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青林鎮到益楊、從益楊到沙州,以前覺得遙不可及的距離,自己開車不超過四個小時。把車穩穩地停在了新月樓的院子里,剛剛7點鐘。
小佳一直在窗邊看著院中的風景,看到皮卡車開了進來,連忙跑到廚房裡,點燃火。然後又來到門口,將防盜門打開了一條小縫。
侯衛東進了門,攔腰將小佳抱了起來。
小佳被有力的擁抱壓迫得出不了氣,嗔道:「輕點,出不了氣啦。」兩人滾到床上以後,侯衛東手法嫻熟地脫掉小佳的外衣,對著雪白的肌膚一陣猛親。
「等一會兒,洗澡去。」
侯衛東開了兩個小時的車,身上灰塵也重。他乖乖地爬了起來,道:「一起洗。」小佳看著侯衛東鼓鼓的帳篷,笑道:「你先去洗,今天的基圍蝦子不太新鮮,我買了一條花鰱,馬上要下鍋了。」
侯衛東走到廚房,不由分說地關掉火,道:「現在不吃魚也不吃蝦,我要吃你。」
小佳也就隨了他,進了衛生間。
等到兩人出來時,侯衛東神清氣爽,小佳則滿臉紅暈,一臉幸福。
兩人正在用晚餐,小佳的手機響了起來。接通電話,小佳尖叫一聲:「楊倩,你這死丫頭,這兩年跑到哪裡去了,怎麼有我的手機號?下午我開會,把手機關了,我馬上過來。」
「必須帶家屬,我要給侯衛東一個驚喜。」
小佳放下電話,道:「楊倩回來了,這個死丫頭神神秘秘的,非要我們一起到沙州賓館吃飯,還說要給你驚喜。」
楊倩、段英、張小佳都是同寢室的好友,小佳與楊倩關係特別好,就如侯衛東和蔣大力的關係一樣。自從畢業以後,楊倩憑空消失了,這是三年多第一個電話。
小佳喜滋滋地放下筷子,開始到裡屋換衣服。二十多分鐘,她才換好衣服,在侯衛東面前比畫了一陣,又覺得不滿意。再換了一身長裙子,這才同侯衛東一起出門。
開著皮卡車來到了沙州賓館,守在門口的保衛見到這車,毫不熱情,懶洋洋不過來開車門。
小佳挽著侯衛東的手臂走到賓館大廳里,道:「這些人都是勢利眼,如果開一輛寶馬賓士,他們態度馬上就會來一個大轉彎。」
沙州賓館金碧輝煌,在三樓門口,四個穿著旗袍的女人一齊鞠躬。
段英站在門口打電話,她穿著牛仔褲。見到兩人過來,便用手指了指包間。
侯衛東見到段英,不禁一陣牙痛,暗道:「難道這就是楊倩給我說的驚喜?也太荒謬了。」心道:「既來之,則安之,少說話,多吃菜。」
侯衛東前腳剛跨進大門,肩膀就被重重地打了一拳,痛得他倒吸冷氣。
「東瓜,你小子當了官,還沒有發福。」
侯衛東眼前就出現了一顆油光水亮的大腦袋,以及熟悉的笑容。他回敬了一拳,罵道:「狗日的蔣光頭,從哪裡鑽出來的?怎麼不給我打電話?」他又看了看楊倩,道,「你們兩人怎麼混到了一起?」
楊倩與侯衛東很熟悉,開玩笑道:「侯鎮長,你只准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我們不是混在一起,大力是我的老公。」
蔣大力大大咧咧地把手放在楊倩的肩膀上,道:「我本來想提前給你打電話,楊倩非讓我給你們倆一點驚喜。」
喝了幾杯酒,蔣大力道:「你的石場經營得怎麼樣了?」
「還行,今年正在修嶺西高速公路,應該能賺錢。說起辦石場,還得感謝你那三萬塊,明天我還給你。」
「兄弟之間說這些幹什麼,我代理著好幾個品牌,收入還不錯,也不缺這幾萬塊錢。現在我在廣州的渠道已經固定了,手下也有得力助手。這次回來,準備看一看嶺西市場。」
聽說蔣大力要回嶺西,侯衛東又開始推銷他的理論,道:「這幾年煤礦不景氣,許多小煤礦都想出手,這種資源型企業遲早要翻起來,我建議趁現在煤礦處於低潮期,可以收購一兩個。」
蔣大力道:「不熟不做,我現在集中精力搞藥品代理,不想涉及其他事情。」
楊倩、段英和小佳三個女人圍坐在一起竊竊私語。
楊倩小鼻子小眼,搭配得很精緻,典型的小家碧玉。可是性格卻頗為潑辣,她直截了當地問段英,道:「聽說你和劉坤好過一段時間,怎麼分手了?」
段英眼角餘光從侯衛東身上滑過,迅速又收了回來,道:「一言難盡,主要原因是性格不合,還有劉坤媽媽太厲害了,根本無法生活在一起。」
楊倩撇了撇嘴,道:「劉坤就是一個田坎幹部,哪裡配得上我們的英英大記者!」
「侯衛東也是田坎幹部。」小佳馬上反對道。
「侯衛東和小佳是原配,這是最大的不同。」楊倩又對段英道,「英英這麼迷人,跟了劉坤這個小白臉太委屈。我在深圳待了三年,最大的收穫是閱男無數。有三種人不能嫁:第一種就是相貌不錯的小白臉,這種人靠不住。你看我們家大力,人還算能幹,能賺錢。更關鍵是長得丑,走到哪裡我都不擔心,這才是男人中的極品……」
蔣大力聽到楊倩的評價,摸著碩大的腦袋傻笑。
在座諸人中,侯衛東最了解段英的遭遇,不願意將話題停留在段英身上,道:「蔣光頭,你怎麼把楊倩勾引上的,老實交代。」又道,「楊倩,以前光頭在寢室里,就對你垂涎三尺,你怎麼就輕易上了當?」
楊倩捂嘴而笑:「誰上當還說不準。」畢業之後,她分配的工作不理想,不聲不響辭職,來到了廣州。單身女子闖世界,其間辛酸不少,後來終於在一家大公司謀得了一席之地。偶遇蔣大力以後,兩人一拍即合,迅速好上了。
蔣大力笑道:「上當受騙,自覺自愿,我可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兒。」
吃罷飯,楊倩就吵著要到小佳的新家參觀。段英不願意去看侯衛東的新家,借故要走。楊倩瞪著細眼睛,道:「今天我們三姐妹要睡一張床,聊到通宵,就算有天大的事情,英英也不準走。」
小佳是女主人,帶人參觀她引以為傲的新家,這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她左手挽著楊倩,右手挽著段英,三人說說笑笑進了新月樓。
新月樓大門一位保安站得筆直,見有人進來,便立正敬禮。
楊倩站在中庭,四處望了望,道:「沒有想到沙州還有這種檔次的樓盤,放在深圳也算是中檔樓盤。」
小佳謙虛道:「沙州哪裡能跟深圳比,深圳畢竟是處於改革第一線,經濟水平高,城市建設得也好,我三月份去過一次。」話雖然如此說,她還是為新月樓感到驕傲。
蔣大力觀察得很仔細,他數了一下開著的燈,評價道:「看這個樓盤的入住率,新月樓開發商肯定賺得盆滿缽滿。張小佳,你在建委工作,認識這個老闆嗎?」
步高一直沒有放棄攻勢,小佳也就不願在侯衛東面前提起他,道:「認識,這個開發商的爸爸是沙州市的副市長。」
「原來是官商,不過他這個樓盤還真是不錯。」
屋內,客廳寬敞精緻,高檔電器一應俱全,設施也很現代化,淡藍色的窗帘在柔和的燈光下格外雅緻。
楊倩坐在寬大的皮沙發前,打量了侯衛東一眼,道:「侯衛東,聽說你是田坎幹部,怎麼弄這麼多錢,難道開石場真是這麼賺錢嗎?」
小佳解釋道:「這幾年沙州大搞交通建設,衛東所在的鎮是最大的碎石基地,他的運氣好。」
蔣大力身體微胖,腦袋碩大,但是一雙眼睛格外靈活,他道:「這不是運氣好的問題,也是眼光和氣魄的問題。劉坤也在鎮里當副書記,沒有聽說他發財。所以說,機遇是給有準備的頭腦,這句話是能夠經受時間檢驗的真理。」
段英雖然已經與劉坤分手,可是聽到蔣大力對於劉坤的評價不高,還是覺得臉面無光。
小佳洗了蘋果,用瓷盤子端出來以後,熱情地招呼大家,又嗔怪侯衛東道:「你這個懶傢伙,也不給蔣大力倒茶。」
侯衛東開了茶櫃,泡了兩杯新茶。小佳又道:「怎麼重男輕女,不給我們三位美女泡茶。」侯衛東又笑容滿面地為女士泡茶,楊倩卻吵著要喝咖啡。
侯衛東笑道:「我們家只喝茶,不喝咖啡,大家克服下。」楊倩又撇了撇嘴,道:「真是老土。」
段英很少見到侯衛東家庭男人的一面,看他被小佳指揮著忙裡忙外的樣子,禁不住鼻子發酸。在離開益楊的那一晚,侯衛東的強悍體力如尖刀一樣,直接刺入了她的身體最深處,給她留下了難以磨滅的深刻體驗。她瀟洒地離開了益楊城,以為這一走,就將那三年的時光埋葬在益楊。不料那一晚抵死纏綿的感覺,總是在不經意間從身體深處溜了出來,讓她欲罷不能。
而此時,見到張小佳與侯衛東的親熱隨意,她又覺得自己是可惡的第三者。
五人聊到夜深,明明有三張大床,那三個女子卻非要擠在一起。楊倩關門時,對蔣大力和侯衛東道:「我們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