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新年0點差30分,身穿夜禮服的福伊爾在羅賓的陪伴下來到堪培拉的政府年會上。羅賓穿的是閃閃發光的束腰白色拖地衣裙。這一黑一白的鮮明對比,頓時吸引了人們的目光。

一個僕人模樣的人上來檢查了他衣服上的家族標誌,然後向大家報告:「這位先生來自穀神星採礦公司。這家公司建立於2250年。負責探查穀神星、珀羅星和灶神星上的礦物資源。」

「福米爾?那個小丑?」有人似乎不信。

「不錯,『4英里馬戲團』的小丑。據說他的名氣很大。」

「不會吧。這人的模樣很像個紳士。」

那些人紛紛向他倆圍了上來。

「他們過來了,」福伊爾向羅賓耳語。

「放鬆,只要你能逗樂他們,他們就會承認你。你要保持鎮靜。」羅賓向他發射思維信號。

「福米爾,你就是那個馬戲團中令人討厭的小丑?」

「笑一笑,回答說是的,」羅賓告訴他。

「是的,太太。不信你摸摸我。」

「天哪,他還很自豪,為他那下流玩意兒自豪。」

「我覺得我很幸運。」

「幸運但不高尚。」

「是不高尚,但也不令人覺得乏味。」

「那你現在幹嗎不放蕩一下?」

「太太,得由女士們先來挑逗我。」

「你喝醉了?你什麼時候可以嚴肅點?」

「你嚴肅我就會嚴肅。」

「你這人太可惡。查爾斯!查爾斯!過來,救救這位福米爾先生。」

「福米爾,真高興見到你。你的馬戲團很龐大,日常開支需多少?」

「對他說實話,」羅賓指點他怎麼回答。

「查爾斯,要4萬。」

「我的天,4萬。每星期4萬!」

「你聽清了,是每天4萬。」

「每天?你每天花這麼多究竟為什麼?」

「說實話,」羅賓繼續指點他。

「為了出名,為了臭名遠揚。」

「此話當真?」

「查爾斯,瞧這年輕人,他身上邪氣很多。」

「克勞斯,你過來。這個厚顏無恥的年輕人每天花4萬……為了出臭名。」

「克勞斯是斯柯達家族的!」羅賓提醒他。

「你好,福米爾。你是各神星公司董事會成員的後代?」

「不是,克勞斯。這是買來的頭銜。我是暴發戶,出錢收買了這個公司。」

「很好,回答得很妙!」羅賓稱讚了一句。

「說真的,福米爾。你很坦率。」

「我跟你說過,這個年輕人很厚顏無恥。有些人根本不敢承認自己是暴發戶,伊麗莎白,你過來,見見這個福米爾。」

「福米爾,我很想見你。」

「她叫伊麗莎白·賽特里恩。」羅賓提醒他。

「據說你有一所袖珍大學,這是真的?」

「錯了,伊麗莎白女士。是袖珍高中。」

「為什麼?」

「是這麼回事。我覺得近來花錢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於是我只好找些最愚蠢的借口來花錢。但願有人能發明一種更奢侈的話動。」

「福米爾,你應該帶一位發明家與你旅行。」

「帶了,羅賓。你說是嗎?可是他搞的永動機到現在還沒成功。我很需要一個敗家子。你們能借給我一位貴族的子弟嗎?」

那些人哄堂大笑。此時0點了,隨著新年鐘聲的敲響,那些人紛紛躍飛至空中,準備周遊全球。

「福米爾,跟我們去爪哇。謝菲爾德與他那些法律界的朋友在那兒舉行奇特的舞會。」

「福米爾,去香港。」

「去東京,香港現在在下雨。去東京,帶上你的馬戲團。」

「謝謝各位的邀請,但不能答應你們。我先去上海,後去蘇聯中央大教堂。我們2小時後再見。」他又回頭對羅賓說,「你準備好了嗎?」

「別急,走出大廳後再升空,注意風度。走前先向主人表示感謝,還有他們的夫人……好,就這樣。」羅賓提醒了他注意事項,然後再對他說,「你成功了,他們認可了你。下面我們去哪兒?」

「去找福利斯特。」

「他是什麼人?」

「『伏爾加』號的乘員之一。我找到丁3個人,一個在羅馬,叫波基,一個在上海,叫奧里爾;還有一個就是我們今晚要去找的福利斯特。」

「我明白了。」

「時差有2小時。我們必須在2小時之內撬開福利斯特的嘴。」

他們回到了「4英里馬戲團」,進了他們的帳篷。羅賓換表服時,他出神地看著她。她感到他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於是赤身站著不動,等他過來。他發覺了她的意圖,說道:「我不再是過去的我了。」

「天變了,你居然對女人不感興趣了?」

「把衣服穿好。你去通知他們,2小時內去上海。」

他們來到奧西堪恩利鎮,找到了一撞瑞士風格的建築,那是個農舍,他們來到前門,等待門上的監視器識別他們,然後放他們進去。但監視器上亮出的是紅燈,擴音器里傳來的聲音是「警告!本屋已由瑞典防衛公司設置了殺人器。凡進入者,殺。」

「見他媽鬼。除夕夜竟有這事。我們去後面試試。」

他繞到後門,看見屋內有燈光。裡面有人在做新年禱告。

25世紀已廢除宗教,這些人顯然是違法地在偷偷地搞。

「難怪這屋子裝上了殺人器,」他對羅賓說。

後牆是玻璃做的。

「臉朝下趴在地上,我先進去。」

羅賓順從地四肢伏地。他打開了身上的激光器,在玻璃牆上鑽了個孔。這時他見一束光向他射來,連忙趴下,耳朵邊傳來沉悶的響聲。他知道對方在向他射擊,同時也發現了殺人器「跟我進去,快。」

羅賓渾身哆嗦著跟他闖了進去,那些做禱告的人湧向他們。

「你站著別動。」說完,他打開了加速器,片刻間將那些人都冷凍住,然後關掉加速器,一個個辨認他們。

「這裡面沒有福利斯特,也許他在樓上,別讓他溜了。跟我來。」

他們剛上樓梯,便聽見一間屋裡傳來貓一樣的叫聲,福伊爾嗅了嗅。

「他在上面,」他大叫一聲。「他服了毒藥。」

「你說什麼?」

「待會兒給你解釋,到了。但願他別四腳一蹬歸天了。」

福伊爾破門面入,只見天花板上垂下一根粗繩子,一個全身赤裸的男人懸在空中。這人一邊尖叫,一邊隨著繩子上下起伏,嘴裡還噴出一股股的臭氣。

「蟒蛇,」他告訴羅賓。「別*近他,一旦讓他碰著你,你就沒命了。」

這時下面有人在喊,「福利斯特,慶典在哪兒舉行?」

「他們來了。我們得快點把他弄出去,你先走.我們海灘上見。」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把刀,將繩子割斷,把那人扛在肩上,躍了出去。羅賓先他來到海灘。她看到那人緊抱著福伊爾的脖子,福伊爾被那人勒得臉上充血,文身也顯現了出來。

這時她聽到他在招呼她,「快,我的上衣口袋。膠壺刺瓶,刺他。讓他……」他的聲音突然哽住。

她翻了翻他的口袋,找到了一盒玻璃球。每個球上都有一根蜂尾針。她拿了一顆,用針刺進那人的脖子里,那人頓時癱了下去。福伊爾將他甩在地上。

「我的天。好險。」他揉了揉脖子,深深吸了口氣,恢複了鎮靜,臉上的文身亦隨即消失。

「怎麼這樣可怕?」

「痙攣症患者為使自己神經鬆弛,不得不非法使用精神類藥物。他們想與某種動物保持一致……比如大猩猩、灰熊、狼……福利斯特崇拜的是蛇類。因此……好像他……」

「你怎麼懂這些的?」

「我跟你說過,為了找『伏爾加』,我一直在學習。如果大膽些,我不妨給你表演一些我學到的東西,比如怎樣使蟒蛇痙攣。」

福伊爾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東西,羅賓不願看他,把頭扭開,看著海上的涌浪,獃獃地出神。過了片刻,福伊爾出聲叫地,她才發覺那人停止了貓叫,身體也不再扭動。

「你過來吧。」

羅賓回到他身邊,看見那人坐在沙灘上,目光嚴肅地盯著福伊爾。

「你是福利斯特?」

「你是誰?」

「你叫本·福利斯特,優秀的宇航員,曾經是『伏爾加』號上的乘員,對不對?」

福利斯特驚恐地尖叫了一聲。

「2436年9月16日你曾在『伏爾加』號上。」

福利斯特開始哭泣。

「那天你們遇到一艘失事的飛船,她叫『諾曼』號。曾向你們發出求救信號,你們沒有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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