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彪一聲冷笑:「好姦猾的黃皮子,可惜了,洪門老吳在江湖上也是個響噹噹的人物,沒想到一條漢子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折在這裡!不過王兄弟,我算明白了,什麼是千年黃皮精,呵呵,我明白了。弟兄們,把昨夜綁上的,那個在皇陵里逮住的黃皮子精給我連籠子抬出來。」
對面有人答應一聲就去山坡下柴房木屋裡抬籠子,王剛心裡一動:「三哥,您的意思是?」張三彪點頭說:「不錯,剛子果然是七竅玲瓏心,一點就透。不錯,哪有那麼巧,你們說的洪門老吳在皇姑墳遇見有人會狗碰頭,我們在關中皇陵也遇見了狗碰頭。」
「我懷疑,這個聲稱自己是千年黃皮精的傢伙,其實就是當年在皇姑墳殺害老吳他們接頭人的兇手。說自己是黃皮精不過是想唬住我們不敢對他動手,雖然不知道他本體是什麼,目的是什麼,但我相信肯定不是精怪。」
王強大叫一聲:「三哥你是說,這傢伙就是禍害了老吳他們和我養的大黃的禍根?」張三彪點點頭:「我是這麼想的,很可能你們那次和黃皮子的大戰毀掉了皇姑墳里的墓道,讓他無法立足,當然他也不知道你們活了下來,於是他去了關中皇陵。估計是他在皇姑墳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挖通了和關中皇陵相連的通道,弄走了和碩格格的屍體,所以他就想利用狗碰頭進入皇陵,反過來從皇陵里再通過暗道,重新進入皇姑墳里。」
「沒想到正好我們一班兄弟在那個時候也趕到了關中皇陵,本來他想操縱群狗消滅我們,可沒想到我們都是身經百戰的軍人,反過來消滅了群狗。無計可施下他只好尾隨我們,怕我們發現關中皇陵和皇姑墳暗通的秘密,結果再次失算落在了我們手裡。」
「也就是說,和碩格格的屍體,或者說金枝玉葉十品參和洪門老吳他們找的東西,現在肯定在這塌了的皇姑墳里,老吳他們是沒來得及動手就遭了毒手,所以沒發現。又加上你們兄弟和黃皮子那一場硬仗,炸塌了墓道,就是有活下來的黃皮子也在皇姑墳里出不來了,所以我們遇見的那個叼花黃皮子,其實就是參熟花落,從皇姑墳這頭地道里通到關中皇陵準備露頭的。看來我們來巧了,一來參熟,二來也正好看看洪門老吳他們牽掛的是什麼東西。」
張三彪不愧是老江湖,這麼複雜的事情他能一一和王剛王強說的相對照,迅速理出了頭緒,真是不服不行。不過王剛還是有疑問:「從皇姑墳到關中皇陵那麼遠,一個人一輩子是根本挖不完的,這得幾輩子人花多大的精力去挖啊,就為了把和碩格格的屍體移個墓?」
張三彪沉默了半晌:「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們抓住的怪物,既然能指揮皇姑墳里的黃皮子,那一定和當年這段皇姑墳的傳說有關係,也和這皇姑墳里的黃皮郎脫不了關係。我有個想法你們看可能不可能。就是說:當年救下和碩格格的那個黃郎,很可能和我們抓住的那個冒充黃皮精的怪物一樣是先天的畸形,所以當年努爾哈赤才會覺得有辱門風,死活不承認這門親事,並對黃郎下了毒手。」
王剛王強嚇了一跳:「什麼,三哥你的意思是當年的這位駙馬爺天生長得就像黃皮子?不能吧,那和碩格格能看上它?」張三彪搖頭說:「不好說,情人眼裡出西施,也可能是日久生情,更可能這個黃郎和我們抓住的怪物一樣,懂很多旁門左道的東西,迷住了和碩格格,幾百年前的真相誰能理清楚?……老熊,你看看怎麼籠子還沒抬出來,怎麼這麼不利索。」
張三彪身後那個年紀大的老客答應一聲,跑向了木屋,不一會兒傳來一聲慘叫……
「到底怎麼了?」聽到這裡,李二苟忍不住問出聲來。王剛不以為意,接著往下說:
我們大吃一驚,不知道又有什麼變故,眼看遠處木屋那個姓熊的老客一推門就被砸了出來,脖子都被砸矮了下去,我哥和我拎槍就要往木屋裡跑,張三彪一手攥住我的胳膊,假肢伸出攔住我哥:「動不得,這事因我們而起,那個怪物是我們帶回來的,有事情讓我們弟兄先上。」
我這才知道張三彪的真功夫,眼看著他的手向我伸來,但就是沒躲過去,感覺他的手就像鐵鉗子一樣牢牢地夾住我,動都不能動,眼看木屋被老客們圍得嚴嚴實實,我干著急但就是幫不上忙。張三彪帶著我們走到離木屋稍近的地方,站在上風看著兩三個老客一腳踢開了再次合上的木門,忽然一張板凳從木門裡砸了出來,老客們慌忙避開,門又合了起來。
張三彪一聲怒喝:「還反了這怪物,弟兄們,不要開槍,當心誤傷了先進去的弟兄,給我衝進去把他揪出來。」眾老客答應一聲,拿起槍托死命砸門,我看見先進去的那位姓熊的老客仰面躺在地上,眼珠朝天翻白,腦漿流在了地上,不禁打了個寒噤,心想:「別看這怪物那麼大點身子,手勁還真不小,可他是怎麼鑽出鐵籠子的?」
木門砰的一聲倒下了,老客們轟的一下擠了進去,我們剛鬆了一口氣,忽然見眾老客又一窩蜂地沖了出來,好像在大口大口吸氣,張三彪眉頭剛一皺,高聲問:「出了什麼事?」突然木屋裡傳來兩聲槍響。
張三彪大驚,再也顧不得了,朝我們兄弟一抱拳,「兩位兄弟,給哥哥一個面子,留這別動。」火速奔向木屋。這時候有一個老客扶住手中的一個人從木屋裡鑽了出來,面色悲憤,看見張三彪過來,在耳邊低語一番,張三彪愣了片刻,手一揮,又有兩名老客進去將鐵籠子抬了出來。
張三彪一揮手,說了句什麼,眾老客紛紛掏出引火的東西,正是深秋天乾物燥的時候,山風又猛,不一會兒木屋火光熊熊,濃煙冒了起來。我哥和我大驚,顧不得張三彪的吩咐,連忙也跑過去,近了屋子邊就被幾個老客攔住。張三彪走了過來:「剛子,強子,算三哥對不住你們了,不過放心,我賠你們的屋子。」我哥叫道:「不是屋子的問題,屋子燒了再建就是,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張三彪一指鐵籠子:「你們看那鎖。」
鐵籠子的鎖被鋸斷了,張三彪說:「看來我還是大意了,看來這怪物用下三爛的手段制住了我們先進去的弟兄,鋸開了鎖,逃走不算,還迷得他們倒戈相向,對後進去的弟兄下了毒手。此仇不報,誓不為人。老仇,你來把當時的情況對剛子強子說一下。」
最後出來的兩個老客中那個戴眼鏡的姓仇老客驚怒未定地說:『我們衝進去的時候,籠子里已經空了,黃皮客早沒影了,屋裡一股異味,令人作嘔,讓人頓時覺得頭暈目眩,大家吃不消紛紛退了出去。我和老徐因為和先進去沒出來的兩個兄弟結拜過,用袖子遮住鼻子想把躺在地上的他們抬出來,沒想到剛一把他們翻過身來,一個兄弟一刀扎在了老徐的肩頭,老徐捂著傷口邊和他廝打邊對我大叫:『當心!』
「我一回頭,我面前地上躺著的那位兄弟已經搶過了我的槍,眼睛赤紅,嘴裡像野獸一樣嘶吼,我慌忙摁住他想奪回槍,不料槍走火正中他的下巴,抬頭看見摁住老徐的兄弟已經就要把刀子扎進老徐的胸膛里。我來不及多想,抬手一槍打中了那兄弟的頭。眼見兩個人都沒氣了,我慌忙扶著老徐退了出來。」
張三彪面色悲憤,點點頭:「兩位兄弟死得冤,都是那怪物害的,媽拉巴子的,我是真的分不清他到底是人是妖了。不過,弟兄們,就算他是閻王老子,這個仇我們要不要報?」眾老客震山吼道:「要!」
張三彪點點頭:「好,我們就直上皇姑墳,挖地三尺也要挖出十品參,把這怪物引出來碎屍萬段。剛子,強子,我剛才怕這木屋裡還有黃皮客留下的機關,所以不等你們同意,一把火就燒了木屋,還希望你們不要見怪。」
我哥忙說:「沒有的事,當然要燒了,總不能讓弟兄們再冒險。」我沒說話,仔細打量著鐵籠子,忽然發現不對勁,叫道,「三哥,你看這鎖,怎麼這樣?」
張三彪帶著眾老客圍了過來,我指著鐵籠子上斷口的鎖說:「你們看,三哥開始說過這鎖桿鋸口外口深,內口淺,顯然是有人從外面鋸開的,但你們看這鋸口,跟紙片差不多細,顯然不是什麼大鋸子,就是一般的鋸條,沒個把時辰根本鋸不開這把鐵鎖。兩位開始進去的弟兄才進屋多長時間,哪裡夠鋸斷這把鐵鎖?」
張三彪摸了摸鐵鎖鋸口:「果然如此,這麼說雖然先進去的兩位弟兄被怪物迷了心,但鋸鎖放走怪物的另有其人?哎,會不會和昨夜弟妹房裡那個黑影有關?到底是什麼人在跟著我們,處處和我們作對?」我哥慌忙把還在山上的嫂子喊了下來,跟在身邊。
我微微一笑:「哥,我覺得這黑影還是沖三哥他們來的,要是想對我們不利,昨夜在屋子裡對嫂子就下手了,哪裡等到現在?」我哥鬆了一口氣,我又說:「所以,三哥,我們兄弟還是跟著你的好,一來你們走了這裡也沒危險了;二來山上我們熟悉,好有個照應。」
張三彪想了想:「也是,再推託就是我張某人矯情了,既然如此,弟妹,你可願意把我這倆小兄弟交給我照顧一天?」我嫂子微微一笑:「把他們交給張三爺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來,三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