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雷震覺察到兩個日本女人的醋意,於是,腦袋晃了幾晃,思謀出一個利用女人的弱點,進行可操控性除奸的計畫。
敵對雙方你死我活,就得無所不用其極。
章雷震看到氣呼呼的舍知植里轉身要走,立即送去了一個很男人地很溫情的微笑。
舍知植里很是不舍地看著「小田君」送給她的迷人地微笑,她感覺到一種說不太清楚的,能讓女人心跳的男人的秋波。
這一眼讓舍知植里平添了如許迷濛的愛意。
山口淑子亦是不甘示弱,挽起章雷震的胳膊,小鳥依人地要章雷震繼續在雪中漫步,還故意朝舍知植里送去了勝利者的驕傲。
章雷震與山口淑子在飄飄落雪中,看著那傲放的紅梅,隨意地走著。
這一回,章雷震開始話多。
「籌田少佐此番受命,對新疆是志在必得。如果得了新疆,倒是真可以北控前蘇聯,南壓陝北G黨和偏居長江以南的蔣氏政權,可謂一舉三得。」
「不要說這些嘛,說說你自己,我感覺小田君很像中國的一個金礦主的少爺,你們都是能讓女人在深夜起彷徨的男人……」山口淑子看到舍知植里並沒有走遠,故意緊貼著章雷震,把頭歪到了章雷震的肩上。
章雷震聽到山口淑子如此說,不禁想:這個女人是怎麼回事,她只不過跟著韓復榘在龍觀廟溜了那麼一趟,怎麼會對『我』有如此深刻的印象……難道是她有所覺察?但轉念一想,又覺絕無可能,山口淑子在西安跳傘後,實際上已經是由劉亞男所裝扮的井內美芳控制住了,她沒有機會跟籌田餅一接觸,更不可能知道籌田餅一手底下有沒有小田原野這個人?
想到這裡,章雷震立即意識到他的身份有暴露的可能。與籌田餅一一起被當作紅色特工抓起來的人中,說不定就有一個真的「小田原野」。難道亞男給他提供的這個名字是真有其人?
必須阻止舍知植里與籌田餅一接觸。
怎麼阻止?
章雷震的大腦急速運轉……女人會由於嫉妒發昏,要想使舍知植里失去理智,文章應該做在山口淑子身上。山口淑子陪著韓復榘睡了幾個月,對男女間的事已經習以為常了,如果做給舍知植里看,這個已經春心萌動的女人,一定會受不了,假如,兩個女人就此大打出手……
對!這是這樣,再火上澆油,攪亂石友三的漢奸隊與舍知植里的特務隊,趁機讓鐵心、鐵梨和靳漢彪的殺寇隊偷襲一次,迫使籌田餅一的後續部隊集中到老奇台……這樣的話,這一鍋的餃子,可就極夠分量了。
謀思至此,章雷震忽然緊抱住山口淑子,頭一低,尋了山口淑子的柔唇就親上了。
山口淑子乍一受到「小田原野」君的激情攻擊,身體劇震,腦袋一片空白,繼而感覺著嘴唇間的那股電流呈散射式地,極速地漫布到了全身,身子激顫之下,軟綿綿地偎在了章雷震的懷裡,咿嗚一聲,柔臂一伸,攬住章雷震的頸項,由被動轉主動,張口就要在章雷震的臉上熱熱地施吻。
章雷震的臉上可是化了妝的,要是被山口淑子不分東西地胡魯了,那肯定要露餡。情急之中,章雷震身子一挺,把整個脖子讓給了山口淑子。兩隻手滑動著摸向了山口淑子那纖細的柔腰。
從小就注重體形和藝術素養的山口淑子,自有著比尋常女人多得多的優勝之處。她的對「章大少爺」的望月凝眸的夜夜相思,使得這個不太合格的特工有了別具一格的魅力,是她的對於男人的敏感,會使男人難以自拔地著迷。曾有一個日本特務,因為鍾情痴迷於山口淑子,在得知山口淑子按照井內美芳的命令不得不讓韓復榘蹂躪時,壯著膽子,要非禮山口淑子,結果當天夜裡,這個特務就被井內美芳滅口了,從此,好色的日本男特務們只能背後惡罵井內美芳的暴殄天物,只能癩蛤蟆式的思念山口淑子這隻白天鵝了……
摸住了山口淑子的蠻腰,章雷震忽然發覺這個女人的妙處了:女人畢竟是女人,似乎她們在充滿對男人的期待時,不會複雜地去想什麼諜戰惡殺……章雷震猶豫了——這樣「硬搞」這個心還沒壞透的女人會不會是太不擇手段了。
一霎時的猶豫過後,章雷震身心劇震:媽的,小日本在中國的土地上做的惡事令人髮指,罄竹難書,玩他娘的一兩個日本娘們又算什麼,要是玩完了,唧唧歪歪,直接一刀活劈了完事。
決心一下,章雷震立刻開始進攻。他的一雙握刀操槍的手,很猛烈地掀開了山口淑子騎師服的下擺。
「啪!啪!啪!」三聲清脆的槍聲!
一直在暗中觀察著章雷震和山口淑子的舍知植里再也忍不住了,拔槍照著山口淑子的那匹落玉愛騎,不分頭腚地就是三槍。
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舍知植里胡亂地吼:「赤色分子來襲,各崗哨注意,發現不明人員,一律格殺勿論!」
軍營的作戰人員聽到槍聲,立時高度戒備。有兩支擔任巡邏任務的小隊迅速趕了過來,各自尋了遮蔽物,準備迎擊來襲之人。
山口淑子聽到槍聲,從愛迷中醒過來,轉頭看到自己的愛馬倒在了雪地里,顧不上遮掩被章雷震弄開的衣服,瘋了一樣地跑到落玉身邊,心疼地抱住馬頭,眼淚「叭嗒叭嗒」地掉……
那匹莫名其妙身中三彈的白馬至死也不明白,為什麼會暴斃在「自己人」的槍口下,掉了幾滴馬淚,噴了一口長氣,眼一閉,死了!
山口淑子悲憤交集,站起身,怒瞪著舍知植里,「是不是你打死了我的落玉,是不是!」
「不……不是……」舍知植里語塞。
「你這個沒有人性的冷血動物!我要殺了你!」山口淑子拔出槍,照著舍知植里就是一陣亂射!