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莫名的死亡

王剛不說話,過了一會兒輕聲說:「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泉哥你不要怪我多心,我不知道這個東西的本事還有多大。我只想問問你,如果你是我們,想到你能在這個東西的眼皮底下走一圈連根毛都沒掉,你會怎麼想?」

我點點頭:「說得也對,不怪你懷疑,不過我有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你們看。」眾人都盯著我,我脫下了軍服,「還是用你們說的張三彪當年說的辦法,你們看好了,我這身體像有東西在裡面嗎?」

李存壯嘿嘿地笑了:「泉子我信得過你,快把衣服穿起來,別受涼了。」王剛也慌忙說:「泉哥你別怪我啊,我亂想的總比別人多點,給你賠罪了。」說完王剛解開了自己的內衣,「泉哥你看看我,我陪你一起證明一下。」

王剛身上也很正常,一個大口子都沒有,王強一拍李二苟的腦袋:「二狗子,該你了。」李二苟叫道:「我也要脫啊?」王強不耐煩地說:「廢話,山神廟裡我發現你輕飄飄的,我一直放心裡嘀咕,你嫌疑最大。你脫不脫?」

李二苟邊說:「強爺那是您摔跤勁使過啦,錯覺吧。」邊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扒個精光,露出一身瘦排骨,那身體癟得連鑽進去個螞蟻都能看出來,一看就知道沒問題。王強點點頭:「穿上吧。」李二苟慌忙穿上衣服。

王強見李二苟邊穿衣服邊瞄著他,嘿嘿一笑:「二狗子,幹嗎,不服氣還是懷疑爺?」李二苟連忙說不敢,王強哼了一聲:「不敢不服氣那就是懷疑了,好。我也證明一下。」

王強也脫掉了軍裝,對李二苟說:「看清楚了?爺也是里外一張人皮。」李二苟點頭稱是,王強穿上了衣服,李存壯將打火機換了一隻手說:「這還有個最可疑的人呢,你們看不看?」

我們都知道李存壯說的就是那個日本兵,他一直茫然地看著我們脫衣服穿衣服。王強看著日本兵說:「要不,管他真假,先給他幾槍?」王剛搖頭說:「不好吧。剛才聽李二苟說這日本人沒血債。」王強不耐煩地說:「管他有沒有,這種時候,先打死比較安全。」

我喝住了摘槍的王強,對李二苟說:「讓那日本兵把衣服也脫了查一下。」李二苟嘰咕幾句,回頭問我:「他問幹嗎?」我不耐煩地說:「告訴他被鬼上身了。」李二苟嘰咕幾句,回頭問我:「他說有菩薩保佑他,鬼上不了他的身。」

王強又開始摘槍:「這可是他找死。」我托住王強的槍對李二苟說:「你告訴他,中國的鬼不怕日本的菩薩。」也不知道李二苟怎麼翻譯的,日本兵聽後立刻乖乖地脫了衣服,李存壯拿著打火機上下看了一遍:「還真沒問題。」

我湊了過去:「別急,讓我仔細看看。」邊接過了李存壯手裡的打火機,這個打火機是銅鑄灌煤油的那種,燒得已經有點燙手了。李存壯嘿嘿一笑:「那你慢慢看。」轉身往後走。我喊了一聲:「老李。」李存壯轉身問:「幹嗎?」

我手裡的槍抵住了李存壯的胸口:「沒什麼,這裡是有個最可疑的人,但不是這個日本兵,是你!李存壯!」

李存壯嚇了一跳:「泉子你瘋了?快把槍放下。」我冷冷地說:「我沒瘋,也許比你想得清醒的多。我問你,那個女人的屍體是怎麼夾在我跟金姑娘中間的?」

李存壯呸了一口:「你問我,我問誰去?金姑娘是發燒發迷糊了感覺不出來,你打了這麼多年仗,抓住個死人手都不知道,還反過來問我?你把槍放下。」

王剛王強都圍了過來。我不理李存壯的話:「李存壯,我還記得倒數第二根火柴熄滅的時候,我讓大家都圍起來,大家回答的時候都在我旁邊,只有你,你的聲音離我們太遠。我當時還問你亂跑幹嗎,你支吾了一聲。」

王剛在旁邊說:「不錯,有這麼回事。」李存壯問:「那又怎樣?」我冷笑一聲:「在這之前,是金姑娘說看見岩壁上有死人,很多死人。我問你,你是不是在點火柴的時候,在岩壁上看見了這個女人才死的屍體,火柴滅的時候,你跑過去把屍體扛了回來,放在了我和金姑娘中間。圍圈的時候,黑暗中我們只知道拉住旁邊人的手,不知不覺就把死人的手拉了起來。」

李存壯笑笑:「還有呢?你說完了?」我盯著他:「沒有,我左邊是金姑娘,右邊就是你,為什麼你離我這麼近?是不是你放完屍體沒來得及走遠,就被我拉住了?」

李存壯摸出上面撿回的煙盒,掏出一支香煙,湊到我打火機上吸了一口:「泉子你說得都挺有道理,不過我為什麼要這樣做,嚇著你們對我有什麼好處啊。」我看著他的煙頭離開打火機:「為什麼?如果你是李存壯,我就不知道是為什麼了。但如果你不是,那目的就是讓我們互相猜疑,彼此逼到發瘋後自相殘殺。而我現在可以肯定你不是李存壯,也許進洞前是,但當我們再次在洞里遇見的時候,你已經是披了李存壯皮的別的東西。」

李存壯連連搖頭:「我看你們都嚇傻了吧。就算這東西能披披人皮,玩點把戲,也不能厲害到連死了的人說話想法都模仿起來吧。你們還真敢想。」王強打斷了李存壯的話:「李油子,別說那麼多了,是驢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你把衣服脫了,我們查了看看就知道了。」

李存壯吸了一口煙,平靜地說:「我不脫。」

旁邊的李二苟嚇得一下子躥出去老遠,我們三桿槍同時對準李存壯,王強紅了眼睛,「原來真的是你在作怪,你把李油子怎麼了?」

李存壯吐出煙圈,笑了:「喲嗬,原來還都挺關心我的,那我就不開玩笑了。好,我全脫掉,讓你們查查。」邊說邊取下腰間鼓囊囊的褡褳,掏出衣服里的香煙,放下挎著的破水壺和身上零零碎碎的東西,放在旁邊,「這些你們要不要查?」

王強喝道:「別拖時間了,誰稀罕查你這些東西。」李存壯搖搖頭,慢慢把身上衣服脫得精光,拍拍胸:「沒了,看清楚沒有?」

這個老兵油子,身上除了槍眼什麼都沒有。王剛王強一起看向我,我訕訕地收起槍,「老李,我真的快被弄出癔病了,你別見怪啊!」李存壯邊穿衣服邊收拾地上的一堆東西,「算了算了,都是為大家好,就當是個屁,今天放過去算了。能證明大家都正常也不錯啊。」

我正要點頭,忽然李二苟叫起來:「不對不對,還有個人沒被查呢……」

我一愣:「還有誰?」大家都看著李二苟,火光中李二苟一指披著王剛軍服,發燒昏迷在地上的金姑娘:「她,誰知道她有沒有問題。」

王強立刻說:「這好辦,脫了看看……」王強隨即閉上了嘴,我也愣住了,這真是沒想到的情況,嚴格說李二苟說得一點都不錯,每個人都有可能出問題,這金姑娘是應該要好好檢查。但這麼一個大姑娘,還是病中的姑娘,怎麼也不能把她扒成光粽子讓幾個大男人看個飽吧?

剛收拾好東西的李油子嘿嘿地笑了:「這個簡單,有沒有問題問王強啊,他剛才不是把人家大姑娘扒光了嗎?」王強跳了起來,漲紅著臉罵:「李油子你個各跑,你再提一次看看,烏漆麻黑的,我看見你個祖宗。」李存壯嘿嘿一笑,也不生氣:「要不還是強子你照著火檢查檢查?」

我直接回了一句:「放屁。」旁邊李二苟自告奮勇:「讓我來查吧。」我罵道:「滾。」李二苟灰溜溜地閃在一邊,李存壯看看我:「那就別查了,看看是臉面重要還是我們命重要。」我搖搖頭,王剛問我:「泉哥,那你說怎麼辦。」

我看看王剛:「剛子,你問問金姑娘,看她怎麼說。」王剛大驚:「這個怎麼問?」我不耐煩地說:「這是命令,你不是說連長不在聽我的?又不是讓你去查看,問一句她吃了你?」

李存壯嘿嘿笑著看著王剛,王強也說:「去吧去吧,誰讓只有你會滿洲話。」王剛遲疑著低聲問了坐在地上的金姑娘幾句,突然驚叫起來:「什麼?」我們一驚:「怎麼?」王剛漲紅了臉看看金姑娘,對我們連連搖頭:「沒什麼,沒什麼!」

我們都看著王剛,我問:「那金姑娘怎麼說?」王剛喃喃地說不出話來,我們都覺得莫名其妙:「剛子你倒是說話啊。」李二苟嘿嘿地笑了,低聲對金姑娘說了幾句日語,金姑娘沒說話,李二苟放慢了又說了兩遍,金姑娘瞄了王剛一眼迅速低下頭去,半晌慢慢地點了點頭。

看來這金姑娘聽不懂漢語,但被日本人抓去這麼久,勉強還能聽懂點日語。我問李二苟:「你問金姑娘什麼了?」李二苟朝我眨眨眼:「我問金姑娘,是不是只讓王長官查看,她說是。」

我唔了一聲,看著手足無措的王剛:「那很好啊,剛子,這個光榮的任務就交給你了。」王剛大驚:「副連長,這不合適啊。」李存壯介面:「不合適也沒辦法,這是人家大姑娘自己的意思吧。」王強立刻說:「我看也合適,剛子你有了媳婦,哥也放心了。」

王剛漲紅臉叫:「哥你說什麼呢?怎麼扯那去了?」我吼道:「現在是在完成任務,所有人都調過頭去。王剛,我代表周連長命令你完成任務!」我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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