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開始了,工作重心由反共轉向對付漢奸,於是唐紹儀張嘯村……一個個相繼成了戴笠的刀下鬼,最後,他把暗殺的利刀直指汪精衛。
戴笠整冠進入病房,劉湘已回過神來,一眼看見殺人魔王,先是一驚,知此禍再也無法躲避,反倒平靜下來。
戴笠獰笑著出示劉湘致韓復、宋哲元的聯合反蔣密電稿,道:「劉主席,你認不認識這份稿紙?」
劉湘把頭別過,道:「何應欽把什麼話都跟我說了,你又何必多此一舉?」
戴笠一愣,見自己這一招沒有起到預期的效果,把股拉下來道:「你明白就好,我就是要讓你死個明白!」
原來這一切都是戴笠的圈套,他計畫先讓何應欽去暗示,讓劉湘感到驚怵,然後戴笠再去出示證據,令他當聲嚇昏,再由劉翠英給劉湘注射毒針……
一會劉翠英手舉注射器進來,道:「劉主席,請翻個身。」
劉湘早已有所察覺,吼道:「我沒病,我不要打針,給我滾!」
戴笠說:「劉小姐,既然劉主席不敢打針,就給他吃藥罷!」
劉翠英果然從身上摸出一個小瓶來,倒了杯開水,來到劉湘床前,道:「劉主席,請服藥!」
劉湘緊閉著嘴,求助似的抬眼看門外,——門外都是戴笠的人,於是他知道自己已經被完全控制了。
戴笠見劉湘不肯吃藥,道:「劉主席,不吃藥怎麼行呢?蔣委員長非常關心你的身體,這葯是他吩咐讓你吃的。如果劉主席不肯合作——」
劉湘突然噴出一口痰直飛戴笠臉上,罵道:「狗特務!」
戴笠火了,邊指臉邊喊道:「來人啦!」
話聲未落,王北槐龔仙航應聲進門,一齊道:「處長,有什麼指示?」
一會又進來幾個特務,在王北槐的指揮下,一涌而上,把劉湘按在病床上,用器具強行將他嘴巴撬開……
戴笠奪過劉翠英手中的藥丸,吩咐道:「換一杯水來!」
劉翠英道:「開水瓶里的水很燙,才開過的。」
戴笠說:「就是要很燙的水!」
劉翠英換了一杯開水遞過來,背過身再也不敢往下看……
劉湘掙扎著,戴笠把藥丸放進他嘴裡,又一杯開水全部倒進去——
劉湘慘叫一聲,在吐出一口水之後,接著大口大口地吐血……
1月20日,劉湘在漢口萬國醫院死去。
1月21日,韓復榘也被戴笠處死。
劉、韓死後,川軍群龍無首,戴笠派出特務,將他們全部分化瓦解,又依次拉攏收買,四川全部落入戴笠之手,為蔣介石的中央政權開闢了一條大路。
此時的戴笠春風得意,自豪地對手下道:「民國24年(1935年)4月2日、國民政府公開任命了8名一級上將,現在,其中的『南粵王』陳濟堂被我趕到海外;『東北王』張學良在我的牢里;民國24年4月3日,國民政府又公布任命了20名二級上將,其中的『陝西王』楊虎城被我誘捕;『四川王』劉湘被毒死在萬國醫院;現在,又有個『山東王』韓復渠死在我手中。哈哈!」
王北槐道;「現在還早著呢,將來還會有更多的英雄好漢要死在處長手下!」
戴笠說:「他們哪裡算得上好漢,全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廢物。將來不論是誰,只要他膽敢反對校長,就逃不過我戴某人的掌心!」
「哈哈——」戴笠突然和眾手下一起獰笑。
戴笠笑夠以後,突然正色道:「不過現在是困難時期,我要殺的人又有了新的內容。」
王北槐,龔仙航異口同聲問道:「什麼新內容?」
戴笠一字一頓道:「殺——漢——奸!」
話說有一日本人,名土肥原,1891年8月出生於日本岡山縣一個陸軍少佐的家庭,1904年畢業於日本士官學校十六期,後又被選送進日本陸軍大學深造。1912年11月陸大畢業後,任參謀本部部副,被派往北京日本駐華公使館,開始其侵華特務生涯。在華期間,他曾與袁世凱、段祺瑞、黎元洪、徐世昌、曹錕、張作霖各屆政府打過交道,結識中國軍政各方面要人,通曉中國北方上層,博得了「中國通」的稱號。1931年8月,他任奉天特務機關長,與關東軍頭目一道,一手製造了震驚中外的「九一八」事變,侵佔了中國東北。1932年又由他導演溥儀出逃長春建立「滿州國」的政治醜聞劇。以後,土肥原調任天津,收買漢奸盜匪,製造一系列華北事變。1937年蘆溝橋事變後,土肥出任日本軍最精銳的十四師團師團長,親自指揮侵華戰爭。1938年日軍佔領上海後,又任對華特別委員會總負責人,專門收買漢奸爪牙。
土肥原就任「對華特務委員會」總頭目後,立即積極開展對中國上層人物的政治誘降與組建漢奸政府的工作。他首先物色漢奸中央政府頭面人物的人選。
經過一番挑選,土肥原最後確定三個人作為他爭取工作的對象:原北洋軍閥直系的軍事統帥吳佩孚,原北洋軍閥政府總理靳雲鵬、清末民初歷任顯職的唐紹儀。其中對年高望重的唐紹儀,土肥原尤為看重。
唐紹儀,字少川,廣東香山縣唐家灣人,生於1860年,1874年他14歲時,被清政府選派到法國留學,回國後長期在李鴻章與袁世凱屬下供職。清帝退位,袁世凱就任中華民國臨時大總統,唐紹儀出任第一屆內閣總理。是當時中國政壇的風雲人物。1927年南京民政府成立後,蔣介石聘他任高級顧問,他沒有就職。
上海淪陷後,唐紹儀繼續居上海法租屆,不願隨國民黨政府西撤。
唐紹儀是當時中國有很高政治地位與社會影響的人,他的政治動向必然要引起中日雙方的高度重視與密切關注。1938年初蔣介石曾託人捎口信給唐紹儀並親筆致函,要唐紹儀儘快由上海赴重慶,免為日寇利用,但被唐紹儀拒絕了。1983年3月中旬,外面盛傳唐紹儀將落水當漢奸時,廣州「抗戰後援會」曾發電報給他,要他脫離上海惡勢力的包圍,即日南下。接著,廣州各界人士和社團,又於民眾教育館二樓召開大會,即席決定由廣州市各社團聯名電催唐紹儀南返,並匯去旅費2萬元,但唐紹儀置若罔聞,一直不給答覆,甚至連所匯旅費也不肯接受。
1938年7月,剛建立的「對華特務委員會」以唐紹儀為工作重點,特在上海虹口東體育路7號的一幢西式洋房裡設辦事處,土肥原通過各種途徑與唐紹儀聯繫,對唐紹儀展開工作。1938年9月初土肥原親自跑到上海,登門秘密訪問了唐紹儀,同唐紹儀進行了二次會談。唐紹儀早就在待價而沽,這時更加躍躍欲試,準備粉墨登場了,但此中許多事他自己不出面,而由其女婿岑德廣代表他對外活動,與日方會談具體問題,唐紹儀還在上海靜寺路的華安合群保險公司大廈里租一間辦公室,在裡面擬種種關於建立未來漢奸中央政府的計畫草案。
唐紹儀在上海與日方的來往與秘密談判,不日即為國民黨軍統局上海特區偵察,並彙報給戴笠,戴笠馬上指示周偉龍、趙理君剷除唐紹儀。
周偉龍、趙理君馬上按戴笠的意圖於1938年8月開始布置暗殺唐紹儀的行動。並從偵察中獲悉唐紹儀在法租屆富開森路的住宅是一幢造型別緻的花園洋房。大門是鐵柵門,經常關著,法租屆特派來幾名巡捕任門衛,對進入唐家的生人要搜查。唐還雇有幾名白俄保鏢,日夜在庭院警衛。住宅里,只有唐紹儀與其一位女兒同住。女兒常自居一室,不大出門;唐紹儀也常居樓上一室,深居簡出。有幾個傭人與丫環伺候他們。根據這個情況,軍統上海區擬定了幾個暗殺方案:最初他們準備讓謝志磐去串通好唐的司機,乘唐外出時在馬路上狙擊,但考慮到當時馬路上難民太多,狙擊後暗殺者很難逃脫;第二個方案是企圖通過謝志磐作內線,派人帶槍進入唐家刺殺,但又想到唐宅警衛眾多,對進去的生人要搜查,一有動作便被發現。暗殺事件張揚出去,將對重慶當局造成不良影響。正當他們無計可施之時,卻於無意中了解到唐紹儀有酷愛古董的嗜好,唐紹儀經常和上海一些古董商來往,鑒賞與收購一些精美的古董。周偉龍、趙理君與謝志磐、王興國等軍統人員協商,制訂了派人冒充古董商進入唐宅,用斧砍劈唐紹儀的暗殺行動計畫。
於是,先由謝志磐與王興國二人到唐公館,向唐紹儀報告有一古董商帶有不少名貴古物,願意廉價出售,唐紹儀聞之大喜,迫不及待要求古董商將文物送到唐公館,讓其鑒定與收購。雙方約定在1938年9月30日古董商送貨上門。在這期間,趙理君設法到上海社會收買一些古物,其中有一隻假宋瓷瓶與一盒「翠玉八駿」最為珍貴。
9月30日上午9時,趙理君親自出馬,打扮成古董商模樣,攜帶花瓶等文物,乘坐一輛借來的小汽車前往唐分館。準備殺唐紹儀用的小鋼斧就放在瓶盒的夾層中,他帶著謝志磐與王興國作嚮導,另派上海特區專門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