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重心北上,手下全是飯桶,戴笠幾經努力,西北軍固若金湯……戴笠發現西北軍將領胡逸民的小妾向友新風情萬種……兩個人打得火熱,情報源源不斷涌到南京……終於,探得張、楊將……
戴笠把支票還給杜月笙道:「三哥,你聽我把話說完。我退禮品、拒絕赴宴,為的是免得招人攻擊詆毀、授人把柄。你倒好,還托楊虎送支票給我,難道我們的交情是30萬元就可以買到的么?你給我拿回去,自己收看。我們既然是結拜兄弟,你的災難就是我的災難!」
杜月笙心裡一熱,叫道:「拿酒來!」
話音甫落,把舉起的水果刀劃向自己的左手拇指,酒來後,把血滴進酒里。
戴笠見狀,也抓過水果刀劃破指頭,兩人喝了血酒,結拜成生死兄弟。
就這樣,一件轟動全國的毒品製造廠案件在戴笠的一手操縱下,只把淞滬警備司令部副官溫建剛當做替罪羊,拉出去槍斃,以應付輿論而真正的主犯杜月笙則安然無恙。
這件事使杜月笙對戴笠刮目相看,認為他才是江湖上真正一等一的完人高手,深悔以前交往不深,發誓今後要加倍補償。
自此,杜月笙成了繼胡宗南之後,戴笠的第二位知己。
閑話休題,書歸正傳。戴笠從上海歸來後,根據蔣介石的意圖,將工作重心轉移到西北。
在此之前,蔣介石得知紅軍長徵到了陝北,急忙把張學良的東北軍、楊虎城的西北軍、胡宗南的中央軍共30萬大軍調往北方,與紅軍作戰,並任命張學良為「西北剿共」副總司令。
特務處成立之初,戴笠把主要注意力放在長江流域和東南各省,對華北各省滲透得較晚,對西北地區抓得更晚。從1932年至1933年,西北陝甘地區只有一些零星的情報活動,直到1934年才開始派陝西華服人、黃埔一期生馬志超任陝西省站站長,公開職務是西安市警察局長。馬志超原任八十師團長,因與師長陳明仁爭權奪利失敗,一怒之下投奔戴笠。此時,戴笠急於加強西北地區的特工活動,馬志超又是老陝,人地相宜,立即被派往陝西。這是戴笠在西北地區建立的第一個省站組織。
真正使西北地區的特工形勢為之一變的是1935年。這年的1月1日,蔣介石到杭州浙警校視察,並由戴笠召集警校的高級特務聽蔣訓話,蔣作了題為《特務工作人員之基本修養》的講話。蔣對特務工作歷來是諱莫如深、黑幕重重的,很少有系統的長篇講話,也從來不以書面見諸文字。一般說來,對戴笠或陳立夫、徐恩曾等人交代任務,也沒有第三者在場,因此外人很難了解和研究他的特工思想。而蔣這次在浙警校的講話卻是個例外。蔣在這次講話中反覆強調的其實只有兩句話:「第一,絕對服從命令;第二,不許自作主張,要求特務工作的內容就是做領袖的耳目與手足。」並指示戴笠迅速在全國各地建立特工網路,加強特務組織作為領袖的耳目與手足的特殊功能。根據蔣介石這次講話的精神,戴笠進一步調整部署,強化外勤機構的建設,並把西北地區特工組織的建立列為特務處的工作重點。
根據蔣介石的指示,戴笠迅速成立西北區,以統一指揮陝、甘、寧、青四省區的特工活動。接著又成立了榆林站、晉南站、太原站等省一級的組織,單就針對陝甘寧邊區而建立的特務組織就達20多個。為了加強情報的傳遞速度,提高特工效率,戴笠下令在西安建立了無線電話總台,在西北各省站建立無線電分台,配置各地特務組織的電台達到30座左右。並對西北區規定了3個工作對象。
第一個工作對象是紅軍,要求西北區以所謂「看不見的力量」,一方面廣泛搜集紅軍的軍事情報,供蔣介石和西北「剿共」「剿區」時圍進剿決策的參考,一方面在西北各大中城市和後方各地大肆搜集偵捕中共地下工作人員、進步人士及愛國青年學生,以維護蔣管區的社會秩序和治安。
第二個工作對象是張學良和東北軍。重點監視和控制張學良手下一批具有抗日救國思想的高級將領和進步人士的活動,防止他們對蔣有怨恨情緒,消極對待「剿共」軍事。
第三個工作對象是楊虎城和十七路軍。在西北方面,戴笠對楊虎城的注視是僅次於共產黨的。
這段時間,因戴笠在南方忙於瓦解十九路軍、分化陳濟堂的廣東軍、追殺王亞樵等等諸事,對西北一直採取遙控的辦法,因此進展一直不快。
從上海回來不久,妻子因病來南京治病,經檢查,確診為晚期子宮癌。這時候,戴笠已準備培養自己的第二梯隊——因他特別羨慕楊虎在上海的排場,尤其喜愛楊虎幾個姨太太的交際應酬手段,於是,在帶妻子毛秀叢去上海治病時,也把葉霞娣帶到楊虎家中學習禮節和交際應酬,等妻子一死,準備正式迎娶。
戴笠在毛秀叢重病時突然良心發現,親自去廣愛醫院看望。當毛秀叢在病危中不停地叨念那句「我吃虧了,那天白日我不該拒絕他」,戴笠聽後,從心底湧起一股厭惡感,速速出了病房,覺得和這種土氣的農婦簡直無話可說,為此,他決心把葉霞娣培養成摩登的貴婦人。準備等她在楊虎家中學完禮節再送往美國留學。
幾日後,毛秀叢在上海廣愛醫院去世,由兒子戴藏宜,撫棺運往江山保安村安葬。
此時,戴笠已利用自己的權力在軍統局和多名女青年發生兩性關係,其中,浙江警校畢業的趙藹蘭、周志英最能給他帶來激情和亢奮,並經常把她倆帶在身邊,整日和西北方面的軍人周旋,千方百計以財、色、官等手段收買和拉籠他們。
戴笠使出渾身解數,結果還是一無所獲,這時候他才明白手下搜集西北情報的艱難。
在一個社交場所,戴笠偶爾發現楊虎城派據南京的辦事處處長鬍逸民的姨太向友新十分活躍,於是心生一計。
乍一看,向友新並沒有沉魚落雁之色,但也楚楚動人,極會打扮,再配上一副顧盼生輝、奪人魂魄的姿態神情,無不令男人想入非非。
戴笠是風月場上高手,見一面便看出向友新是那號多情的女子。
戴笠盯上向友新後,馬上請他的嫖友武漢市警察局長蔡孟堅出面,邀請胡逸民、向友新、戴笠舉行舞會,由此,戴笠結識了向友新。
有道是淫婦和色狼有如磁鐵和鐵一樣,在一起沒有不粘乎的。很快戴笠和向友新打得火熱同床共枕。
戴笠第一步達到後,接著又利用他的特務優勢,對胡逸民進行調查、盯屑、拍照,很快弄清胡逸民不但老家有明媒正娶的妻子,且經常光顧煙花柳巷,最近又把一個姓穆的小姐金屋藏嬌起來。
戴笠裝出無限同情的樣子把這些告訴向友新,向友新拿著胡逸民和穆小姐的照片,便醋海翻滾,戴笠趁機道:「他們仁人就不義。他既然心中沒你,你不如加入我的軍統局,專搞他的情報!」
兩人一番溫存、親熱,滿足慾望之後,向友新便答應下來,成為軍統正式特務,自此,西北方面的情報便源源不斷落到戴笠頭上。
為縝密起見,戴笠採用了單線聯繫辦法,讓他的親信同鄉毛人鳳做保證可靠的交通員。
中國社會歷史有結黨營私的政治陋習,古雲「幫親不幫理」,可見鄉黨情結之根深蒂固,戴笠自當上特務處長以後,也免不了鄉黨情結髮作,把大批大批的宗親姻戚、同窗同鄉網羅到手下,什麼戴雲霖、戴以晃、戴以胄、戴善謀、戴善謨、毛權、毛宗亮、毛鍾新、毛宗整、毛萬里、毛森、張冠夫、王漢光、管先晏、徐鍾奇、姜毅英、周念行、王滿臣、何芝園……
這些鄉黨中,幾個最出色的還是不令他滿意,周念行博學而嫌迂腐;王滿臣聰明有餘,老辣不足;張冠夫過於忠厚;毛萬里雖有勇有謀,但額角太突,容易樹敵。這些人都無法令他滿意。一次,毛萬里在浙江警校和他的頂頭上司爭吵起來,自持是「老闆」的小同鄉,對王孔安很不客氣,戴笠教訓道:「毛萬里這個萬字,頭上有兩隻角,我要磨平它!你怎麼不學學你五哥遇事多做思考?」
毛萬里頂撞道:「你怎麼不叫他來?」
這句話提醒了戴笠,當時,恰好黃埔好友葉彥世向他求職,那派欠他什麼似的架勢真叫人受不了,於是下定決心,派人把在崇德縣任秘書的毛人鳳叫了出來,最先安排在浙江警校任文書。
和其他江山同鄉相比起來,毛人鳳卻集中了更多的、適合戴笠需要的特點。他工於心機,不好張揚,有謀善斷,謹慎勤勉,寡言少語,處世周圓,尤其是那一副逆來順受的隱忍功夫和謙恭態度,從不招惹是非,在特務處元老眼裡,充其是個卑下的「小人物」。培養毛人鳳,不會引起元老們的不滿。戴笠在叫毛人鳳出山之前,已做好了打算,一旦自己爬上更高的位置,把軍統局交給毛人鳳才能使他放心。
戴笠吩咐向友新和毛人鳳,說蔣介石最擔心的是東北軍和西北軍聯合起來,停止剿共,把槍口調過去打日本人。
向友新、毛人鳳根據旨意,認真搜集有關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