死?知道坐以待斃怎麼解釋了吧?謀士們啞了,心裡唯盼曹操帶自己同行,於願足矣!
應付武將們曹操也是只用了一句話:「諸將軍如哪位自認能在袁術目中代替曹某,曹某求之不得,願讓位於大才!」這句話雖然說重了,有點傷武將們的心,尤其是面子,可也是實情:你想讓袁術傾全軍對付你,夠分量嗎?肉包子打狗,人家要是領頭的狗王不睬你,派個小狗崽把你給叼了去,那才是割肉飼鷹呢!
事情就這樣決定了:曹操帶典韋引一萬鐵甲重騎及防弩車仗直擊袁術中軍心臟,一旦佔據有利地形即紮寨固守待援,戰役目的為吸引敵軍前來圍攻,只要能達到使靜止的敵軍處於運動中即算成功,至於後事如何,只有等到了那個下回再分解了。
李典、夏侯惇各領輕騎二萬從兩翼遠遠迂迴敵軍後方,戰役目的為切斷敵軍的後勤供應,佯攻袁術的輜重部隊可以,真打不行,只要能調動敵軍重兵救援,就算大功告成,此兩支輕騎的運用妙處在於:發現敵援要佯裝潰退,能讓敵軍保持在運動中的攻擊狀態就是功上加功,要點即是讓敵軍攻擊的距離越長越好,前進的速度越快越好。
至於曹洪、夏侯淵、于禁、樂進等諸將,每人引兵一萬,分頭攻擊袁術大軍的兩側,戰役目的為驚擾敵軍,能使敵軍動起來就達到了目的,這是青州軍的主力,現在卻被派上了疑兵用場,子金山不得不感嘆曹操對兵無常勢、水無常形的理解及運用。
從圍困匡亭的部隊中悄悄集結三萬人馬,佈於匡亭與主戰場之間的險要之處,劉詳的部隊如出動,則以伏擊劉詳軍為主要作戰任務,劉詳軍若仍然坐城觀虎鬥,該軍則是青州軍的總預備隊,由郭嘉掌握,到時候根據戰場形勢機動。
那置敵於死地的一刀在哪裡呢?容子金山賣個關子,也考考看故事的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