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有了余淑恆、趙藹蘭、葉霞娣以及無數的女人……但他仍不滿足,他和電影皇后胡蝶的風流韻事,將他此生的艷史推向了一個空前絕後的高峰……
關思敏吱吱唔唔一陣,說不出話來,戴笠劈頭蓋臉把他臭罵一頓,然後才回到保安鄉探望母親。
藍月喜自離開雞鵝巷後,和兒媳、孫子回到家鄉,由戴笠供奉,建了一套很大的公館,安置了服務員。
戴笠自己雖然揮霍無度,但對母親的費用限制很嚴,生怕老太太在家鄉購置田產。為了表示自己清廉,一再叮囑沈醉等人不許背地裡將軍統的經費撥給他母親。
毛秀叢去世後,戴笠把擔任忠義救國軍的弟弟戴雲霖叫回去侍候母親。戴雲霖和他哥哥一樣,是個見女人腿發軟的主兒,當年在馬志超手下任處長時,到一處,都要玩當地的名花、閨秀。
見了母親,戴笠就陪著問寒問暖,梅樂斯不懂中國禮節,向劉鎮芳討教。劉鎮芳教他叫伯母就行。
藍月喜也算是位見多識廣的人,當梅樂斯用半生半熟的中國話叫她伯母,她也能應付自如、得體,談得非常融洽。
戴笠突然心血來潮,要去墳上給妻子毛秀叢上香,燒紙錢。
戴笠去了墳山,藍月喜拉著沈醉陪她拉家常,向他訴說家裡的錢不夠用,因為經常有些同鄉和戴笠的舊部找她要錢,並且還替戴笠養了幾匹馬,每月開銷很大。
戴笠看過妻子的墳包,又去村上看幾個過去關係好的鄰居。從他們的口中了解到弟弟和兒子的關係相處不是很好。為的是兩人都作風放蕩,尤其戴臧宜對戴雲霖的妻子、女兒都敢襲擊,因此,只要侄兒回了家,就特別警惕、提防。
這次戴笠回鄉,一共只呆了三天,又匆匆趕到福建建甌東南特訓班,主持該班第一期學生的畢業典禮。
這次東南之行,歷時半個多月,本來還有很多地方該去、很多工作需要由他落實,但此時,他再也熬不住了……
自軍統遷到重慶以來,他從來還沒有這種恍然離家很久,迫切想回去的念頭……
這個秘密到目前為止,軍統局除了毛人鳳、沈醉等人知道外,幾乎誰都蒙在鼓裡——在重慶,如今有系他魂、勾他魄的寶貝……有這寶貝的存在,戴笠在外面度過一天,感覺如一年那樣漫長,恨不能生上翅膀,立即飛回重慶。
戴笠回到重慶,沒有去楊家山公館,而是直接來到神仙洞公館。
這是一所比楊家山、松林坡公館更為華麗的建築,建成於去年(1943年),門口的花園十分考究、漂亮,漢白玉石欄杆、大理石砌成的噴水池裡養了各色金魚;花園有假山、怪石,分「喜」和「壽」兩半,「喜」「壽」兩字由100多種名貴的花卉組成,光購買這些奇花異卉,就花去1萬元銀洋。
這座公館外圍是電網、水溝密封的高牆,外面置有崗亭,但看不清裡面的內容。
衛兵在這裡護守了一年,但並不知道究竟住了什麼樣的神秘人物。
戴笠在賈金蘭的陪同下來到大門口,按響了電鈴。很快,由裡面操縱的大門啟開了。賈金南留在外頭,戴笠走進去,門復又關閉,接著裡頭還有一道竹簾門。
越過竹簾門,這才看到一棟紅牆綠瓦的洋樓、由奇花異草組成的「喜」「壽」花園、精緻的名貴噴水魚池……
戴笠一置身這棟別墅人就酥軟,他用極小的溫柔語調道:「蝶,我回來了,怎不來接我?」
沒有迴音,戴笠等了一會,徑奔至內室,只一個女人背向著他,拖著兩條好看的辮子。
戴笠走過去,用手摸著女人兩條辮子柔聲道:「蝶,你生氣了?」
這時,女人緩緩回過頭來,頓時,她的美麗令房子里所有豪華的擺設黯然失色……這個女人若讓她置身唐朝的宮裡,絕不比楊玉環遜色,也能「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戴笠的魂在女人那對閃爍的眸子顧盼之下,早已飄飄拂拂,不能自持……
女人有兩道柳眉,一雙明亮、勾魂的大眼睛、一張白蘭花瓣樣的瓜子臉、一管恰到好處的鼻子、一張櫻桃小嘴,尤其一對深深的酒窩將女人的姿色推向一種絕妙的境界……
這女人就是胡蝶,當今世界聞名的電影皇后。她的絕頂姿色和超凡演技令億萬影迷炎之傾倒;她風騷與嫵媚令成千上萬達官、富翁趨之若鶩;她是當今男人們的夢中情人、偶像……然而目前她的秀色由戴笠一個人獨餐……
戴笠說:「蝶,你真生氣了?」
胡蝶啟動朱唇,道:「你還記得我?」
戴笠忙道:「我做夢都記著你,本來這回最少得到東南沿海呆一個月,就因為牽掛著你,所以——」
胡蝶柳眉一挑,道:「說得好聽,準是外面的狐狸把你給迷住了,要不然哪裡去這麼長時間。」
戴笠說:「你才是狐狸精,可以迷住我。依我看,夠得上狐狸精資格的非你莫屬。」
戴笠說著,一張嘴吻了過去。
胡蝶躲過,嗔道:「臭嘴!」
戴笠涎著臉道:「對不起,我太急了,來不及刷牙,對了,還要洗鼻子。」
戴笠放下胡蝶,去洗手間清洗口腔和鼻孔。胡蝶一襲粉紅的豪華拖袍,這種拖袍只有外國貴婦人才有穿,這是在美國訪問時一位副總統送的,一共有兩套還有套綠的,但她更喜歡這套紅色的。
她懶懶地躺在真皮沙發上,聽衛生間嘩嘩的水響,以及室內牆上清脆的鳴鐘聲。
室內擺設古雅而豪華,除了純羊紅地毯、真皮沙發、紅木桌椅之外,牆上還掛滿了唐伯虎、王羲之的真字畫,當代齊白石、鄭板橋的精品畫。桌子上擺了《史記》、《資治通鑒》、《三國志》等一類古書。
在這間居室內,最要惹人眼熟的是一大批古董、珍玩,有遠到前秦時期的青銅器具、貨幣,有貴到隨唐年代的金佛、玉像……這些東西,就是著名的收藏家見了,都要驚嘆不已自愧弗如。
每年「四一」大會,軍統各內外勤單位的特務都向軍統獻禮,一些珍貴的東西,戴笠看中了都拿回去據為己有。
他最喜愛的一件古玩要算廣東站送的一件用兩支小象牙雕成的兩支春筍,中間懸一面純金小鑼,配一個玉槌。戴笠認為這件珍玩象徵軍統事業如雨後春筍,他的發號施令如玉振金聲,經常一個人坐在房中,輕輕敲擊這面金鑼,欣賞這種用玉錘出的金聲……
不過,這種聲音聽多了以後,胡蝶就聽膩了,以後,為了胡蝶,他不再敲打。
衛生間的水聲未停,大站外的門鈴又按響了,從傳話筒里胡蝶聽出是沈醉的聲音,於是按動遙控器。
戴笠滿懷期待地從衛生間出來,一眼見沈醉來了很不高興,沉下臉坐在書案旁的椅子上。
沈醉自然明白老闆心理,不無歉意道:「戴先生,這一大堆文件急需你親筆簽字……」
戴笠從一尊翡翠玉筆筒里抽出一支毛筆,皺著眉疑思了片刻,於是大筆一揮,簽上「余化龍」三個大字。
這時胡蝶款款從後面走來,一眼見了,便在旁邊撒嬌地「嗯」了一聲道:「又——」
原來胡蝶自余淑恆去了美國後,了解到這個化名取自「余家乘龍快婿」之意。如今見了,自然醋意上涌。
戴笠沖胡蝶歉意地笑笑,馬上在「余」字下添上一橫,把化名改為「金代龍」。
胡蝶這才款款離去,回到原來的沙發上坐下玩指甲……
沈醉拿著簽好字的文件剛離去,戴笠迫不及待地走過去擁抱胡蝶。
胡蝶像趨蚊子似的擺著手拒絕道:「不嘛,有個問題你不回答我,我不嘛!」
戴笠心急火燎道:「心肝,什麼問題你快說,我忙了半個多月,快要乾死了!」
胡蝶慢條斯理道:「聽說你還有情人在軍統,她對你很痴心的。」
戴笠苦笑道:「寶貝,有了你我哪什麼情人,你別玩了。」
胡蝶柳眉一挑道:「誰玩?周志英不是你的情人又是什麼?你還不老實!」
戴笠聽罷哈哈大笑道:「你說她呀,我不過中春藥的時候和她睡過一次覺,她當真想當我的夫人,我已把她關到息烽監獄去了。」
胡蝶道:「我可不管,你要把她趕出軍統,誰能保證你今後不再中春藥?俗話說交情容易斷情難,你們倆還會藕斷絲連的。」
戴笠說:「好好,我馬上把她放出來遣回老家去,這總行吧?」
胡蝶道:「不行!我要你立即辦理,我還要想見一見那個周志英到底啥模樣!快點,快點叫人去辦!」
戴笠無奈,只好傳呼剛走出門的沈醉要他回來吩咐去息烽監獄把周志英押來。
沈醉再次去後,戴笠再也抑制不住了,霸王硬弓地將胡蝶抱起,掮在肩上,粗魯地扔在席夢思上……
戴笠如火山終於找到了突破口,撲上去激情如瀉……
特工王與電影皇后之戀開始於一年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