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介石一聽到「陳潔如」三字,人就酥了,口吻也變得柔情萬種,道:「潔如過去感情很好,認真想來是我對不起她,欠她很多……」從此,戴笠身不由己地介入蔣介石的私生活,並種下隱憂。
余婉君嚇得軟在地上,李質平見狀,道:「處長,對我們來說,她是有功之臣,且一把年紀了,放過她罷。」
戴笠說:「這種女人為了幾個錢就出賣恩人,留她何益?而且,她知道是我們殺了王亞樵,留了她,終有一天會捅出去。」
戴笠大獲全勝,帶領部下從廣西回到南京向蔣介石彙報。
蔣介石聞知王亞樵已殺,像搬去了多年壓在心頭的巨石,感到一陣輕鬆,連連道:「很好,很好,凡和我作對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又問道:「雨農,最近有新情報么?」
戴笠說:「南方已基本平靜,北方自馮玉祥的抗日同盟被我們瓦解後,值得提防的有兩個方面:一是日本軍隊的大舉進攻;二是張學良有可能對校長的抗日主張不滿,因父親是日本人炸死的。」
蔣介石的喉嚨里「唔唔」幾聲,道:「你一定要密切注意日本人和張學良,現在紅軍已到了陝北,我們正需要利用張學良打共產黨。所以你的工作重心一定要從南方轉移到北方。」
戴笠說:「學生明白,學生目前正是按照校長的吩咐布置的,已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成立了西北特區,由反共專家家王新衡任區長,由特務處最忠於校長的黃埔五期生毛人鳳協助他的工作——」
蔣介石不耐煩地揮揮手,道:「我知道了,不要說得太多,我記不住的。」
戴笠見蔣介石顯出了倦意,立正道:「校長如果沒有什麼吩咐,學生告辭了。」
蔣介石抬起手道:「慢,我還有一事問你。」
戴笠跨前一步,垂首洗耳恭聽。
蔣介石在喉嚨里咕嚕了很久,等得戴笠都急了,才鼓起勇氣道:「聽說我的第三位夫人陳潔如回來了,你知不知道?」
戴笠幾乎不做任何思考,隨口道:「是的,她平安,她早就獲得哥倫比亞大學教育學院碩士學位回國了,改名陳璐,與她的養女陳瑤光相依為命,一直隱居在——」說到此處,戴笠猛然記起毛慶祥的衷告,忙把後面的話咽了下去,驚得張大了嘴巴。
然而已經遲了,蔣介石已聽出了端倪,窮追不捨道:「陳潔如回國後一直隱居在哪裡?」
戴笠吱唔了很久,最後狠下心道:「不知道。」
蔣介石氣得臉上的肌肉抽動,隨手扇過一耳光道:「娘西匹,她隱居在哪裡?不說我打死你——說!說!」
戴笠捧著發麻的臉道:「你打死我我也不會說的,校長,我真的不知道!」
蔣介石意識到戴笠可能有什麼難言之隱,突然停住不打了,頹然坐在沙發上,思考著採取什麼辦法讓他把後面話吐出來。
想了一會,知道戴笠是個軟硬不吃的傢伙,只好狠狠心,拍著身邊的茶几道:「戴雨農,你該當何罪,陳潔什麼時候回國獲得什麼學位、改了什麼名、養女叫什麼,你都說得清清楚楚,還想抵賴不知道她的住處。既然你讓我知道這麼多,關鍵的反而不肯告訴我,說明你忠於我是假,欺騙是真,今後我再也不要見你,你給我滾,這輩子等於我沒有你這個學生,滾!」
蔣介石說罷,站立起來,背向戴笠。
這一招果然靈驗,戴笠撲嗵跪下,哭道:「校長,我是忠於您的,我,我……」
蔣介石頭也不回地吼道:「給我滾,再不滾我要叫衛士了!」
戴笠更急了,用雙膝走路,一把抱住蔣介石的腿道:「校長,我說,我說,陳女士回國後一直隱在上海法租界馬黎新村……」
蔣介石見目的已達到,轉過身問道:「這些情況你是怎麼了解的?」
戴笠猶豫了一下,道:「這些都是毛慶祥告訴我的,說是前幾年校長去上海,陳女士托他找了您,因為,因為……」
蔣介石說:「因為什麼?有話就話,有屁就放,不要吞吞吐吐!」
戴笠這才將毛慶祥「不干預皇上私事」的顧慮和盤托出。
蔣介石說:「娘西匹這個毛慶祥!好了,你給我起來,站著和我說話。」
戴笠怯怯地站起來,蔣介石說:「我是革命者,革命都怎麼可以跟過去的皇帝比?哎,就算是皇帝,宋徽宗從地道去會李師師還有打燈籠的嘛?李隆基和楊玉環好,身邊還有個高力士幫他們守門!我是個革命者,革命者不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一樣有七情六慾,陳潔如——」
蔣介石一說到「陳潔如」三個字,人就酥了,口吻也變得柔情萬種,道:「潔如過去和我感情很好,認真想起來,是我對不起她,欠她太多了,今生今世恐怕也還不起。」
蔣介石說了很多,見戴笠一直不吭聲,道:「你不要聽毛慶祥的,只有最值得我相信的人我才會讓他知道私事。你對我很忠心,也幫了我不少忙,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何況男女之事根本就算不了什麼嘛,只要你不讓夫人知道——嗯,女人就是喜歡吃醋。」
戴笠見蔣介石已經到了魂不守舍的程度,膽子也大了,小聲道:「校長,要不要見陳女士?」
蔣介石立即不吭聲了。
戴笠進一步道:「在上海福屐理路我有一個秘窟,除了我,再沒有第二個人知道,絕對安全可靠。」
蔣介石乾咳了一聲。
戴笠小聲道:「校長好好準備,只要瞞過夫人,其他一切由我擔當。」
戴笠回到處本部,只見一個人老遠就迎了上來,叫道:「處長,我等你好久了。」
戴笠一愣,見是沈醉,不高興道:「上海的工作那麼重要,經常往南京跑幹嘛?以後沒有特別重要的事,最好用電服,這來回的路費也不少。」
沈醉搔著頭道:「我本是不願來的,可杜先生一而再,再而三要我來南京請你,說是有至關重要的事情和你商談,我的路費也是他掏的。」
戴笠暗忖:我正巧找不到更好的借口去上海,這不就有了?於是道:「這杜三哥到底有啥事?好罷,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我隨後就到。」
沈醉剛退下,戴笠突然想起了什麼,道:「慢,你回去後杜月笙若問起,你就說在南京沒有見到我,其餘的都不用你管。」
吩咐完畢,戴笠才回到自己的休息室,賈金蘭幫他脫了外衣,端來一盆熱水,把一套洗鼻器具放好。
戴笠做完了「功課」,賈金蘭把澡池裡放滿了熱水,便吩咐道:「去把葉小姐叫來。」
賈金蘭去了卧室,一會回報道:「葉小姐說她今天不想洗澡。」說完,把大門帶上出去了。
戴笠無奈,只好親自去卧室請。自從在警校與葉霞娣勾搭上後,兩個人的關係在軍統局裡已成公開的秘密,雙方毫不忌諱。
身著便服的戴笠來到卧室,一眼看見斜躺在席夢思上的葉霞娣,身子立即酥了,柔聲道:「霞娣,怎麼啦,不洗鴛鴦浴了?」
葉霞娣換了一個姿式,懶懶道:「我身上乾淨,用不著每天都洗澡。」
戴笠看著睡衣里裹著的女人富有性感的曲線,眼更饞了,一邊伸手拉,一邊說:「陪我去洗,明天我又要去上海,不知又要多久才能回來和你相見。」
葉霞娣一聽他要去上海,嘟著嘴道:「你一下子去天津,一下子去福建,一下子又要去香港、杭州,每次把我扔在家裡。這回我也要跟你去!」
戴笠說:「寶貝,我是去工作嘛,又不是好玩。」
葉霞娣道:「我也是軍統局幹部,又不是花瓶,你們男人干工作我就不幹工作?」
戴笠的心已撩撥得奇癢難熬,咽著口水道:「寶貝,去洗澡,洗完澡什麼都好說。」
葉霞娣見戴笠心急火燎的樣子,乾脆賴著不動,道:「你不答應我去上海,我就不跟你洗澡!」
戴笠蠻性發作,將葉霞娣摟起,扛在肩上,向澡堂走去,一路上,葉霞娣笑著、鬧著,瞧見澡池就在眼下,驚叫道:「不要濕了我的睡衣,才剛剛換的——」
戴笠哪裡肯聽,連人帶衣,把葉霞娣扔進寬大的澡池裡……
第二天,蔣介石突然打來電話,說上海南京路破獲了一個毒品加工廠,其規模之大,屬國內罕見,並令戴笠火速徹查。下完此令,蔣介石暗示道:他也將秘密去上海,暗查「毒品」案。
戴笠會意,領著葉霞娣先去上海斐德路上上海辦事住下來,然後暗中將蔣介石秘密安置在福屐理路他的秘窟,然後躲過所有耳目,將陳潔如送到蔣介石的居處……
陳潔如是經過喬裝的,頭上蒙了紗巾,連計程車司機都認不出是女人還是男人。
戴笠陪陳潔如上了樓,尚未見面,陳潔如就控制不住淚如雨下,當開了門,與蔣介石相見,這對分離十幾年的戀人幾乎都無法自控,彷彿世界瞬間消失殆盡,熱烈地摟抱在一起……戴笠覺得這是一生中最值得珍惜、值得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